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生活|武林大赛:联丰公园10名老太“披挂上阵”

创作者平台 陈春玲

宁波吾道太极拳理事会在海曙区、江北区、鄞州区共设置了13个活动站,共有会员400多名。联丰公园站的拳友只有20名。然而,这个小站近日居然有10名老太“披挂上阵”,积极参加了由国家体育总局武术运动管理中心和中国武术协会联合主办的武林大赛——“2026年第四届全球太极拳网络大赛”。她们平均年龄接近70岁。

10名老太之所以热情地投入到这次网络大赛,原因有三:一是本次大赛免参赛费;二是站长忻莉丽老师有威望,她振臂一呼,除了因病因事者请假,大伙儿都积极响应;三是老人习拳多年,不为名利,只想让专家评评分、检验自己。这份对技艺的真诚与敬畏,令人敬重。

“战火”就这样被点燃了。忻老师先请本站“书法家”拳友俞大姐书写了“第四届全球太极拳网络大赛”十二个大字,之后她买来红色横幅,将这些字端端正正地粘好。忻老师说:“离比赛截止日4月20日还有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可以多训练。”

忻老师是教练员,每天清晨集体练拳,她总在前排做示范。发现拳友某个动作打错了,事后她就会帮着纠正动作。我们平时练杨氏85式太极拳,一套打下来需37分钟。这次网络赛限定每位选手上传的视频必须控制在3至6分钟。所以,我们各自选了24式(或42式)太极拳和32式(或42式)太极剑。

4月6日第一次合影,左一为作者。

4月的一个晴天,我们穿上漂亮的太极拳服,来到公园人行天桥的开阔地带。我从家里带来两根2米高的棒杆,忻老师带来几条绳子,我们一起把横幅标语挂了起来。其他队员带了播放器——用来播放配乐,和比赛要用的器械。几位队员分工合作,有的在天桥的两头站岗,不让闲人靠近比赛者;有的专门负责播放音乐;有的为拳友拍摄;有的为拍摄者打遮阳伞(手机屏幕在太阳底下看不清)。就此,穆桂英们一个个披挂上阵了。

蓝天白云之下,以错落有姿的树木为背景,我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场。原以为打一套24式太极拳很容易,但面对手机镜头,报了幕(告知评委参加第四届全球太极拳网络大赛某项目比赛),我就直接开始打拳了,竟然忘记了行抱拳礼。忻老师开始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等发现后说,这个视频没用,要重拍。拳和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都重拍了两遍。

第二位拳友上场了,她也总是出错,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平时都打得挺顺,但面对镜头,她竟然忘记了下面的动作,僵住了。这也难怪,我们都是第一次出镜的白发老人——别看镜头前我们满头乌发,那都是染的(或是假发)!结果,一个上午只有3位拳友完成拍摄。

4月10日第二次合影。站在中间的是忻老师。

第二次再装棚搭架。本来是阴天,拍着拍着,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立刻为正在拍摄的忻老师打伞——冒雨也得坚持拍啊!忻老师的两个手臂因为长时间一动不动地举着手机,开始发酸发痛,于是我来接替忻老师的拍摄工作。好在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休息的时候,拳友珍姐和娇妹把自带的饼干、小番茄和橘子分给我们吃。我的确饿了,早上5点半起床,出门前只吃了一包山药粉,工作到上午9点半,能不饿吗?

这次还是没拍完。第三次再拍时,为了让几位记忆力不好的老太能顺利打完,我和朱大姐“投机取巧”——分别在她们旁边陪打——镜头拍不到我们。

本以为经过三次拍摄可以大功告成了,可几位拳友回家看视频,觉得不满意,要求重拍。就这样,我们第四、第五次来到公园的人行天桥。那份认真劲儿,比年轻人还拼!

4月份,草长莺飞。那几天,园林工人一大早就来公园修剪生长茂盛的灌木丛,机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声音掩盖了播放器的配乐。我们只得另寻地方,躲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去拍。

战斗终于结束了。之前,我一个一个帮她们在手机网页上注册,现在我再帮她们报名、上传视频。经过半个月亲友团的投票,半个月的专家打分。5月18日晚上6点,10个老太终于等到成绩揭晓的时刻。在17个项目比赛中,我们共获得5个二等奖、11个三等奖!没有一人空手而归,每一份努力都开了花。

这一串数字,对于年轻选手或许不算耀眼,但对于面对镜头会紧张忘招、冒雨一遍遍重拍的老太太来说,每一张奖状都沉甸甸的。她们用白发与汗水证明:年龄只是数字,热爱从不怕晚。联丰公园站的10位“太极奶奶”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老当益壮,初心如炬”。

这些成绩的获得,离不开站里的每一位成员。因为我们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即便没有参赛的拳友,他们也拼命地为10位老太投票,按规定每天投3票,连投半个月。这不是10个人在战斗,而是全站拳友拧成一股绳。

2026年3月,10位老太中的8位一起去东钱湖利民村春游。图为湖畔摆拍合照。

附录:宁波吾道太极拳理事会共有58名拳友参加这次网络大赛,他们以拳会友,以武彰道,个人项目共斩获一等奖8个,二等奖34个,三等奖43个;集体项目获二等奖1个,三等奖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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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