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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冬天的凯旋公园 周勇 吃完中饭去凯旋公园走一走,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 凯旋公园指在凯旋路西东,浙大华家池以西的狭长地块。因为庆春高架路将这个地块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我走进去的公园属于其南面部分。凯旋路是一条南北向的老路,民国时筑路,称杭海路也称杭平汽车路、杭塘汽车路。1945年抗战胜利后改称凯旋路。1957年北段改名杭笕路,1972年复统称凯旋路。 沿着公园入口的小径走进门廊似的南入口。园中高大的栾树成了最瞩目的风景树,仿佛一个身份不凡的高士,它举着灯笼一样的果子在高处因风摇晃。那些小果实的外衣是暗黄的,仿佛簪花宋人头上的坠饰,十分好看。当下,风声吹送着寒潮到来,似乎是特地来探访旧友。几乎所有的园中植物都在和它打着招呼。“嘿,你是几时刮过来的?有没有关于下雪的消息?” 当树门争着对风评头论足的时候。山胡椒靠着黄叶成为园中最平实的景观树。到了冬季,它的一树翠绿成了最后的辉煌,不久之后,叶落了,园林工人就会搬来袋子装落叶。他们将一架电吹风似的机器轰轰开起来。地上的落叶纷纷扬起。然后被他们用猪八戒钉耙状的工具搂到改造过化肥袋或者有轮子的垃圾桶中。 鸡爪槭是冬天最亮眼的一抹风景了。它们在铁路线以东的围墙边,这里一树那里一树,火红火红,仿佛冬天这个天使有意涂上的神来之笔。它们孤芳自赏,并不想独领风骚,无意中成了园中最温暖靓丽的仙葩。 无患子的叶子也变黄了,但此刻它大多数叶子还悬挂东南枝,望上去一片澄黄,非常有气派,仿佛一个绅士,我猜它绝对不会轰轰烈烈完成祭献般的陨落。因为绅士毕竟不是徒有虚名的。 其实无患子的果实也是挺美的,宛如佛珠。无患二字还是很有些宗教意蕴的。 但一切都怪风这个浪漫才子,他是见一个撩一个,想把满园风光撩拨成一首首言情诗。 我的目光移到了黄绿相间的腊梅,它椭圆型叶缘的美人尖颇有几分姿色。它会在叶落之后的不久开花的。“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最是下雪的寒冻日子,能见到它的风骨气度。说到腊梅,油然想到苏州狮子林的几株,它们的陪衬修饰美与公园中的腊梅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后者的自由绽放更美一些。 当我的视线移向公园里的小桥边,那株秀发披垂的柳树此刻也春心荡漾着,“乱条犹未变初黄,依得东风势便狂”,曾巩是有点看不起它的,我倒觉得,除了那头绿中带黄的新潮气派,它不过是借势而为,本质上它还是蛮不错的。曾巩大概是托物言志吧,意在讽刺某类人。 在公园深处,平视过去的有木芙蓉,它的叶子还是那么绿。然而花期过了,遥想9月里的粉红争艳,如今这些花树依然沉默,然而沉默只是蛰伏吧。 南天竹举着小叶子在附近长成篱笆墙。此时它圆形的小红果一大把结着,在引诱小鸟,同时又满足人的观赏。实在是,红果子令人垂涎。“几处随流水,河边乱暮空”,我在遥想着,它的满枝秀色,也许有冬日里的诗韵,或者有着某种哲思。 “留得行人忘却归,雨中须是石楠枝。”走过铁道围墙边上的一棵石楠树,我看见它枝头上的绿果,它还没有变红。石楠花也很好看,开起来大簇大簇,细看又是枝枝奶白。远看仿佛一朵大花菜,令人怀疑是长错了地方。 公园里的水系本来是一潭一弯,开花植物与绿叶植物相间。当我走到一树木槿花边上时,早已不见了溪流。木槿花和木芙蓉花不同,木芙蓉花朵刚开放为白色、淡粉色,后会变为深红色,花径8cm;木槿花朵为白色、粉色、淡紫色或紫红色,花朵钟状,有单瓣、复瓣和重瓣之分。自然,凯旋公园里的木芙蓉,它的叶片为阔卵圆形,而木槿的叶子相对要小很多,而且颜色更深一些。 当我走到木槿边上,看看石亭边上的打牌老者,他们此时牌兴正浓。丝毫没有注意到增加的看客,也没有感觉到起风了。也许再过几天,气温低了的时候,便是牌局分散,牌友闲话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凯旋公园便真正有冬天的气度了。张岱是独自租船去湖心亭的,牌友们都是骑着电动车来公园里玩的。老人们除了玩牌,还可以遛鸟,打太极拳。拍视频发到抖音上,我个人比较喜欢看舞媚娘和帅哥跳舞那个短视频。 这是一个公司员工的午后信步片段,他端着手机,刷着视频,在他身后,冬天正一步步跨进一年的最后时辰。算一算,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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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3 17:06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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