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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樹語鄉愁》 村口的老樹,是從石屋的骨縫里生出的詩。 淺灰的條石壘起兩層屋身,像山鄉人樸實的脊背,而老樹就從屋的一層平臺破石而出,粗褐的樹幹扭著勁兒向上,把枝椏張成一張疏朗的網,網住了村口的風,也網住了數十年的晨昏。冬日里葉子落盡了,枝條裸著,卻不顯蕭索,反倒像蘸了墨的筆,在藍天的宣紙上寫著蒼勁的字。 它的根,該是盤根錯節地咬進了石屋的地基吧。聽鄉里人說,屋建起來時,這樹只是石縫里的一點綠芽,屋主憐它生得倔,便留了下來。就這一留,樹便把屋當成了根的歸宿,重新翻修後的屋也借了樹的勁,在山風里站得穩穩的。後來屋主搬去了鎮上,石屋的門閉了,窗欄上結了細細的塵,可老樹依舊守著,枝幹年年往外伸,像是替離開的人,攬著村口的雲,擋著山頭的風。 清晨的霧氣漫上石牆時,老樹的枝條便掛滿了細小的水珠,風一吹,水珠墜落,砸在石面上,碎成一聲輕響,像鄉人低低的嘆息。日頭爬高了,光線穿過枝椏的縫隙,在石屋的牆上投下搖曳的影,那影子隨著風動,像樹在與屋低語。偶爾有歸鄉的車輛碾過村口的石板路,燈光掠過樹身,枝影便在牆上晃,彷彿樹也踮了腳,望著遠方的路。 我曾伸手撫過樹的皺紋,粗礪的樹皮硌著掌心,像是觸到了歲月的紋路。它站在這裡,看過稚童扯著枝條盪鞦韆,看過農人扛著鋤頭從樹下走過,看過離鄉的人揮手時飄動的衣角,也看過歸來的人眼中的濕潤。石屋是靜的,樹是活的,一靜一活,便成了村口最溫柔的風景。 風穿過枝椏時,我總覺得聽到了樹的語言。它不說離別,不說等待,只是用枝條輕輕搖晃,告訴每一個走過的人:這裡永遠是歸處。#镜头里的故事#
#镜头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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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07:02浙江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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