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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歌舞剧院的舞剧《王阳明》,含舞量并不高,然而诚意满满,亮点颇多,把心情钓得呀百转千回!这是一场以舞问心的觉醒之旅,更是融合心学和民族风情的文艺盛宴! 粗暴点说,民俗风情的诠释,秒杀彝族诗剧《星回》;比《二十四时舞》万物有灵的演绎,多了些人间烟火气的慰藉;比杨丽萍的民族舞剧,多了层诗意和哲学的光辉。 舞剧要想讲好故事,真的有门槛。即使是公认的好剧《杜甫》《孔子》,也是凭绝妙舞段出圈。纵使是骆文博转型的《大名狄公》,已把悬疑氛围感做到极致,但很多人到谢幕都没吃出狄仁杰的布局和谋略出来。 1.5 h的舞剧,要想勾弄起情绪更难,尤其用肢体去讲述龙场悟道。这可是中国儒学的最后一座高峰,是用兵如韩白的全能大儒啊,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和高光啊! 导演王亚彬这次不搞抽象意识流,东方意象的表达和隐喻,让人不觉热泪盈眶。 当王阳明山水迢迢奔赴黔境,翻越人肉接龙的崇山峻岭,穿越迷瘴山鬼的肆虐;当阳明在竹林格竹,实践朱熹的“格物致知”,在溶洞破局悟道,向儒学高峰发起冲锋时; 当庙堂上疏阻隔的屏风,幻化为洞见人心的内观之镜;当象征官场规则的阶梯,变成他守住本心,论道讲学的基石,“此心光明,夫复何言”的真谛都尽在其中了。 以前觉得“两个半圣人”的美誉,离生活太遥远,远到痛恨自己就是凡俗卒子。可只有经历人间风雨,撞破南墙,才会意识到知行合一有多难。躬身于大地上,内观本心,天地辽阔,自有无限可能。 阳明先生从钱塘江逃遁的遗迹,凤凰山上讲学的天真书院界碑,绍兴的阳明纪念馆和稷山书院;先生数度探访过的婺学宗师章懋故居,凯里下司古镇的阳明书院,我都先后去朝圣过。 在西江苗寨待过许久,那些苗族待客的高山流水,0帧上头的侗族大歌,苗族的赶场舞和跳芦笙,鼓藏节的故事,都跟着当地人深度体验过。可我似乎只是把这些非遗民俗文化体验,当做疗愈和放飞的别样玩法。 舞剧中,阳明先生被淳朴的苗人救活,被至真至纯至情至性的灵气滋养;当他穿着龙场人缝制的衣服,敲响象征祖先神灵的鼓;当他在阳明小洞天布道讲学,创办书院教化苗僚,一洗务虚空谈的做派,不得不感佩他“致良知”“吾性自足”的超然。 如果说东坡是随遇而安的乐天派,范仲淹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完人风范,而王阳明则是超凡入圣的问道者。一切风雨历练,都是论道行知的功课,是成就“三不朽功业”的来时路。 哪怕烽火中征战叱咤,功高被谤,也不过是“破心中贼”的红尘道场,人生不过是叩问本心。
2025-10-25 01:23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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