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钱塘潮信过后,鲁智深终于活成了自己
一切安好
世人大多敬佛、礼佛、求佛。
有人烧香拜佛,求荣华富贵,求岁岁平安,求前程坦荡。
可在水浒的万千人物里,偏偏有这么一个最不像和尚的和尚——花和尚鲁智深。
他不诵经、不坐禅、不守清规、不积善果。
他的一生,狂放、热烈、莽撞、洒脱。
世人评价他: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可到头来,整部水浒传里,活得最通透、最干净、最圆满的,偏偏是他。
一、半生烟火,随性而为
鲁智深的前半生,从来与“慈悲向善”无关。
他本是渭州提辖,一身武艺,一腔热血,见不得人间委屈、世间不平。
路见恶霸镇关西欺压弱女,他三拳出手,打死恶霸,从此亡命天涯。
为避祸出家五台山,却半点没有僧人的安分。
他喝酒吃肉,醉打山门,推倒金刚,大闹寺院。
寺里的和尚规规矩矩、日日修行,唯独他,肆意洒脱、随心所欲。
别人修的是佛门戒律,他守的是人间本心。
后来落草江湖,奔赴梁山,征战四方。
半生戎马,刀光剑影,杀伐不断。
他这一生,杀过人,闯过祸,喝过酒,醉过疯,颠沛流离,漂泊四方。
世人都说他是莽和尚、是恶人、是不修善果的野僧。
他自己也坦然:
我这一生,不曾刻意行善,也不曾刻意修佛。
我只凭心行事,快意恩仇。
恶人该杀,不平该管,弱者该帮。
世俗眼里的“恶”,是他眼里的“义”。
世人求功德、求福报、求来世。
鲁智深,只求本心、只求坦荡、只求无愧人间。
二、千帆过尽,万事皆空
梁山聚义,轰轰烈烈。
一百单八将,意气风发,义薄云天。
可招安之后,南征北战,步步皆是悲歌。
征辽国、讨田虎、伐王庆、战方腊。
昔日并肩兄弟,战死沙场、离散四方、不得善终。
有人封官加爵,却深陷官场算计;
有人贪恋富贵,最终身败名裂;
有人一生争强,最后惨淡收场。
轰轰烈烈一场江湖,到最后,大梦一场空。
征战结束,大军班师回朝。
宋江劝他:回京为官,享受荣华,博得一身功名。
鲁智深只是淡淡摇头,无所留恋。
半生厮杀,半生漂泊,他早已看透:
功名是浮云,富贵是枷锁,官场是牢笼。
世间万千繁华,从来留不住真心自在人。
他辞别众人,独自留在杭州六和寺,静静栖身。
半生喧嚣,终于归于寂静。
半生杀伐,终于停下脚步。
没人知道,这个疯疯癫癫、半生鲁莽的花和尚,心里早已尘埃落定。
三、钱塘潮信,顿悟一生
在六和寺的日子,日子清净,山河安稳。
那一夜,夜深人静。
钱塘江潮水大涨,滔滔江水奔涌而来,潮声轰鸣,震彻江岸。
鲁智深久居北方,从未见过钱塘大潮。
忽闻窗外轰轰巨响,如千军万马奔腾,如战场厮杀震天。
他下意识握紧禅杖,起身欲战。
半生征战,刻进骨血,听见轰鸣,便以为战事再起。
一旁僧人见了,连忙拦住他,轻声告知:
“师父勿惊,此是钱塘潮信,年年此时,如期而至,从不失信。”
潮信、潮信——潮水有期,来去有信。
短短四字,如惊雷贯耳,瞬间击穿鲁智深半生迷雾。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五台山智真长老,临别赠予他的四句偈言:
逢夏而擒,遇腊而执。
听潮而圆,见信而寂。
年少懵懂,半生奔波,他始终不解其意。
直到今夜,钱塘潮信滚滚而来。
一瞬间,前尘往事,尽数翻涌心头。
他忽然看懂了自己的一生。
四、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一生,世人说他杀人放火,不修善果。
可他杀的,从来都是恶徒恶霸、奸佞小人。
他放的,从来都是无辜苍生、穷苦良善。
他从未为自己争过半分名利,从未为私欲害过一人。
别人修佛,修的是形式、是戒律、是功德。
他修佛,修的是本心、是善良、是坦荡。
别人一生追名逐利、随波逐流、活在世人眼里。
他一生随心随性、嫉恶如仇、活在自己心里。
滚滚钱塘潮,洗尽半生风尘。
这一刻,鲁智深彻底开悟:
原来我半生莽撞,不是顽劣,是本真;
原来我不修善果,不是无德,是无执;
原来杀人放火,是替天行道;
原来肆意洒脱,是最真佛性。
世间万千假象全部褪去,只剩最纯粹的自己。
他提笔写下一生最通透的绝唱: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金绳玉锁,是世俗的规矩、世人的偏见、执念的枷锁。
这一刻,全部扯断,全部挣脱。
一辈子被误解、被定义、被贴标签。
直到潮信到来,他终于认清本心、接纳自己、看懂自己。
今日方知,我是我。
写完偈语,鲁智深沐浴更衣,端坐禅床,安然圆寂。
一生轰轰烈烈,来时坦荡,去时从容。
五、最不像佛的人,最得真佛性
水浒一百零八人,
有人争名,有人逐利,有人痴情,有人执念。
唯独鲁智深,来去自由,无牵无挂,无爱无恨,无求无欲。
别人拼命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他用一生,活成了真正的自己。
世人终日修善、积德、拜佛,未必真通透。
他不修、不装、不执,却一朝顿悟,立地成佛。
原来真正的修行,从不是刻意行善。
真正的修行,是守本心、存善良、行正道、不违心。
这一生,
不困于情,不扰于俗,
不念过往,不惧将来,
潮信一响,我即是我。
人这一生最大的通透,莫过于:
历尽千帆,终知我是谁,终活成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