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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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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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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节的特殊之暖 朽木 七十八年没进过医院老憨的老伴,一病就是重症。除夕前的几天里,接连两次腰椎骨折,痛得嗷嗷直叫,身子动不得分毫。不得已老憨打了急救电话,陪着那“呜嘎呜嘎”的声音一路来到医院。 浙大一院余杭院区的急诊留观室只许病人进,不许家属陪,他这把老骨头,就被挡在了门外。那晚,他住进附近的宾馆,像一只守在巢外的老鸟,瞪着昏花的眼,干着急,唯有提着一颗心,吊着一副胆,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他急急赶到病房。老伴身上已换了干净的病号服。他问谁换的,老伴说:“护工。”问夜里小便谁帮的,也说:“是护工。”正说着话,老伴又要小解。老憨忙端起尿盆,老伴却摆摆手:“你歇歇吧,我让阿姨来。”他心里一酸,想起在家时,自己折腾了一个钟头,最后还是弄痛了她,而且湿了被子。随着呼叫铃响,一个人小跑着来到床前。 那是一位阿姨,五十来岁,不胖不瘦,头戴青色帽子,身穿蓝衣蓝裤,脸上蒙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步子轻快,接过老憨手里的尿盆,俯身对老伴低语了一句什么。老伴紧皱的眉头竟松开了。她动作快,且轻,且准,不一会儿便处理妥当,老伴没有一丝痛楚。临走时,还朝老伴笑了笑——那笑容很寻常,像自家女儿出门上班时那样诚恳、直率而又简单。 从来到留观室之日起,老憨和老伴就开始注意这个身影了。这身影在留观室里一刻不停地移动着,让人喜欢,使人爱戴,更使人敬佩。 今天老伴要做特殊检查。注射药物后,先灌下两千余毫升水,过会儿又要排空腹腔。检查室里阿姨不在,只有要签字画押的老憨陪着。他使尽了力气,总算把尿盆塞好,但老伴已疼得一身汗,衣服湿了,担架床上的垫子也湿了。 检查完事,回到病房,为排除放射物质,老伴又咕咚咕咚喝下三千毫升水。这下可好,老伴的手就像黏在床头铃按钮上,嘀铃铃,嘀铃铃,响个不停。 她一次次按铃,盼望来的都是同一个人——即早晨来过的那个阿姨。运气好,今天她当班,每次掀开帘子进来的都是她。老伴喜欢她,老憨也跟着喜欢上了她。 她好像永远在走路。留观室不大,从这头到那头,是一条订书针型的通道,总长不过五六十米。可她一天走多少个来回?一百个?两百个?老憨算不清。他只见她刚忙完护士吩咐的事,别的铃又响了;隔壁的事刚完,他们这间又叫了。她总是在小跑,在不停地跑。所以老伴刚按铃,她都能很快赶到,仿佛一直守在门外似的。 终于,她能在工作室里坐上一两分钟了。老憨趁机走进去,问:“你一天要走多少路?”她愣了一下,笑了:“没算过。” “累不累?” “工作哪有不累的?怕累就呆家里呗。” 老憨又问:“每天端屎倒尿,不怕吗?” 她摘下口罩喝了口水,那圆圆的脸上带着朴实的光:“谁没有屎尿?护工就是做这个的,怕就别干这工作。” 老憨没再问。他心里明白,老伴已经亲身体会到了——病人拉屎拉尿这事,还真是门学问。亲生儿女不一定懂,但这阿姨懂。她能让病人没有痛觉,能让病人顺利解开那难以启齿的心结。 这里的护工有好几个,老伴为何独独喜欢她?老憨仔细观察过。可能因为她每次来或者走时,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可能因为她的话语,总像蜂蜜一样甜甜蜜蜜的;更可能因为她的动作,总是那样轻巧、迅捷,没有一丝痛楚的感觉。 老伴说,若论亲切度,她像亲生的女儿;若论帮她解决屎尿问题,却又胜过亲生女儿。她是什么人?是比病人的亲生女儿还亲的女儿,在她面前病人已可抛开一切,什么隐隐约约的事都成了大方与自然。 这不是吗?频繁解小便的晚餐后,老伴肚子又胀痛起来。原来她已五天没有大解,要老憨求这阿姨帮助。这时已下午六时半,阿姨正在扒拉那冰冷的饭。此情此景,老憨只在护工工作室门口望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谁知阿姨却放下饭追我出来,阿姨知老憨请求后,吃完饭就来老伴床前。痛苦许久的老伴,经她简单的化学处理,没几分钟就解决了五天未决之事。老伴那脸上终露出了久违笑容 大后天,两老的马年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悄悄地来了。医院外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鞭炮声也仿佛时不时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但在这间急诊留观室里,在这条五六十米的走廊上,那个戴着青色帽子、穿着蓝大褂的身影,依然在不停地走,不停地小跑,不停地笑着。 老憨坐在老伴床边,望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过年,原来还有这般味道。它不是热闹,不是团圆,而是在冷清与无助里,有一个陌生人,用最寻常的笑容,给你最不寻常的暖。 这个阿姨是谁?她是浙大一院余杭院区留观室里一位护工,名叫陈爱娟。老憨及老伴永生不会忘记这陈爱娟,也不会忘记有这么好的护工的——浙大一院余杭院区留观室的护理部。特以此文感谢余杭区留观护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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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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