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有话说｜在99家小店的烟火里，看见一座城市的韧性

最近，中国美术学院的毕业生柳飘飘（化名）的“致谢清单”火了——她把在杭州读书十年里吃过的99家小店全写进了论文致谢里，瞬间戳中了好多毕业生的心。（点击可看：美院学生这份特殊“毕业致谢”火了！20万网友围观，有人直接拿它当攻略）

不只是小店，也是集体记忆

又是一年毕业季，也是我走出校门工作的第一年。

作为一名00后记者，我很能理解毕业生对学校周边小店的情感。在学校周边，那些“小馆子”的功能往往超越餐饮本身——那是考完试后奖励自己的“能量站”；是组会结束、PPT被导师划满红批注的深夜，三五好友围坐吐槽的“情绪发泄地”；也是失恋时室友陪你喝两杯的“深夜食堂”。

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我们眼看着老板从单身小伙变成了夫妻店，而老板也看着我们从青涩的大一新生，一步步沉淀为沉稳笃定的“老学姐”。时光双向奔赴，成长彼此见证。

就像柳飘飘写的，考研时天天去的小和山那家衢州农家菜，老板夫妻俩记得她“头发很长”，每次都会特意留一条铁板鲫鱼。这种羁绊，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一种近乎家人的陪伴。

网络截图

柳飘飘说，这十年也是小店野蛮生长、逐渐规范的十年。在我工作的这一年里，跑了不少杭州街头巷尾的小店，也参与了“小店之夜”的报道。

不光是我，我的同事们已持续六年深耕小店叙事：用镜头定格凌晨三点的豆浆炉火，用笔尖描摹小店重装开业的烟火气，用数据勾勒小店的生存图谱……

这些小店，就是观察城市经济最基础的样本。关注小店，不只是记录一扇门、一盏灯、一个人的故事，更是关注中国经济最微小的细胞。

她提到，“小摊从被城管追着跑，到开成了十年老店”，也正是我们这几年报道中反复书写的议题——小店的韧性。

这种韧性，不仅支撑了无数像我一样的年轻人的胃——清晨赶课前的一张煎饼，深夜归途上的一碗热汤；更托住了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巷口蒸腾的白雾、菜市旁此起彼伏的吆喝……

关注小店，也是关注小店和城市的相互成就

我们在关注小店的过程中，也见证了它们的变迁：从最初的掏现金找零，到现在扫码点单、外卖接单；从以前在路边支个塑料棚“打游击”，到现在有了窗明几净的店面，甚至开出了连锁分店。

但在和小店店主的聊天过程中，我们发现，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很多店扛过租金上涨，也得顶住外卖平台的冲击。能活过10年的，都是真有韧劲的。

看完这份致谢、采访完柳飘飘，我心里挺有感触的，也在思考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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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关于“记得”的情谊。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很少有人会耐心记录这些微小商业体的存在，像致谢导师一样致谢它们。这不仅是柳飘飘的个人记忆，更是我们的集体记忆。我们在这个城市流下的汗水、眼泪和欢笑，都融在了这99家店的烟火气里，是我们想要找回的“消失的附近”。

第二是城市和小店的相互成就。杭州这十年的发展，不仅体现在高楼大厦的建造速度上，也体现在这些街头巷尾的蓬勃朝气里。正如柳飘飘说的那样，“如果你逛杭州只看到CBD，那是‘美食荒漠’；但如果你愿意走进藏在居民区里的小店，你会发现杭州就是‘美食天堂’。”

致谢里记录的这99家美食店，装下了一届届学生的四年青春，也熬过了小店自己的许多个四年，成为这座城市飞速发展的缩影。

作为记者，我们能够持续记录这些小微主体的变化，其实就是在读懂这座城市，也是理解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方式。比起宏观的数据，这些小店的故事，往往更有温度。

责任编辑：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