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怪”出道:谁在害怕AI演员？

3月18日，耀客传媒官宣签约两位AI数字艺人:秦凌岳和林汐颜，并且已开通社交账号，以“赛博演员”的身份分享日常、与网友互动，后续将推出由二人主演的AIGC剧集。

这本该是AI赋能影视的技术高光时刻，结果却是一场大型舆论翻车现场，网友的点评更是犀利直接——“缝合怪”。秦凌岳撞脸翟子路，林汐颜像是融合了赵今麦和张子枫，说是原创，但骨子里却透出真人明星的形象特点，当一般公众能够明确、无误地识别出其所对应的特定明星时，就存在侵犯肖像权的法律风险，而耀客高调宣称“科技赋形”突破创作边界，拿出的却是两张拼凑脸，“突破”不知从何而来？

这种“拿来主义”的创作从一开始就站在了观众的对立面，更深层的不适，是AI演员身上挥之不去的“假人感”，他们眼神空洞、表情僵硬，所表现出的行为是来自精确缜密的程序计算，尽管长得再像真人，灵魂里总缺一点“活气”，这正是“恐怖谷效应”的生动体现。正如央广网所言，观众渴望的是“演员用生命体验注入角色”，而不是一张带有程序的数字面具。艺术表演的魅力在于演员能够基于自己的人生经验为角色注入灵魂，可以根据现场氛围、对手演员及时调整，而观众也能从他们细微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和声调变化中感受到角色想要传达的感情。

除了不适，让行业人心慌的是AI背后藏着的就业焦虑。业内爆料，某些平台开始要求演员同意“AI形象授权”，计划逐步用AI替代配角、群演等角色，这意味着新人演员难有出头的机会，而且当导演可以通过程序来调控演员的情绪、行为，就少有人会为真人演员的成长买单，而影视行业也将面临人才枯竭。这不是行业的前进，而是艺术的倒退。

不可否认，AI确实能提高影视行业的效率，成本降低，拍摄周期缩短，但影视追求的不该只有效率，质量才是重中之重。如果我们从演员的眼神里看不到角色背后的故事，从画面里感受不到真实的生活气息，那这样的作品是没有意义的。不论是好莱坞演员和编剧罢工抵制AI演员出道，还是美国演员工会声明反对用人工合成的机器取代人类演员，都说明了技术可以辅助创作，但绝不能挤压真人演员的生存空间，更不能消解艺术所富有的人文温度。

AI从来不是洪水猛兽，不该遭到全面的抵制，但真正的影视创新，绝不是由代码编写成的“缝合怪”，一个即兴的停顿、一次失控的哽咽，一抹意外却又恰到好处的笑容都是算法无法产出的。在技术狂奔的路上，我们更该慢下来问问自己:当荧幕上出现的都是刻板化的表演，我们还能为谁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