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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
#晚潮#老屋,外婆,表妹……过年的时候,父母说,年后得加固一下老屋,因为那房子快40年了,再说现在给来村捕鱼的外地朋友租着,房龄老了,危险芭拉。清明期间,在石桥头碰见以前的邻居,也说起了那加固的房子。这几天舅妈在家族群里提起,他们也加固过了,并说,那房子的地原本是祖宗的归宿地。也想起了外婆曾经说过的,为了给后代子孙有地方住,祖宗大人最后还是挪了地方。 外公外婆给三个舅舅安家,带上了我们家。桐照这地方少田多海,造那些房子的时候,村里还没有填海的意识。祖宗大人的房子是迁移了,可把土地冲平则是很繁重的。经济不富裕的情况下,叫施工队可是异想天开。只能亲帮亲,邻帮邻,遇到搬不动的岩石,买来炸药炸。硬生生的把五间楼屋拔地而起。记得搬进新屋那天,爸爸把我们兄弟俩的个头在门前的水泥墩上做了个标记。这一划,40多年过去了。几年前,我在水泥墩里找找那痕迹,依稀可见。 几年后,桐照兴起围海造田,而且村里的水利设施搞得很差,地势高的,基本上就是靠天吃水。生活起来不方便,舅舅们也搬家了。于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基本上住着是我家与外婆家。外婆说,这房子你外公忙里忙外,心血化了不少,人劳累啊。家里有点苦出了,却得病了。房子呢?样样好,就是缺水。外婆还偷偷地对我说,算命先生说我们这房子风水好:有靠山(背靠了山),脚下是祖宗的地盘,一抬头,视野很开阔。上几年,我一直整理与修改我的习作,有时也厌烦城市的喧嚣。我心倒是想,那老房子整理一下,不是蛮好。放张茶桌,礼礼佛。可现实是,我得养家糊口,为了这点爱好而不顾家,那可是自私。于是作了罢。 20岁前,高考的成败预计是我遇到最大的坎了。看着同龄人一个个拿着入学通知去学校报道了,而属于我的杳无音讯。那年夏天,快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常常下巴顶着围墙面,左手牵着刚刚会走的表妹,看着大坡岭的车道上来来回回的车辆而发呆,左边传来父母的唠叨声:“宏峰读宁波大学去了,阿郁考不进倒考进来,你全桐照最没用了。”外婆哄表妹去洗澡,护着我说:“手有长短,运有好坏。”冷风吹来,我理了一思路,大半也是总结一下失败的原由:集中精力,先做好主要的事情,譬如目前把高考拿下。入门了,说不定以后,发挥出我特长,并不比他们差。没主,那些优点的次是没用的,因为发挥的余地少。第二年拿着通知书去报道的时候,我也说不上高兴。但是,我是的的确确要离开老屋了。胖乎乎的妹妹似懂非懂地说,哥哥教了我电风扇如何转,然后她双手示范起来。末了就是,“这东西丽娜吃,阿哥不给吃。” 几十年一晃而过,我在这个城市生了根,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偶尔外婆也会来住几天,外婆说房子倒不旧,可蚊子也蛮多。半夜里,她被蚊子咬醒,起了几回,洗个冷水面。女儿像胖乎乎的表妹这样大,一会儿说阿太这个,一会儿说阿太那个。期间,外婆说起差点被隔离,心有余悸。九洞带了个云南老婆租了小舅舅的房子,不务正业的他流窜全国各地。村里人说他回来了,还咋有介事地说,亲眼看见他回来了。当时正值“非典”时期,村长说,抓住他了,就去隔离。当然,隔壁人也要隔离的。外婆打清楚了隔离是咋回事了后,不由得担心她自己了,“人被关着,像坐牢一样。”半夜三更,外婆仔细听听隔壁有九洞讲话的声音否。几天观察下来,她发觉九洞回来的蛛丝马迹都没有,一颗心终于放平了。最后,外婆说,人交往总要与靠谱人交往,拆白党一样的人总靠不住。有时,我们去乡下,也总会与她提起“隔离”那事。 依稀觉得,拿到入学通知书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会离老屋而去。但是在那里的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是不会忘记的。正如电影《远去的牧歌》里哈萨克斯坦族大叔不理解时代的变迁一样,但时代更迭的大潮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所以,生活的前进带给我们的是除了告别还是告别。正如,我对老屋,外婆,表妹的记忆一样……
推荐群聊 · 晚潮772
2023-07-25 21:09浙江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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