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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母爱,情深似海 杨长青 小时候,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一部风靡大陆的台湾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当时已经引起轰动。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学校组织全体师生到乡中心村委会电影院观看此片。让学生们接受思想品德,感恩教育。所谓的“电影院”,只不过是村委会老房子的公共资源。因为场地比较大,大约可以容纳300人左右的样子,前后一排排依次而摆的“八仙桌凳子”,并非现代高大上电影院中“梯田”式、一层比一层低的高级靠椅。电影院原先用于打稻谷去壳的场所,里面摆放着几台打稻谷去壳机,秋收时节,稻谷机“业务繁忙”,一天到晚忙不停歇。人经过外面的街道,远远的就能听见由里到外传来“哒哒哒”…“哒哒哒…”柴油机那怒吼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事先老师吩咐大家身边随时带好纸巾,以待备用。轮到我们班时,同学们个个兴高采烈的进电影院,散场了别的班级同学们出来的个个泪流满面。未过多久,院内已是坐无虚席。电影开始,看着…看着…那感人的情节震撼着每一位小学生幼小的心灵,一个个已经哭成了泪人,连我这个不爱哭的人也用事先准备好的纸巾擦拭着感动的泪水,同学们直言纸巾不够用。通过观看该片,同学们深深地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也懂得了什么是感恩。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不知道已经唱哭了多少平凡人。“母亲”二字,无需任何的修饰,已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词语了。         2022年母亲节那天,感慨万千之余,给已是耄耋之年的老母亲去了个电话:“喂,老妈,我是长青,今天是母亲节!祝您老人家节快乐!身体健康”。老母亲回复:“我知道,你身体好吗?工作忙不忙?多长时间没有打电话了?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妈给忘记了?我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母亲的话让我一时语塞。在心里对自已默默地讲:“母亲,儿知道,你在心中时时刻刻牵挂着我,儿何尝不是在时时刻刻牵挂着您”。对您已是日夜思念,还经常梦见您老人家呢。老母亲今年已是86岁高龄的老人了,浙江仙居人。除了知道母亲的几个亲戚外,很惭愧,其他的知之甚少。小时候多打听长辈们的身世,似乎不太“礼貌”。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母亲身子骨总体上还算健朗,满头白发,牙齿已经掉光了,安了一副假牙,卸下假牙的那一刻,母亲像极了外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短头发、矮小胖身材,脸上有些许“老鼠痣”。身体状况大不如以前了,现在走路需要有人挽扶着,走起路来慢慢的,像蜗牛在“散步”。这种情况,像是技头瑟缩的枯叶,让人揪心,它时刻有脱离枝头的危险。回想起在外漂泊的日子,我的眼睛总是潮潮的,不是因为在外辛苦,而是觉得这辈子亏欠老母亲太多太多,无以为报。“儿行千里母担忧”,唯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是最温暖心灵的港湾。       此刻,我关闭脑海中的“灯”,任它幽暗一片。我轻轻的走进记忆,寻找母亲过往生活的“碎片”。          据母亲讲,儿时的我调皮又好动,捉迷藏、玩泥巴、戏水、上树掏鸟窠、甚至连老鼠洞也要捣一捣。早晨出门玩的时候,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到了晚上,就变成了“泥猴子”。家里人都说我是一只“鸟”,一个转身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结果是被摔得皮开肉绽,哭着喊着要找妈妈。看见母亲大人来了,就撅着小嘴又躲进了妈妈温暖如春的怀抱。等到母亲饲鸡喂猪,烧柴煮饭后,才有功夫让我换衣服,洗澡。母亲拎着一桶满满的衣裳去家门前的小溪洗衣服。星月之下,捶棒敲打捶布石所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借助撩人的晚风,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我孩提时,身子骨体弱,经常挨打针,结果青霉素用过量了,导致有一只耳朵听力下降,有点“耳背”,在背后叫我,有时候需要多叫几遍才反应过来。依稀记得有一次生病了,母亲担心西药片太苦,我吞不下去,就把药片给捣碎了放碗里,里面加上白糖,之后把温水倒进碗里用勺子轻轻的,慢慢的搅动着,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喂我。妈妈用亲切的目光注视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我很听话的张开嘴唇吃起药,妈妈就这样细心的喂着,不停地用毛巾擦去我嘴角溢出的药,再用热毛巾擦了我的脸和脚。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那一夜,母亲躺在我的身边直到天亮。半夜还起来好几次,摸摸我的头,拉拉我的手,看着母亲疲倦的身子,半醒半睡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极了。         母亲是供销社系统的一名老职工,敬业又爱岗,是计划经济那个年代的勤奋劳动者。供销社很大,至少在我童年的记忆是如此的。供销社属于国营单位,所以能在里面上班也是相当有面子的,也是吃香的职业。里面有生活用品,副食品、衣服鞋子布匹等等,细到针线之类的。各种各样式的商品,当时乡村又没有大商场,供销社可以说是最热闹的地方了。记得当时罐头是最受欢迎的,走亲戚,看望长辈是必不可少的。在计划经济时期,买什么都需要票。       有一年的深秋夜,我还在沉浸在美梦中,母亲着急敲打我的房门:“长青,快起来,外面着火啦!”。我从睡梦中惊醒,赶紧打开窗户一看,村尾那个方向,熊熊燃烧的烈火,如恶魔般狞笑着,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可怜全是木式的老房子已经在烈火包围下静默着,毫无反抗之力。只见疯狂的火舌夹杂着四处飘起的黑色灰尘,在屋顶上乱窜,狂妄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呛鼻的味道。头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大火。火光冲天,外面一声声喊叫声,连同犬声混成一片。听见铁器敲击大铁盆发出的巨响,划冲了深秋寂静的上空。眼看着大火很快就到眼前,明显能感受到大火袭人的热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母亲和我拼命开始抢救衣物,家具和粮食。供销社院内有一二十级高的楼挮,三步并两步往下跳,来来回回不知奔跑了多少趟。闻讯赶来的村民,有的泼水,有的打火、有的迎着滚滚的浓烟,从燃烧的屋里拼命抢救东西。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也纷纷赶来加入扑救灭火的大队。经过大家的奋力的扑救,大火终于熄灭了。但东倒西歪的房梁上还冒着青烟,屋基上零碎的火星在热气中渐渐地消失。结果大半个村子已经毁于一旦,实在太可惜,万幸的是人安然无恙。事后得知起火的原因,村尾桥头有一家开商店的村民,煤气锅里在烧着宵夜,人打麻将去了…于是发生了煤气爆炸,引发了火灾。靠近村头的供销社,危难时刻大家伸出授手拼命的扑救大火,最终才得已保存了下来。只是门窗也被烧残破了。后来,供销社也几经易主,几次租赁,最终还是寂寞了,就那么坚强的残破着。        印象中从记事起,每当开饭的时间,母亲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原来是要吃剩下的菜。小时候没有关注母亲的饮食习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发现母亲吃剩菜的习惯。家里人时常劝母亲,怎么就不能吃新鲜的呢?对此,母亲总是笑笑的说:“浪费了粮食可惜”,这个习惯至今深深地影响了我。母亲一向先人后已,她宁肯自已不吃不喝,也要让我们几兄妹吃饱喝足。母亲总是这样默默无闻的。她像梅花一样,从不与他人“争芳斗艳”,只是在默默地为女子们奉献,从不奢望回报。        母亲啊!我除了给您一头白发,还给您什么?我那已是风烛残年的母亲大人。古有俗语“父母在,不远游”,然若能“游必有方”,有方向,有目标、亲情就会战胜距离,温暖心灵。渐渐地,父母从我的眼中住进了我心中,从未如此温暖,如此充实。“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谁说像小草那样微弱的孝心,能报答得了,像春晖普泽的慈母的恩情呢?
晚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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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25 22:12浙江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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