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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摄
#被侵权了,是硬刚还是算了?# #潮圈热议# 被侵权了,是硬刚还是算了? (图片由AI生成,被侵权案例来自我的朋友,经其同意以第一人称在文章里描述~) 看到李荣浩“硬刚”单依纯的消息时,我正坐在电脑前,翻看自己前两年写的一篇公众号文章——那篇文章里,我的一段原创文字被某个营销号一字不改地照搬,配上了商业推广链接,阅读量比我原文高出几倍。而当时我的选择是:算了。 不是不想维权,是不敢。 李荣浩的“硬刚”,我给满分 先说说李荣浩这件事。3月29日,他在微博上公开喊话单依纯,称对方在明确拒绝授权的情况下,强行在深圳演唱会上翻唱《李白》。最让我佩服的是,他不仅言辞激烈,而且拿出了实锤——晒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确认邮件,直接封死对方所有借口,四连质问“你用什么立场、什么权利、什么角度、什么心态演唱?”。更狠的是,他预判了对方的回应,提前在文中说“希望你不要说‘我不知道,都是公司干的’”,结果单依纯的第一次道歉恰恰就是“会尽快和团队搞清楚状况”。 我为什么支持他? 第一,这不是小题大做。商业演出翻唱别人的歌,先拿授权是最基本的规矩,既是行业共识,也是法律底线。在明确拒绝后仍然强行演唱,这不是疏忽,是明知故犯。 第二,他在乎的不是钱。当单依纯提出愿意承担赔偿时,李荣浩明确表示“不需要赔偿,我要的是规矩”。业内人士也分析,他的愤怒“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创作者对于自己的作品使用,完全有说不的权利”。 第三,他的维权方式堪称教科书。公开点名、附上音著协定性声明、明确法律追责,每一步都踩在规则上。这种“硬刚”,对内娱长期存在的“先唱后补授权”灰色操作,是一次有力的冲击。 我自己的“算了”:一段真实而无奈的经历 支持归支持,回到自己身上,我怂了。 那是前年的事。我在某平台上发布了一组原创的插画作品,前后画了两个月。大概半年后,有朋友告诉我,在某电商平台上看到一个商家在卖印着这组插画的手机壳,销量还不错。我点进去一看,几乎就是直接盗用——连颜色都没怎么调。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害怕。 我咨询了一个学法律的朋友,他告诉我:第一步,先固定证据,截图、录屏、下载链接保存;第二步,去平台投诉;第三步,如果平台处理不了,可以考虑发律师函或者起诉。但他说了一句让我瞬间泄气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类案件维权周期通常以年计,而且判赔金额不一定能覆盖你的时间成本。” 我不是明星,没有经纪团队,没有合作律师。我只是一个利用业余时间创作的普通人。我要上班、要带孩子、要处理生活的鸡毛蒜皮。真要硬刚,意味着我要挤出时间来做公证、写诉状、跑法院,还要面对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法律战场。 更让我犹豫的是,即便赢了,赔偿金可能也就是几千块钱,而我的时间、精力、情绪成本,早就超过了这个数。 我最终选择了投诉到平台。平台倒是处理得很快,商品被下架了,但商家换了个链接又上架了。折腾了两次之后,我放弃了。对方是一个运营多年的淘宝店,有成熟的“跑路-换号-重开”套路,而我一个人耗不起。 这就是普通人的困境——不是没有法律武器,而是拿起武器的门槛太高了。 这种困境并非孤例。配音演员沈安宇曾试图维权,但律师告诉他,起诉一个侵权账号,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加起来就要10万元左右,而且不一定能赢。他最终也放弃了维权,感叹“让一个普通老百姓拿十几二十万去搏一个说不准的结果,太不现实了”。还有一位八旬老人,因一首诗被影视公司侵权,维权之路走了整整九年,最终获得8000元赔偿——九年换八千,值得吗?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回答。 这些案例说明,“算了”从来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在“维权成本高、判赔金额低、周期漫长”的现实面前,“算了”往往是普通人被逼无奈后的理性选择。 硬刚还是算了?我的“决策清单” 经过这次经历,我给自己列了一个“决策清单”,以后再遇到侵权,会问自己四个问题: 第一,侵权的影响有多大? 如果只是被人搬运了一小段文字,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经济损失,我可能会选择走平台投诉的快速通道,不走法律程序。但如果像单依纯这样,是在商业演出中侵权获利,那性质完全不同,必须追究到底。 第二,维权成本有多高? 如果对方是个小商家,证据清晰,走平台投诉就能解决,那就“硬刚”到底。但如果对方是个有组织的“盗版产业链”,证据锁定困难,成本极高,那就要衡量自己的资源和精力是否跟得上。 第三,我有多少证据? 李荣浩之所以能“硬刚”得理直气壮,是因为他有音著协的确认邮件,有完整的记录。如果证据不充分,盲目的“硬刚”可能适得其反。所以现在我养成了习惯——创作过程留存底稿和过程记录,发现有侵权嫌疑就第一时间截图保存。 第四,这件事有没有示范意义? 有时候,维权不是为了那点赔偿,而是为了“杀一儆百”。如果对方是个惯犯,或者侵权行为具有普遍性,那就值得花精力去“硬刚”,因为你的维权可能帮助了很多人。李荣浩这次就是典型——他拒绝赔偿、公开点名,本质上是在给整个行业立规矩。 我心中“最好的维权方式” 提前做好版权保护,永远比事后追责更有效。 创作完成之后,第一时间留存底稿、原件、创作过程记录,必要时可以申请著作权登记证书。这一点我从前不在意,但现在会刻意保留每一个版本的PSD文件、草稿照片和截图。同时,使用区块链存证或时间戳工具固定权属证据,在发现侵权时第一时间通过公证机关取证。在作品发布时,明确标注“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商用”等版权声明,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侵权,但至少为后续维权提供了授权证据。 当然,维权不止打官司一条路。对于轻微侵权,走平台投诉往往更高效;需要行政力量介入时,可以寻求版权行政部门的查处,成本低、周期短;只有对于性质恶劣、影响重大的侵权,才值得走诉讼程序。 但说到底,普通人的维权困境,不是靠个人“硬刚”就能解决的。这个困境的根源在于:侵权成本极低,维权成本极高,惩罚力度相对滞后,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要真正改变“侵权容易维权难”的局面,需要法律的进一步完善、平台责任的进一步压实、版权意识的进一步普及。 李荣浩在维权文中说了一句让我特别触动的话:“不要让任何一个坏人尝到甜头。”这句话,对于有资源、有团队、有影响力的明星来说,可能是一句宣言;但对于普通创作者来说,常常是一种奢望。但我还是想说,即使力量微薄,每一次选择“不算了”的尝试,都在为这个困局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 今天我写了这篇分享,如果能让哪怕一个人在面对侵权时多一点底气,那这个“硬刚”,就是值得的。 回到最初的问题:被侵权了,是硬刚还是算了?我的答案是:看情况。但永远不要因为“算了”而觉得自己软弱——真正的无奈,往往不是个人的怯懦,而是结构性的困境。 而在结构性的困境面前,每一次哪怕微小的“不妥协”,都是对自己权利的郑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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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08:34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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