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粽”有情 散文/杨长青 走过一条小巷子，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清香的粽子味。似乎在提醒我，端午节快到了。汪曾祺先生曾经写过一篇《端午的鸭蛋》。在书中，汪老写道，我在苏南、浙江，每逢有人问起我的籍贯，回答之后，对方就会肃然起敬：“哦！你们那里出咸鸭蛋！”当我看到这段文字，抬头认真想了想。虽然说老家没有出特产咸鸭蛋。但是，每一年的端午节，必然是少不了粽子和咸鸭蛋的，这是打小就有深刻的记忆。 做粽子的原材料，粽子叶和鸭蛋，都是现有的。家门口对面的山上和山脚下，到处生长着翠绿翠绿的粽子叶，随便摘就是了，方便的很。如果有村民嫌弃这些粽子叶不够长，不够宽。可以选择去离村庄稍稍远一些的山上去摘，任你选择摘到满意的为止。鸭蛋，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着鸭子，还有鸡鹅。做成咸鸭蛋那就更不用说了。 小时候，能吃到肉馅的粽子还是比较少。那时候物资匮乏，物质上并不是富裕。基本上是蛋粽子或者是纯糯米包的，即白粽（不带馅）。每年快到端午节的时候。一大早，母亲已经起床了，要提前一天的时间，把糯米淘洗干净，接着把糯米泡在清水里。山上滴得粽子叶也要洗干净，也浸泡在水里。母亲和姐姐们包粽子，我在边上看着，我不会包粽子，但是看着一个粽子诞生的过程特有趣。在大铁锅里煮粽子，农村常以早稻秆灰取汁煮粽，粽香耐藏，称作“灰汤粽”。这样的粽子，有清新的香草味，有稻谷的温润黏绸，有潜藏在稻米间。 除了吃粽子，小孩子的胸前，都会挂着一个经过染色后红色的，煮熟的咸鸭蛋或者是鸡蛋。蛋袋通常用彩线的绳子编织，寓意是祈祷小孩子们健康的成长。 明弘治《温州府志》载：“凡端午日，竞渡于会昌河，里人游观弥岸，绮翠彩舰，鳞集数里，华丽为他郡最，至于诸乡，莫不皆然。”温州人过端午，除悬蒲挂艾、配挂香囊、吃粽、饮雄黄酒等习俗外，最出彩的当属斗龙船、水上台阁和参龙。 清晨，我坐在书房看书。听见窗外传来“隆、隆、隆”的鼓声。好奇的我站起身凑近窗外举目望去，原来是一只龙舟在正在河里彩排着，河里的水花好像是被那鼓声震出来的，波浪沸腾。我仿佛看见，一场龙舟赛即将上演，随着一声令下，一条条龙舟在水上乘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