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 学做媒 孙炜 退休后，有时和原来局机关的老局长闲聊，老局长沾沾自喜地说，退休以后做媒已经做成了60来对，嘿嘿，我跟她开玩笑：都差不多成婚姻中介机构了，好不羡慕！ 确实，在这个世界上的短暂人生，就象到地球上旅游了一趟，能够成人之美，那是多好的事啊！象我们的老局长那样，能够看着一对对的伉俪走上红地毯，那是多么高兴啊！ 少年时代生活在杭州钱塘沙（西湖区农村），每年到了秋天农闲，媒人们可忙了，今天跑男家，明天跑女家，把个小伙子夸的如何如何壮实，什么农活都能干；把个大姑娘美的，那是天仙下凡，那是九斤姑娘再世。 还真不要说，一个个媒人都很长眼睛，既要让姑娘小伙子相配，还要让男女两家门当户对，着实是要好好掂量一番，难怪媒妁之言，也能让一对对先结婚、后恋爱的也感到满满的幸福，确实，不得不佩服媒人们的水平。 农村的媒人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经常做媒的，类似于现在结婚中介机构，这样的媒人既能识人，也有口才，经他们说合的成功率就比较高。当然，这种专业化的媒人在解放前比较多，因为那时妇女不参加工作，男女接触的机会少，再加上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会一时得不到社会承认。因此，在封建社会媒人就比较多，而且也是有可观的报酬的。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提倡婚姻自主，反对包办婚姻，男女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受教育程度也有所提高，因此，男女自由恋爱增加了，专业化的媒人减少了，但是，大部分自由恋爱的，男女双方会“挽出”（请出）一位媒人。我当时问过母亲，既然自由恋爱了，再“挽出”媒人不是画蛇添足吗？母亲说：因为男女婚姻中还有一些必办的手续要媒人履行，如掸（拿的意思）“生辰八字”，行娉礼，掸银子等，没有媒人还是不方便。 当然，自由恋爱也有少数没有媒人的，直接就由男女双方面对面沟通了，有的自由恋爱遭到父母反对的，就不举办婚礼，少了一道道的繁文缛节，或私奔，或直接登记结婚。不过，这样极端的做法终究少之又少。 本以为在工作单位男女婚姻做媒的情况会大大减少，其实不然，在各种各样的工作单位，男女婚姻做媒的现象普遍存在，估计会随着人类的存在永远存在。 在这个地球上，总体上男女比例差不多，但是事实上很多单位就存在男女比例问题，一般医院、学校、服装厂都是女的多，而建筑行业、机械厂、工矿企业都是男的多，因此，总是存在局部男女比例不平衡的问题。 有一次我去嘉兴的一家机械厂公干，晚饭后单位领导一定要求我参加工会组织的舞会，说是请了附近服装厂50多位年轻姑娘来跳舞。问其故，单位领导说是为了帮助大龄男青年的婚配，给他们提供一个男女青年接触的机会，而对方服装厂的领导也非常乐意，这样就形成了两个单位互请的情况，一年下来还真有十几对成功的，工会还将此作为一项成绩写入了年终总结。 我从此理解了老局长为什么要不遗余力为未婚男女牵线搭桥，婚姻和家庭的幸福对人生、对单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家庭的和谐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自那时开始，我也慢慢关心起自己同事的婚姻，嘴上虽不说，心里却学着老局长怎么去做媒。 想学做媒了，真还不容易。以前经常会听到有人说：女孩子嫁个人还不容易？可真正碰到了，却并非易事。那时家里有女儿、有侄女，两个女孩子读书也好，工作也好，都很不错，嘿！遇到恋爱了，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也谈不成，那个谈不成，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我心里想，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 等自己的孩子成了家，有很多朋友找到我，要我帮忙做媒，说想找个医院的男医生。此时我也真想学做月老，可麻烦事又来了，不知咋的，来托的都是女孩子，再到人事部门了解了一下，男医生们大部分在大学期间都已经被女孩子“攻下”了，怪不得高考时临床医学分数那么高。 因为缺乏男青年的资源，我不得不把一些女孩子的资料“转让”给老局长，同时也在老局长那里“偷点法”。经过几次“偷法”，才知道她用的还是我孙家祖宗的兵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官到此可能会问：老孙说了半天，有没有做成的？我只能遗憾地表示：孙子兵法还没有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