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 困扰曹操的“头风” 孙炜 《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中叱咤风云的人物曹操，却患有困扰一生的“头风”。作者陈寿和罗贯中分别用了很多笔墨来描写曹操“头风”之疾，相互印证了史实。“头风”在现代医学中所指何病？笔者试从医学和历史学的角度，对此进行简单的分析。 “头风”是古代中医对某些头部疾病的统称，主要表现为反复发作的头痛、眩晕、恶心、呕吐等症状。根据《三国演义》中的描述，曹操“头风”发作时，会感到“头痛欲裂，坐卧不安”，甚至会“毛骨悚然，出一身冷汗”。这些症状说明曹操的“头风”并非一般的偏头痛或神经性头痛，而是一种较为严重的颅内疾病。 有学者认为曹操的“头风”表现，可能是脑血管疾病、脑肿瘤导致颅压升高的症状。这些疾病都属于现代医学中的“脑卒中”范畴。脑卒中是指脑血管阻塞或破裂导致脑部缺血缺氧或出血而引起的一系列中枢神经功能障碍。 脑卒中可以分为两大类：缺血性卒中和出血性卒中。缺血性卒中是指脑血管被血栓或动脉粥样硬化等原因阻塞，导致脑部局部缺血缺氧而发生的卒中。出血性卒中是指脑血管因高血压、动脉畸形等原因破裂，导致脑内出血而发生的卒中。 那么，曹操的“头风”到底属于哪一类卒中呢？要回答这个问题，还要进一步结合曹操的发病情况和死因进行分析。 根据《三国志》和《三国演义》等史料记载，曹操在其一生中至少有四次明显的“头风”发作。第一次是在建安十二年，曹操率军攻打袁绍时，陈琳写的讨曹檄文传至许昌，曹操听后气得头风大作，毛骨悚然，出了一身冷汗后，倒是头也不痛了。第二次是在建安十九年，曹操攻打汉中时，因为天气寒冷和劳累过度而引发了头风。第三次是在建安二十四年，曹操在埋葬关云长后，每夜合眼便见云长，心神不宁，又发了一场头风。第四次是在曹操冤杀华陀后，长期反复卧床不宁，头目昏眩，多次发作了头风，并最终导致了他在同年去世。 从这四次发作来看，曹操的“头风”似乎和他的情绪波动、气候变化、体力消耗等因素有关。这些因素都可能导致脑血管收缩或扩张，从而引起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但是，如果仔细分析曹操的死因，我们会发现他更可能是死于出血性卒中。据《三国志》记载，曹操去世时，“目不见物”，即双目失明。这个现象说明曹操在去世前已经有了视神经受损或视网膜出血等情况。而视神经受损或视网膜出血更多地见于出血性卒中，尤其是高血压引起的颅内出血。 虽然很难确定曹操是否有高血压这个基础疾病史，但考虑到他长期从事国内外军事政治活动，精神压力大，饮食不节制，喜欢饮酒作乐等生活习惯，很可能存在高血压或其他心脑血管疾病的隐患。 此外，《三国志》还记载，在曹操去世后，“开棺视之”，即进行开棺验尸。在验尸过程中，也许能为我们判断其是否死于出血性卒中提供线索。如果其死于出血性卒中，那么解剖时应该能看到其某个脑区有明显的出血或积液现象。反之，如果其死于缺血性卒中，那么解剖时应该能看到其某个脑区有明显的软化或坏死现象；不幸的是，古代名著并没有详细记载尸检结果，只说“其心大如斗”，即心脏异常肥大。这一现象一般可以说明曹操有心脏方面的问题，进而影响了其脑部健康。 因此，可以推测曹操的“头风”可能是一种出血性卒中，并且与其本身存在高血压或其他心脑血管基础疾病有关。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假设，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如果能有更多可靠的医学证据或历史资料支持或反驳这个假设，那么可能就更接近真相了。 汉代神医华佗已认识到系颅内疾病，提出劈颅治之。而“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曹操，肯定会产生对华佗的疑惑。 以古师今，曹操反复的“头风”发作，给今人也有借鉴作用。当出现反复发作的头痛、眩晕、恶心、呕吐等症状时，应尽早进行颅脑CT，核磁共振等，对颅内血管性、肿瘤等病变，都有较高的诊断价值。因此，如出现“头风”症状，应尽快到医院神经科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