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极地工作的她们 林娜 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值机，准备飞往北冰洋斯瓦尔巴群岛的主岛朗伊尔城。排队值机时，突然听见有人用中文打招呼，一男一女行色匆匆，原来他两是从北极邮轮下来轮休的工作人员。在异国他乡听到中文格外亲切，尤其是听说他们是从事极地工作的，其中居然还有女性，在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冰冷世界工作。 在北极行的航海日，我见到了在国际上颇有名气的两位极地女性工作者。这次是庞洛船方与极地保护组织Le Cercle Polaire（LCP）合作，为响应Women of the poles（极地的女性）活动，特邀2位女性冒险家同行，在航行中为我们带来精彩的分享。一位是著名的极地女摄影家 Tiina Itkonen。另外一位是法国生物工程师、极地帆船女驾驶员Lucie Marsal。她两不同于像候鸟般去极地工作的女性，而是长期在极地工作的女性。尤其是 Tiina Itkonen，她不同于坐邮轮去极地拍几天的摄影师，仅仅是前期的三个主题，她就在北极花了二十一年的时间。她每个计划是七年，拍因纽特人七年，拍因纽特人的房子七年，拍因纽特人生活方式七年。她专注于捕捉与极地景观共存的因纽特人，记录了因纽特人在偏远的北极地区小木屋中的传统生活。她的照片深刻地体现了因纽特人在极端环境下所展现出的坚韧不拔与创造力，也因此获多项国际摄影大奖。我询问她接下来的计划，她说将要更着重于北极的自然风光，不知道这个第四个计划，是否还要耗费她再一个七年。曾数次去南北极拍摄的中国专业摄影师黄国伟老师，对于一个女性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都敬佩不已。 当极地帆船驾驶员Lucie Marsal出现在讲台上时，我诧异于她那小小的个子所迸发出的力量。她展示一张她在风浪中爬上桅杆的照片，作为驾驶员，要有好的身体、好的头脑和集体主义。而她在听到男性那些不怀好意的玩笑时，她会随手甩出一张她荷枪实弹的照片。在北极，为了防范北极熊，极地工作者，包括科学家都必须有持枪证。中学时代，Lucie Marsal在法国的家里学了很多年的钢琴，她后来的专业是生物，其未来本应该是生物工程师。她于2018年组织了第一次专注于微塑料的科学考察和公益组织，在一次极光之旅中激发了对原始极地景观的兴趣，而后转向极地驾驶行业。她讲述了她第一次独立驾驶帆船遇到风浪的刻骨铭心的经历，也阐述了她青春时期弹奏钢琴时曾经有一个偶像音乐家扬。机缘凑巧，她有机会与扬在北极进行了一次合作：音乐家扬在她驾驶的帆船上演奏、作曲。讲起其与青年时期的偶像音乐家在北冰洋上的合作，Lucie Marsal仍然抑制不住兴奋，她为我们播放了扬在她驾驶的帆船上创作并弹奏的钢琴曲和视频。 除了长期在极地工作的女性，越来越多的女性包括中国女性参与到极地工作中。中国女性不仅仅是参与服务行业，而是站在了更高的层次，作为极地探险队员从事极地工作。2019年11月，我首次赴南极旅游，在庞洛系的日丽号上看到很多探险队员是女性。虽然邮轮服务生中尚无中国人，探险队员中却已经有了一男一女的中国人。极地工作中探险队员肩负重任，而且还要有渊博的知识。他们先行探好线路，然后驾驶着冲锋舟，送游客登陆或者在冰海中巡游。晚上的总结会，讲解有关专业知识。那次南极行，我认识了日丽号上的女探险队员北京姑娘劳拉。她本是从事国际法工作的，因为一次南极行，爱上了企鹅，爱上了极地，从此加入探险队的工作。这次北极行，探险队里有个娇小的台湾姑娘，白天为我们驾驶冲锋舟，晚上或航海日为中国游客担任讲座的同声翻译。而其他的女探险队员，平时在邮轮上遇到，都是面带微笑彬彬有礼。但是在冲锋舟上掌舵时，脸庞上出现出的神情是如此的坚毅。 北极行旅途中，我在庞洛系北冕号邮轮的餐厅遇到了两个中国姑娘，她们属于后勤服务。团友说，2017年，她去南极游时，中国的旅行社包了庞洛系整条邮轮，服务生中却没有一个中国人，更不要说女性了。而如今，中国人不仅进入了极地服务行业，而且女性也同样参与了极地工作。我询问了一下，在大型国际邮轮工作，不仅要外语好，而且先前必须要有在国内或内陆邮轮工作的经验，才有资格来应聘。庞洛系属于法国，对工作的要求非常高，礼仪规定也非常严格。她们的工作是四个月在邮轮上，然后休息两个月。这四个月在大洋上漂，生活非常枯燥。游客只要忍受半个月的西方饮食，而她们要四个月。我把国内带来的一点小包装腐乳和榨菜拿给餐厅的中国姑娘，她捧在胸前激动地说太珍贵了。我不知道邮轮上有中国姑娘，不然我会特地多带一些。年轻的姑娘，比我女儿小很多，已经有多年的极地工作经验，后生可畏。 2019年我曾经登上洛克罗伊港，这里有一座世界上最南的邮局，由英国南极信托基金管理。邮局是一座很小的黑色房子，窗外巴布亚企鹅在探头探脑，因此该邮局也被称为企鹅邮局。四个工作人员在这里工作五个月，接待旅游者、负责邮件收发和售卖纪念品。这些工作人员是从世界各地招聘的志愿者。2020年疫情的缘故，停止了两年招聘工作。2022年，四名女志愿者从世界上6000多名申请的志愿者中脱颖而出，她们不仅要在极为狭隘的空间工作，床铺是非常窄的上下铺，没有抽水马桶。11月12月份是夏季，一场大雪还是下了2-4米，完全覆盖了洛克罗伊港邮局那座黑色的小木屋。英国海军花了两天时间才把邮局的小木屋从雪中挖出来。就是这样的工作环境，四名女志愿者不仅出色地完成了邮局的正常工作，而且协助完成了有关企鹅的科研工作。说明女性完全适应基地的环境并胜任基地工作。 这里我仅仅撷取我在南北极之行中遇到的极地女工作者。随着中国去往极地旅游的中国游客越来越多，相信将会有更多的女性包括中国女性参与极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