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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话务员小姨 林娜 回老家瑞安,前去探望已是耄耋老人的小姨,看见她正在整理老照片,蓦然发现一张她年轻时的工作照:坐在机器前,头戴耳机手里拿着插线。当时的小姨真美呀!望着老照片,我的耳边响起了声声呼唤“小姨,小姨”,那不是我在叫小姨,而是几十年前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我的工友在电话那头呼唤在邮电局工作的长途话务员小姨。 回首往事,个人命运与国家经济发展息息相关。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国处于改革开放初期,温州人敢为人先,从小生意起步,向全国拓展。此时中国的通讯事业还非常落后,不仅没有家庭电话,单位电话也不普及。瑞安还是个小县城,没有公用电话,个人打长途要到邮电局排队。单位打长途也必须通过邮电局的长途台转接。而我小姨就是长途台的话务员。 小姨学校毕业以后,先是被分配到高楼和营前当话务员。后来结婚生子调回瑞安县城,和我家一起住在外公家的大门台里。大门台宽敞,同学和朋友都喜欢来玩,所以人人皆知我有个在长途台当话务员的小姨。改革开放后,瑞安到外地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或有家人去了外地,都需要打长途。于是打长途找小姨就成为我同学和朋友心照不宣的途径。小姨上班时,无端多出很多叫她小姨的人,邮电局同事都知道是找谁。排队等候打长途的人经常会说:“小姨,我要挂某某省某某电话。”那个也说:“小姨,我要某某电话。” 此时,我并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我正在读大学。而我母亲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次长途电话。我与家里的联系都是靠八分钱的邮票写信。有一次我同学出差,火车经过我学校所在地,有几分钟短暂的停留,我母亲托他带家乡食物给我。课间,当听说我有一封电报,所有人都呆住了。而我颤抖的手怎么也撕不开电报。那时唯有急事才会打电报。撕开电报,看清楚是去火车站拿东西,才放下心来。那时进火车站必须拿电报才能买站台票。母亲想得很周到,唯独没想到我受的惊吓。 作为长途话务员,需要耳聪、眼疾、手快、嘴灵,而我小姨就具备了优秀话务员的特质,无论工作中还是退休后都受到大家的尊重。小姨退休后,她儿子也进了邮电局,从事高空作业。到了一定的年龄从事居民家电话安装工作。此时长途电话再也不用通过长途台,在家里也可以直接拨区号打长途。我和老家的联系方便了,然而由于父母年事已高,我并没有很多机会利用电话。曾经是长途话务员的小姨现在也通过手机给我打长途了。 长途台话务员这一职业也已经退出历史舞台。话务员一般都有职业病,有咽炎、耳朵背、习惯性大声说话。我们不应该忘记像我小姨一样成千上万的普通话务员的贡献。 照片为作者工作中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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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3 08:11
浙江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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