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途中攀登奇遇

此博非彼博

北极途中攀登奇遇

林娜

初二,家乡瑞安知道我去过极地的朋友给我转了一个视频,是张泉灵在南极途中采访一个九十岁的外国老头。我说我在极地行中遇到不少比我老很多的老头老太太。尤其是老头,大都没有家人陪伴,都是独行。

在极昼的北极,天黑的晚。2025年7月17日傍晚七点半,我们计划登陆塔塞米尤特峡湾Tasermiut Fjord 。对于这种野外攀登,我是叶公好龙又爱又怕。爱的是一览无遗的宽阔和各种地形地貌,怕的是我平时最不会走山路,一步一滑。我打小就不会走山路,中学到农村劳动闹出不少笑话,还有外号“常倒”。

乘冲锋舟登陆之后,俯瞰停泊在远处峡湾里的邮轮,仿佛茫茫大海中的诺亚方舟。可是脚下绿的苔原红的鲜花,旁边潺潺流水,还有从冰川处垂下的瀑布,犹如人间仙境。大家排成队往山上走,这里荒无人烟,所谓排队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正如鲁迅先生所言,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我是独行,没有伴,手脚并用往上攀登,一个人渐渐与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因为注意力始终在地面,发现地上有一个红色壳包着的手机。我不敢把手机揣在口袋,怕瓜田李下,可是拿在手里又影响我“爬”山路,实在碍事。我用中英文交替大声叫着:Whose phone ,谁的手机?无人应答。四处看了看并无人,上面有一个外国老太太被人拉着走。等我爬上去,跟上前面外国老太太,再问,果然是她的。估计她跟我一样手脚并用心无旁骛才丢了手机而不自知。第二天在小镇登陆,路遇这老太太,她还跟别人说是我捡到她手机。我们合照时,她特地从口袋里掏出红色的手机拿在胸前照相。

我只爬到半山腰便止步不前。这一带山势平缓,有很多外国在这里搭了露营小帐篷,能供两三个人过夜的那种。同时还有一个很大的帐篷,我探头一看,里面居然桌椅都齐整,好像一个公共礼堂。还有咖啡壶,大帐篷外还在烧菜。我英语口语交流不太好,也只是简单问问在这里吃饭吗?晚上睡觉冷不冷等简单对话。就是想不起来睡袋的英语是什么,也不能当场查词典。每次我想询问更多的信息,总是怪自己口语不好。不然可以了解更多。看见外国人,我那些久久遗忘的英语单词全出来了。

我不敢像其他团友们那样爬到山顶,因为我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果不其然,下山时,因为羊肠小道两旁都是草,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我本来带了一支拐杖,可是质量不过关,在南极用过,来了北极就没有坚持住,前几天淘汰了。一个比我老很多的外国老人走在我的后面,我步履艰辛,怕影响他,侧身让他先走,他借给了我一根拐杖,让我慢慢走,他跟在身后。我生怕拿了他的拐杖不合适,我看他这么大年纪,万一有个闪失。他还是坚持说他有一支就可以。慢慢地,亦步亦趋地下到平缓之处。到了稍微平坦一点地方,遇到团友,帮我俩照相。老人也掏出手机,也要与我们合影。后面团友郑三姐也是难以下山,也是在一个外国人的帮助下顺利下山。那人估计是那班搭帐篷团队中的一员,因为他的衣服背后有medical,他帮忙把郑三姐搀下来。我的英语单词一个个都蹦出来,搞得团友郑三姐直夸我英语好,其实我是哑巴英语。世界和平好像是在旅行中实现的。

我坐上冲锋舟回邮轮时,发现一船外国人就我一个中国人。他们叽里呱啦跟探险队员聊天,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英语问小伙子你们说法语吗?小伙子英语回答他们是西班牙的,讲西班牙语。然后我们继续用英语聊天,他介绍了对面坐着他的一家人,他父母也客气跟我打招呼。于是我也捎带介绍了美丽的北京,又说北京很多好吃的(幸亏广东团友不在),勾的小伙子说一定去北京玩。只要身边没有中国人,我一个人就能跟外国人聊得热火朝天,有懂英语的中国人在我就怕被笑话。

这次登陆,我是浅尝则止,没有上到山顶。虽然上到山顶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但是我在山下欣赏瀑布,流水和鲜花,也是别有情趣。旅游与人生道路一样,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没有一定之规。

山上没有路,我们下山到有路的地方合影

第二天游览小镇时,遇到老太太,她大叫你是捡到我手机的那个人,于是掏出手机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