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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
吴跃青,中国诗歌学会,中国硬书协,市作协会员,武义县作协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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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
贴对联 吴跃青 匆匆忙忙想出发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家的对联还躺在书房里,心里有了点小小的慌乱,这是不该有的疏漏。像往年农历二十八,二十九,就早早把家中的一切理得妥妥帖帖了。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多多少少乱了些方寸。 几乎是小跑着找红纸,找胶布,找剪刀。忙乱了一阵,终于搞定,只是贴的时候有点微风来捣乱,红纸稍稍偏离中轨,但总算没怎么走样,也就随它了。 门口还是站了半分钟,确定再没有要带的东西之后,才急吼吼奔向那辆跑了十余年的老爷车。 腊月三十的乡下,车满为患。平日里空荡荡的停车场,放眼望去都是小车。好不容易在村东南的大路上找了一个停车位。停好车,一看时间已接近十点。 路过小表哥家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性的侧过身子,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恰好他儿子从外面走过来,我说吴坚,你爸在家吗? 一听我的声音,小表哥从里面走出来,热情的招呼,来来来,吴老师到里面坐,喝茶。 换作往常,我肯定要坐下来跟他小聊几句,小表哥满肚子的幽默细胞,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到了他的嘴里,就变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我说,不了,赶着要去贴对联呢。 吴坚止住脚步,搓搓手,说,刚好,我们和吴臻贴好了对联,我们帮你去贴。我一听正中下怀,说好好好,那多谢了。 我们村环北路的那一排房,都是上世纪90年代初建造的砖瓦房,底层高约有三米三,贴对联,大门上的长对还好说,门框上的横批就颇费周章,一般的两脚梯和短梯都很难企及,每年到这,我都心里发憷。 吴臻是我大表哥的儿子,这几日刚好放假在家,听到吴坚的叫喊,他背了一条长长的两脚梯钻了出来。我客套了几句,说你们先把我家大门的贴起来。 兄弟俩一个在下指挥,一个在上胶贴,配合很有默契。我看看暂时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寻思着在房门贴“福”字,这些“福”字是我姐姐姐夫带来的,有些褶痕。其实四字的对联(俗称落方)我也写了很多张,不过我想母亲可能更喜欢“福”字,那红通通的“福”字,又吉祥又喜庆,又温暖又富贵,一贴起来,顿时感觉房子里热烈了响亮了许多。 不大一会儿,骑在梯子上贴横批的吴臻也难住了,说,叔,那透明胶贴的不太牢诶,风一吹,肯定要刮走。吴坚说,有没有羹汤?我说有的。结果一端出来,他们两个直摇头说,这么清汤寡水,肯定不行。的确,往年我用米羹贴对联肯定比这样稠些,我不甘心说试一下呢,说着跑到浴室门上涂了几下,果然粘度不好。 我想了一会儿,说两面胶呢?吴臻说,估计不太行,只好试试。他撕开隔离纸,把胶带往墙面压了压,说,你们家,门框是凹凸不平的,粘不住,我们家上次改造的时候都把门框刷平了。我懊恼的直跺脚,这工作做的,这么些人,你不盯着点,还真是不行。 话音刚落,吴坚突然想起来说,小建家里还有点浆糊,刚好的,我去拿过来! 关键时刻浆糊能救急。“浆糊”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贬义词,前些年,有报道说台湾人评选糊涂法官,评上的送一打浆糊;平日里,我批评学生脑子不够活络,偶用“是不是吃了浆糊”?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今日门上展神威。吴臻用一把刷子,横两下,竖两下,三下五除二就把横批贴好了。我不由赞叹,年轻人办事就是又好又快,了不起。又说,上面还有牛栏,你们自己忙,我自己去贴好了。 到牛栏七弯八拐约有200余米的路程,而且必经过我表弟向阳家。凑巧向阳也在家,两人一见面,第一句自然是你阳了没有?向阳说他老婆是羊过,他也不知道羊了没有,只是感觉热了一下,要不然今年的活这么多,自己肯定干不完,和他一起干活的,基本上也没羊,儿子也好的。聊了一会儿,带着儿女正在贴对联的隔壁老王也过来凑热闹,说他们家也没羊。我有点懵,合着这病毒,还嫌贫爱富,城里的都给羊,乡下的很少羊。 向阳指着大门边的两幅对联,说,这是昨天写的,吴老师帮着指点一下?我自然说好,比方说这个“大”字很活,已经能跑起来了,还有“新”字,写的很平正,看上去很舒服。然后,在整体上的处理点了几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举举手里的对联和小板凳,告辞说,我还有牛栏要贴,一会我妈电话都打来了。 说是牛栏,其实是近30年没养过牛了,里面曾有牛栏图,犁,耙,耖,打稻机等,父亲在的时候,他常来这里整理农机具,后来他走了,估计这些东西基本也没了。我望着锈迹斑斑的小挂锁静默了好一段时间,才掏出胶带,把春联贴上 ——“大地春光好,门庭喜气新”。 午后,按照风俗习惯,首先是上山给先人们拜年,然后是放火炮,吃年夜饭。放完鞭炮,我和儿子各捻一柱香,祭拜天地,我心中默默祈福:祝愿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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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24 20:38
浙江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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