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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
#晚潮#白糖揾粽韧结结 “微雨止还作,小窗幽更妍。”东坡居士这句诗,写得有禅意,带仙气,喜欢莫名。 深院榴花吐,柳条润雨绿,桅于白,一丈红,画帘开,午风清暑,夏日长。读诗、品铭,惬意时光,流转。 好友柴隆,赠我一本《宁波老味道》大作,书中记录了许多宁波当地的特色小吃,譬如猪油汤团,譬如碱水粽。2019年,央视《我们的节日——端午》,还为他录制了一档节目。他搬出了“五黄六白”,即大黄鱼、黄鳝、黄瓜、咸鸭蛋黄、雄黄酒。小白菜、茭白、白条鱼、豆腐、白斩鸡、白切肉。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呢。我曾问他,为何对吃如此在行?他直言不讳,我是“馋痨坯”。这解释,倒也恰切生动。 从古至今,作家们都写过美食,袁枚、梁实秋、汪曾祺、陆文夫等人,笔下的美食,使人垂涎三尺,过目不忘。陆文夫的《美食家》曾搬上银幕,家喻户晓,他被称作最后一位“士大夫”。汪曾祺的高邮咸鸭蛋,名扬天下。作家的笔,多么神奇。 小时候,一到端午,妈妈会给我编五彩绳,戴在手腕上,这也是当地的风俗,据说能避免瘟疫,保佑小孩健康平安。谁知道呢,反正是好玩而已。我顽皮,总戴不久,没几天就弄丢了。夏天吃井水里拎上的西瓜,还有桃子、杨梅、李子,已经顾不上这五彩绳了。盛夏的味道,能延至中秋月圆,才慢慢褪去。总觉得短,忽然就长大了。 有一年端午,我组织了一次小学毕业三十年的同学会。订了粽子,给两位老师准备了礼物,还请同学,版画家邵克萍的孙子屹立,设计了铁环图标,寓意童趣相伴三十年,印在衣服上,人手一件,很是醒目。我们在一起,吃粽忆当年,还是旧模样。我写下了《三十年,别来无恙》的习作,记录那次欢欣而难忘的聚会。翻看当年的照片,我们的笑多么纯真,情是多么的炽热,一幕幕影像,如在昨日。 “荒坡艾叶喷喷香,溪边菖蒲伴石长。青烟剑叶能驱疫,岁岁端午站门岗。”在童谣声里,见到有人在兜售菖蒲,我会买好小菜,顺手带一束回家,挂在门框上,满屋飘香,沁人心脾。 “四角尖尖,解缚脱壳,抲筷割角,白糖一拓,直哒咽落。”这个谜语,如果用宁波方言读来,更加押韵,趣意盎然。至于谜底,早已心知肚明。“白糖揾粽韧结结”,这是碱水粽带给我的味蕾快感,几十年,不曾改变。 勤快的大姐,早早就去山间的竹林,捡来了箬壳,晾干浸湿,包粽子。老婆也过去帮忙,我将包好的粽子拿回家。一只特大号的钢精锅子,粉墨登场。大姐说,将粽子浸没,放碱水,烧开,再用温火煮。我照办。这是挺费功夫的活,隔一小时,就得加回水。直到晚上十点,整整八个小时,我不敢有怠慢,一直耐心侍候。关了火,还不能开盖,要焐。这样才通透。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翌日清晨,我开盖,香气扑鼻。取两只装盘,和老婆一起分享。盛夏的早晨,从碱水粽开始。我发了朋友圈,回赠我垂涎的表情包,无数。 发小的爱人萌,送了老婆一盒香包,很精致。我一见到,就想起了文友书芳大姐。她每年都会制作香包,柿子、荷叶等形状的布袋里,装有丁香、艾草、苍术等香料粉,赏心悦目,人见人爱。多年前,我们同去象山,我曾问她,啥时做一只送我?她说,好。也许是忙,竟忘了这事。好多年未见她了,甚是想念。 “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刚读到此句,大姐的一兜粽子,就到了家门口,还是热的。我剥了壳,狼吞虎咽,吃相难看,实在是粽子太诱人,才有了溪雨急,浪花舞的大块朵颐。粽子落肚,提笔涂文,不亦乐乎。
推荐群聊 · 晚潮678
2023-06-12 18:44浙江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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