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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无解人自欢
喜欢绘画、书法、阅读、写作、和爸爸一起做手工…最爱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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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阁
#21天春日打卡计划#
四月周末的慢板 (故事经过艺术加工和模糊化处理,部分图片由AI制作~) 周六的早晨,巷子醒得比平时晚。 七点多了,还静悄悄的。没有赶着上班的脚步声,没有电动车急促的喇叭声,只有几只麻雀在泡桐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商量今天去哪儿玩。那棵泡桐树的叶子比上周又密了一层,阳光几乎透不过去,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荫。树下的小板凳还在,剪刀却不见了——老太太大概也知道今天是周末,给自己放了假。 早点摊倒是出得早,可买的人不多。蒸笼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冒着,和晨光搅在一起,白茫茫的。摊主大姐坐在那儿打哈欠,看见我,懒懒地招呼:“今天周末,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 “也是,”她点点头,“二十一天打卡打出来的习惯。” 我买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吃。豆浆烫嘴,油条酥脆,咬一口,碎屑簌簌地落在衣服上。她也给自己倒了碗豆浆,我们并排坐着,看巷子里的人慢慢多起来。 周末的巷子,连走路都慢半拍。 卖鱼的女人今天出摊晚了。快八点才推着车过来,水盆里的鱼颠得噼里啪啦的。她儿子也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搬东西,说说笑笑的,像是在玩,不像在干活。 “儿子回来了?”我走过去。 “回来了,”她笑着,“昨天晚上到的,说要在家待两天。” 她儿子冲我点点头,继续搬鱼筐。动作比三月份时熟练多了,搬完还知道把水盆摆正,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女人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笑意,比盆里的水还亮。 “今天周末,生意应该好。”我说。 “好不好的不要紧,”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他在就好。” 河边,钓鱼的老人今天来得晚。 我到的时候,他才刚刚坐下,鱼竿还没架好。保温杯换成了一壶新泡的茶,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晨光里白茫茫的。 “周末,睡了个懒觉。”他解释着,手里的活却没停。架好鱼竿,甩出鱼线,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河水比前几天清了些,能看见水面下几尺深的地方,有水草在摇。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撩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远处有人在划船,慢悠悠的,像是在水面上散步。 “今天人少。”我说。 “周末嘛,都睡懒觉。”他喝了口茶,“钓鱼的人少,鱼也放松些。” 他的桶里空空的,一条鱼也没有。可他不急,就那么坐着,看天,看水,看远处的桥。阳光从柳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上,斑斑驳驳的。 那条窄巷里的杏树,叶子密得看不见天了。 老太太坐在树荫底下,不是在择菜,而是在看一本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书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慢悠悠的。老头躺在旁边的竹椅上,闭着眼,收音机里放着京剧,声音调得很小,咿咿呀呀的,像背景音乐。 “今天不干活了?”我走进去。 老太太抬头看见我,笑了:“周末,歇一天。干了一周的活,也该歇歇了。” 她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我看了一眼,是本旧旧的《红楼梦》,封面都磨白了。 “读了一辈子了,”她说,“每年春天都翻出来读一遍。春天读红楼梦,最合适。” “为什么?” “春天嘛,花开花落的,和书里一样。”她指指头顶的杏树,“你看这叶子,过些天就该黄了。花开了,花落了;叶子绿了,叶子黄了。书里的人也是,聚了,散了;好了,败了。” 老头睁开眼,慢悠悠地说:“你又在说这些,大周末的,别说得那么伤感。” 老太太笑了:“好,不说,不说。今天是周末,该高兴。” 她从屋里端出一盘水果,是草莓,红艳艳的,散发着甜香。“尝尝,今年头一茬。周末了,吃点好的。” 那片拆迁地,现在变成了工地。 可今天是周末,工地上静悄悄的,工人们都休息了。塔吊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只睡着的长颈鹿。围挡上的效果图被风吹日晒得有些褪色了,可上面的树和草坪还看得清。 那排向日葵又长高了一截,已经快到我的膝盖了。叶子大大的,绿油油的,在风里摇着。有几株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藏在叶子里,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它们在周末也不休息,悄悄地长着。 傍晚,巷子里热闹起来。 周末的傍晚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大家都忙着做饭、吃饭、收拾,脚步匆匆的;周末就不急了,慢慢地买菜,慢慢地聊天,慢慢地往家走。 卖鱼的女人今天收摊晚,鱼卖得差不多了,盆里只剩几条小的。她儿子在旁边帮着数钱,一张一张地捋平,叠好,放进围裙的口袋里。 “今天生意好。”我说。 “周末嘛,”她笑了,“大家都想改善改善伙食。” 她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往回走。儿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剩下的几条小鱼。走到巷口,她回头冲我喊:“明天还来啊,明天有好鱼!” 河边,钓鱼的老人也开始收竿了。 桶里总算有了两条鱼,不大,可够他吃了。他把鱼倒回河里,收拾好鱼竿和小马扎,提着空桶往回走。 “今天又放了?”我问。 “放了,”他点点头,“周末嘛,让它们也歇歇。下周再来。” 他慢慢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河面上的金光渐渐暗下来,换成了一抹淡淡的紫色。远处的桥亮起了灯,一盏一盏的,像是星星落到了水面上。 夜幕降临,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周末的夜晚,灯光比平时亮得早,也亮得久。有人家在阳台上摆了小桌子,在吃晚饭;有人家开着门,电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有一家在放音乐,是那种老歌,邓丽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满整条巷子。 泡桐树下,白发老太太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她大概也在家里过周末,和儿女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那把剪刀不在,小板凳也不在,树下空空的,只有满地的落叶,黄黄绿绿的,像是铺了一层地毯。 我站在树下,听头顶的叶子沙沙地响。周末的风比平时软,懒懒的,吹在脸上像棉花。 窗外,笛声今天没响。那个邻居大概也过周末去了,出去走走,或者在家陪家人。可远处传来一阵歌声,是有人在唱民歌,调子悠扬,在春夜里飘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趴在窗台上听,忽然想,周末的春天,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大家都在忙着过日子,周末就有空停下来,看看日子长什么样。慢一点,懒一点,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四月春日打卡第四天,周六。豆浆油条,河边发呆,草莓很甜。老太太说春天读《红楼梦》最合适。可我觉得,春天读什么都可以,只要慢慢地读。” 明天是周日,春天还在,日子还慢。 晚安,周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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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10:49
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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