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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阁
#21天夏日打卡计划# 五月计划打卡第一天,推开窗,夏天在门外等着了。 那棵泡桐树的叶子,已经绿得发黑了。不是四月那种透亮的绿,是厚实的、沉甸甸的绿,像涂了一层蜡。阳光打在上面,反着光,晃眼睛。树下落了一层干枯的叶子,踩上去咔嚓咔嚓的,脆得很。 白发老太太还坐在老地方,可手里的活换了——不是在捡花,不是在擦叶子,而是在剥豆。面前一个小竹篮,里面是碧绿的蚕豆,一颗一颗地剥,豆粒落在搪瓷盆里,叮叮当当的。 “五月了。”我走过去。 “可不是,”她抬头笑笑,“春天过完了,夏天来了。” 她指指头顶的树:“你瞧,花没了,叶子也老了。再过些日子,该结果了。” 早点摊换了新花样。青团、豌豆糕都没了,摊主大姐在卖粽子,还有新蒜。她说:“五月了,该吃粽子了。新蒜也下来了,腌糖蒜,夏天就粥吃。”蒸笼里的热气不那么旺了,天热了,大家胃口也淡了。 卖鱼的女人把摊子挪到了巷口的槐树底下,阴凉多了。水盆里的鱼换了品种,春天的鲫鱼少了,多了些夏天的鱼,白条、鳊鱼,在水里游得欢实。她儿子不在,一个人的动作却比四月时更利索了。 “五月的鱼肥。”她说。 “不比春天了?” “不一样,”她用刀背拍晕一条鱼,“春天的鱼是鲜,五月的鱼是肥。各有各的好。” 河边,钓鱼的老人换到了桥洞底下。太阳毒了,他不敢在太阳地里坐着。鱼竿伸出去,线垂在水面上,他靠在桥墩上,端着一个大号的凉茶杯。 “五月了,鱼也懒了。”他说,“春天它们到处找食,现在天热了,都躲在深水里。” 桶里只有一条小鱼,巴掌大,在浅浅的水里喘气。他也不急,看着河面上漂着的柳絮——柳絮也少了,四月满天飞的,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团,慢悠悠地漂着。 那条窄巷里的杏树,叶子已经很密了。新芽变成了老叶,绿得发亮。老太太坐在门口,不是在织毛衣,不是在包粽子,而是在摇扇子。老头也在旁边摇着扇子,两个人并排坐着,收音机开着,放的是评弹,软软糯糯的。 “五月了,”老太太看见我,“天热了,不出去了。” “杏子呢?” “还得等俩月,”她指指树上,“现在还是青的,小小的,藏在叶子里呢。” 那片拆迁地,现在是工地了。围挡还在,里面的楼房已经盖了三四层。塔吊在转,工人们在楼顶上忙碌着,远远看去,像蚂蚁一样。 那排向日葵还在,长到快一人高了,花开得正盛。黄黄的花瓣围着黑褐色的花盘,齐刷刷地朝着太阳。工地的灰尘落在花瓣上,灰扑扑的,可它们不在乎。 我在围挡外面站了一会儿。四月的时候,这里开着油菜花,黄澄澄的一片。现在是向日葵,也是黄澄澄的。花换了一茬,可这片地没闲着。 傍晚,巷子里的饭菜香变了。红烧肉的香味少了,多了些凉拌菜的味道。蒜泥黄瓜、凉拌西红柿、拍黄瓜——清清爽爽的,听着名字就觉得凉快。卖鱼女人的家里飘出红烧鱼的味道,可里面多放了不少蒜,大概是五月的蒜新鲜。钓鱼老人的家里飘出清蒸鱼的味道,淡淡的,可今天闻着格外鲜。窄巷里那对老夫妻的家里飘出糖醋排骨的味道,甜丝丝的,开胃。 走到泡桐树下,白发老太太还在剥豆。蚕豆已经剥了小半盆,碧绿碧绿的。 “五月了,”她说,“豆子下来了。” “春天过完了。”我说。 “过完了,”她站起来,捶捶腰,“可日子还在过。春天看花,夏天吃豆。各有各的事。” 她端着盆慢慢往回走,走到巷口,回头冲我喊:“明天还来啊,五月才刚开始。” 夜幕降临,五月的第一天打卡要结束了。巷子里的灯亮起来,和四月不太一样。四月天黑得早,灯亮得也早;五月天黑得晚了,六点多天还亮着,灯亮得也就晚了。 窗外,笛声没响。那个邻居大概也换了节奏。可远处传来蝉鸣——不是真的蝉,是录音机里放的,有人在听夏天的声音。 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五月打卡第一天。泡桐树叶子绿得发黑,早点摊卖粽子新蒜,鱼摊换了夏天的鱼,河边钓鱼老人躲进桥洞,杏树下摇扇子,工地上向日葵朝太阳。春天过完了,可日子还在过。五月有五月的事,五月有五月的好。” 明天继续,进行五月第二天打卡。 (故事经过艺术加工和模糊化处理,图片由AI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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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09:53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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