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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客_郑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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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
一双车胎鞋 在老家那片古村的废虚上,空荡,荒凉,冷清,沙沙作响的寒风不请自来。几十年来,一双在此遗失的车胎鞋不由自主地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小时候家里穷,夏天与玩伴在房前屋后玩耍脚上是光脚丫的,即是上学后放暑假上山砍柴也是光脚丫。以前的山不像现在满目青山林木广茂,那时候农村人不用煤、气、电,各家各户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炊烟袅袅烧柴火,村庄周围几公里内的山上除了禁止砍柴的封山,全似剃光头一样,少见有手指般粗壮的柴火,只长一些柴不像柴,草不似草的“狼衣”。那时候,连田间地头的青草一年到头都被割得光光。 那山上的“狼衣”东一片西一片被割的像个瘌痢头,我们光脚Y上山砍柴时,踩在那被割过的,密密匝匝的离地面寸把长的“狼衣”根部,似在针尖上走路,只得小心翼翼先用脚掌轻轻地碰到“狼衣”根部,再把“狼衣”往前推压着走,这样一般情况下才不会扎破脚底。 光脚Y挑着柴走在有小石子的路上,也要缩勾着脚趾头轻轻地脚掌先着地一步步向前。 赤脚上山砍柴夏天还好说,冬天踩在有霜冻的地上脚趾头冻得发红疼痛。于是,上山干活渴望能有一双草鞋或鞋是心中的愿望。可那时说着容易得到难,在家里穿的鞋是不能穿到山上去的,像布鞋的话若遇下雨天湿了易烂。而得到一双草鞋也不易,父母每天生产队干活早出晚归,还趁早上没出工之前和晚上收工后的时间里,家里家外的忙着。一年到头有干不完的活,只要身体能挺不管刮风下雨天寒地冻,没有一天休息,根本没时间坐下来打草鞋。印象中小时候父亲只给我打过一双草鞋。草鞋穿上山也易坏,没几天就破得爹是爹娘是娘不能再穿了。 我十三四岁时,去街上买了一双用手推车外胎皮打做的鞋,人们管它叫车胎鞋。那鞋形状跟草鞋一模一样,也是前面鼻子上和两边耳朵打孔穿鞋带。只是一个是草做,一个是皮做。一双车胎鞋一般可穿半年至一年不破。 我18岁那年,与两个堂哥一起生产队里承包了封山上的砍柴任务,每天踩踏在山上很费鞋。正好当时市面上新出现了一种用摩托车外胎皮打做的鞋,这种鞋比手推车外胎皮打做的要厚实的多,这对我的吸引力巨大。心想若能得到这样一双鞋,干活就耐穿了。我在舍得与舍不得之间,经过一段时间激烈的思想矛盾,最后下狠心用筹了半年的积蓄去买了一双。得到了这双鞋后,喜爱有加足足让我兴奋了几个月。其鞋底板足有2公分厚,估计可穿5~10年不破,价格也要比手推车做的皮贵出好几倍。那个一双只要1.5元,这个要5元。那时生产队里的分红是0.1~0.2元一天(每年在这范围浮动),一双鞋可称得上是珍贵的脚驾了。 这鞋穿在脚上起初虽笨重了点,可优势明显。深深的脚底板小方块轮印,走在潮湿的下坡泥路上也不会滑倒;踏在湿漉漉的路上不会像一般的车胎鞋那样,一下子就把湿泥带上了脚底;踩在山上被砍过的最尖硬的柴根上也不用担心扎破脚底了。 可随着时事的变迁它伴随着我不到一年时间,我就辞别了它入伍当兵去了。 等我当兵4年退伍回家,重操旧业回头去寻找那双车胎鞋时,我一次次找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却怎么也见不到它的身影,一种失落感袭上心头。 后来,改革开放后国家发展了,我也好了起来。上山干活舍得穿解放鞋及其他鞋了。再后来,我已转行不在山里砍柴干农活。而对那双似寒风一样悄然离去的车胎鞋一直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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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11 07:55
浙江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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