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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
红日长明 —纪念毛主席诞辰132周年 文\汪永良 今晨推窗,冬至后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天际却有一抹奇异的嫣红,薄薄地镀在东边的云脚上——已是腊月了。忽然记起,今日是十二月二十六日,一个让我们这一代人永远值得铭记的日子。心上像被什么轻轻叩了一下,那些久远的、温热的什么,便从岁月深处缓缓浮起。儿时巷陌里飘来的《东方红》的调子,此刻竟又在耳畔隐隐约约地响着了。那调子不是用耳朵听见的,倒像是从血脉里生发出来的,一起一伏,应和着心跳。 我们这代人,是唱着“东方红,太阳升”长大的。彼时不懂歌词的深意,只觉得那旋律里有一种令人安稳的、暖洋洋的力量。后来才渐渐明白,那轮“太阳”所照亮的,是怎样一段漫漫长夜。旧中国的天,是塌了半边、漏着苦雨的。四万万同胞,睁着数千年来未曾变过的、饥饿而沉默的眼睛,在积弱的土地上,寻找着一缕微光。就在这时,韶山冲里,一个农家院落中,有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沉闷的夜空。那是光绪十九年,公历一八九三年的岁末。谁又能料到,这声啼哭,竟会成为半个多世纪后,唤醒这头东方睡狮的第一声惊雷? 于是,那一点星火,便在湘江两岸的烽烟里萌生了。他本是书生,却看见了书斋窗外,大地最深重的创痕。他从安源煤矿的巷道里走过,掌心的温度,暖了煤黑子们冻僵的指节;他在井冈山的翠竹下沉思,八角楼的灯光,穿透了罗霄山脉的重重雾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字,不是写在纸上的预言,是用草鞋丈量过千山万水后,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信念。我仿佛还能看见,赣南闽西的山道上,那支打着绑腿、戴着红星队伍的背影。雪山是怎样冷的?草地是怎样吞噬生命的?这些,我们今天只能在纪念馆模糊的照片里揣想了。但那条蜿蜒两万五千里的红线,却实实在在地,将一个民族求生的意志与不屈的魂魄,缝合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陕北的黄土高原,用它的沟壑纵横,拥抱了这支疲惫而坚韧的队伍。窑洞的灯火,在延河的水影里摇曳了十三个寒暑。那灯光下,有《论持久战》的字字千钧,也有与乡民炕头话桑麻的融融暖意。终于,那一声带着浓重湘音的宣告,像积蓄了百年的春雷,在北平的天空炸响:“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那一日,长安街上的泪雨与欢潮,怕是把千百年的郁结都冲洗干净了。一个旧世界,在礼炮的二十八响中,庄严地沉入历史;一个新世界,带着朝阳般的赤诚与稚嫩,站了起来。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话说得实在,却也太轻巧了些。栽树的人,面对的何止是荒芜的土地?那是荆棘丛生、虎狼环伺的绝域。他们用脊梁作犁,用热血浇灌,一尺一寸地,垦出了后来人能安稳行走的康庄大道。看今日之神州,高铁如龙,穿梭于青山绿水之间;巨舰巡洋,守护着碧波万顷的海疆。市井繁华,仓廪殷实,昔日“可怜身上衣正单”的叹息,早已化作了寻常百姓家窗口飘出的饭菜香与笑语声。这“国富民强”四个字,每一个笔画里,都凝结着那段峥嵘岁月里劈下的斧凿痕迹,浸润着无数无名的、有名的英雄汗与血。 寒风吹来,我微微一颤,从漫远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窗外的红霞,不知何时已铺满了半边天,一轮蓬勃的旭日,正挣脱所有的云翳,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向人间。楼下的广场上,一群系着红领巾的孩子,正列队走向那座屹立在苍松翠柏间的纪念堂。他们的步子还带着些稚气的蹦跳,但胸前的红领巾,却在晨光里红得那样耀眼,那样鲜烈,像一簇簇跳动的小小火苗。 我静静地望着,心底忽然一片澄明。纪念,从来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往的辉光。纪念,是辨识来路,好让去路走得更加笃定。那轮从东方升起的红日,从未落下。它化作了一种精神,一种气魄,融进了江河的奔流,化作了稻麦的芬芳,更铸进了新一代挺直的脊梁里。这红色的血脉,原是这般传承的——它不靠嘹亮的口号,而在每一个平凡的奋进里,在每一次无私的奉献中,在每一颗跳动的、赤诚的初心里。 红日长明,其道大光。薪火相传,生生不息。这,或许便是今日,我们站在这里,回望并前行的全部意义了。
推荐群聊 · 晚潮678
2025-12-26 14:10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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