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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无解人自欢
喜欢绘画、书法、阅读、写作、和爸爸一起做手工…最爱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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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阁
#21天春日打卡计划#
春日的第二次相遇 (故事经过艺术加工和模糊化处理,部分图片为AI制作~) 早起时忽然想换个方向走走。 一周了,每天都是那条老路——巷口、菜市场、河边、拆迁地。风景是好风景,可春天这么大,总该有些没去过的地方。 于是往东走,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从没进过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那种老式的平房,墙皮斑驳,瓦片上长着瓦松。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探出一枝杏花,粉白粉白的,缀着露水,像刚哭过的少女的脸。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想敲门问问能不能进去拍张照,又怕打扰了人家的清梦。 正犹豫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花呢?”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把水泼在门口,说:“进来看看吧,今天开得正好。” 小院里是一棵老杏树,比房子还高,花开得密密匝匝的,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树下摆着一张竹躺椅,一个老头躺在上面,闭着眼,收音机里放着京剧。老太太说:“他呀,天天躺这儿听戏,听了几十年了。杏花开的时候,戏也不听了,就看着花发呆。” 我站在树下,花瓣时不时飘下来,落在肩上、头发上。有一朵落进我的衣领里,凉丝丝的,像一个小小的亲吻。 老太太进屋端了杯茶出来,递给我:“自家采的,去年春天晒的杏花茶,尝尝。” 茶是淡黄色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喝下去,舌尖微微的甜。我端着茶杯,忽然想,这一周我写了那么多春日的事,可真正的春天,原来是这样的——是一杯杏花茶,是一个陌生人的善意,是一树花开在谁也看不见的院子里,安静地灿烂着。 从巷子出来,继续往东走,竟走到了一个从没注意过的小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只是一片空地,几棵老树,几条石凳。可这会儿,空地上全是人——打太极的老人,跳绳的孩子,遛狗的年轻人,推着婴儿车的母亲。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有个男孩在放风筝。风筝是一只大蜈蚣,红红绿绿的,尾巴拖得老长。他跑几步,放线,跑几步,放线,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去,又摇摇晃晃地落下来。反复了十几次,终于飞稳了,稳稳地停在半空,在春风里一扭一扭的。 男孩的妈妈在旁边鼓掌,男孩自己却收了线,把风筝拽下来。 “怎么不放了?”我问。 他回头看我一眼,认真地说:“它飞得太高了,我看不清它的脸。”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孩子的道理,大人总是听不懂——风筝不是非要飞到最高,而是要飞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公园角落里有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垂到地上,绿得发亮。柳树下蹲着一只黑猫,一动不动地盯着池塘里的鱼。鱼游过来,它伸出爪子捞,捞了个空,也不急,继续蹲着等。 旁边石凳上坐着一个画画的女孩,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画那棵柳树。我悄悄凑过去看,她画得真好,每一根枝条都在风里微微弯曲,每一片叶子都透着光。 她察觉到我在看,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我指指她的本子:“画得真好。”她摇摇头:“不行,画不出真的那种软。柳树的软,是画不出来的。”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有些东西,只能看,只能感觉,画不出,也写不出。 傍晚回家,又经过那条窄巷。杏花还在,门还虚掩着,收音机里的京剧还在咿咿呀呀地唱。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再进去。有些美好,遇见过一次就够了,再去,反倒贪心了。 回到自家巷口,那棵泡桐树下没人。今天那位老太太大概已经看过花了,回家做饭去了。树上花还开着,开得更盛了,紫薇薇的一片,在夕阳里像一团燃烧的雾。 卖鱼的女人今天出摊了。她坐在那儿,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手伸进水里捞鱼。旁边站着她儿子,在帮着招呼客人。有个大妈问:“这是你儿子啊?真俊,多大了?”她笑着答:“十九了,上大学了,周末回来帮我。” 她的眼睛亮亮的,比盆里的水还亮。 我忽然想,这一周,我遇见了很多人,很多事。有些是第一次见,有些是第二次见。可无论第几次,每次遇见都是新的——因为春天在变,人也在变,就连同一棵树上的同一朵花,今天和昨天,也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日期写上。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遇见一树杏花,喝了一杯杏花茶。看见一个男孩把风筝拽下来,因为看不清它的脸。柳树的软,画不出来。黑猫还在等那条鱼。” 窗外传来笛声。还是那个邻居,还是那首《茉莉花》。这回吹得熟极了,不仅顺溜,还加了些花哨的装饰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趴在窗台上听,忽然笑了。一周前,他还是个断断续续的生手,现在已经是个能加花的老手了。春天里,原来每个人都在悄悄地进步着,连吹笛子的人也不例外。 春日打卡计划第二周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明天,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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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6 08:22
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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