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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兰溪月:在古典与现代间邂逅灵魂净土 大家一定记得西湖的明月,记得“万顷湖平长似镜,四时月好最宜秋”的潋滟,也熟悉白乐天、苏东坡等大家吟咏湖光的千古名句。 但你是否想过,在浙江中部的兰江之畔,在那座以溪为名、因商而兴的古城兰溪,月亮又曾是怎样一幅光景?它照耀的,不是闻名天下的湖山,而是一群不那么广为人知、却各有风骨的先贤。他们的生命与诗情,浸润在兰江的水汽与桂子的幽香里,凝结成另一种动人的秋月情怀。 这轮明月,曾照在南宋隐士范浚的疏帘之外。范浚这位理学家,屡荐不仕,隐居香溪讲学。他的世界是向内收束的,因而他的月也带着乡野的朴拙与亲切:“夜卷一钩帘,衣寒觉露沾。未惊风割面,且看月磨镰。”那月像一把被秋露擦亮的镰刀,清冷、切实,仿佛能收割满地的寂静。它映照的不是山水巨制,而是“玉椀鹅儿酒,花瓷虎子盐”的简朴夜宴,以及故人相逢“欢笑了无嫌”的笃实温情。这轮月,是理学家静观天地的安心之镜。 这轮明月,也曾悬在兰溪游子柳贯的梦魂深处。这位元代“儒林四杰”之一的大学者,一生宦游四方。当他于扬子江的夜舟中,写下“滩长洲渚出,月黑风雨作”时,那被风雨吞噬的异乡之月,映照的是“攲眠听春浪,梦枕生新愕”的孤旅惊惶。然而,正是在这“行路难”的颠沛中,那句“庶因行路难,幸识还山乐”的慨叹才愈发深沉。彼时照亮他归心的,何尝不是记忆中兰溪江面上那一片温柔的清辉?这月,是游子辨识故乡的精神坐标。 这轮明月,在明代名臣唐龙归乡的眼中,则化作了天地澄澈的宏大画卷。官至吏部尚书的他,晚年归来,心境豁然开朗。“空阔直通千嶂月,澄鲜净洗一川云。”他笔下的“瀫纹漾月”,是兰溪八景之魂。月在这里空明通达,与远山一气相连;月光如流水,将整条江的云影雾霭涤荡一清。这何止是写景?这是一位老者历经世事沧桑后,与故乡山水融为一体的博大胸次,是灵魂获得终极宁静的显影。 而对清代旷世奇才李渔而言,这轮明月则成了他美学游戏中最精妙的玩伴。他是戏剧家、生活家,最懂如何将时光酿成趣味。他赏月,竟能从十三夜绵延至十七夜,品其“未肯便团圆”的矜持,叹其“偏易落西头”的惘然。在他眼中,月如一部折子戏,有着起承转合的剧情与性情。他的月,是闲情逸致的结晶,是将日常生活艺术化到极致的宣言。 奇妙的是,无论这轮月是寒是暖,是隐是显,是阔是幽,总有一缕香气与之缠绕——那便是桂花香。古人早已道破天机:“月待圆时花正好,花将残后月还亏。”月与桂,仿佛是秋神同时签发的两份请柬。桂花性也奇,爱“冷露无声”之凉,亦需“斜阳烘蕊”之暖。这恰似人生的修炼,需经冷淬,方得暖香。于是,在诗家笔下,它成了“飘来天际香”的月中仙种。这香气,便成了贯通天上人间的无形灵脉,也萦绕着兰溪的每一个秋夜。 读罢这些诗句,在又一个桂香暗浮的秋夜,你或许会有一瞬的恍惚:拂过面颊的,是范浚帘外的风,还是今夜之风?潜入梦境的,是唐龙洗过的月华,还是李渔品过的清辉?那萦绕不散的,是诗行中的古典馨香,还是窗外老桂真实的呼吸? 时间在此时变得柔韧而透明。我们终于明白,那轮照耀兰江、牵动游子、启迪哲思、滋养艺术的明月从未沉落。它经由先贤们的瞳孔与心砚的折射,化作清辉万缕,沉淀在这方水土的文脉之中。当我们与之相遇,我们便不仅在赏月,更是在与一个个从兰溪走出的鲜活、坚韧、澄明而有趣的灵魂促膝共饮。 于是,每一个渴望在喧嚣中寻得一片心灵净土的人,或许都能从这兰溪一脉的月华中,认领到属于自己的一线清辉,一缕暗香。那,便是我们共同的精神原乡。 #我是潮新闻年度创作者# #风语阁写作大赏# #21天春日打卡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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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志 乡村 家庭 丨 全23集
2026-04-20 23:59浙江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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