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荐书丨《大地上的声音》：陈集益“吴村”小说版图的延伸

具有戏曲天赋的驼背和婺剧戏班在山乡和城市经历飞升与跌落；山村青年去小镇赶场陷入与阉割师的冲突与纠缠；被收养的孤儿照亮了别人的世界与人生……浙江吴村的三个故事，串联起来自大地的声音。

近日，陈集益的全新小说集《大地上的声音》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陈集益将人物置于幽暗的境地，书写乡村普通人在时代流转中的热爱与疼痛，执着与坚持。

作者陈集益

曾获《十月》新锐人物奖获得者、浙江省青年文学之星的陈集益，出生于浙江金华。从小说集《长翅膀的人》《野猪场》《制造好人》，到长篇小说《金塘河》《金翅鱼之歌》等作品，陈集益的创作生涯一直致力于建立、拓展属于他的“吴村”小说版图。

小说集《大地上的声音》是陈集益“吴村王国”的新领地，收录了陈集益近年来创作的中篇小说《大地上的声音》《八颗牙齿颤动》和短篇小说《照亮》。整部小说集有着鲜明的南方调性，而这种调性的建立不仅仅来自传统意义上的江南情致，作者在现实主义手法中嵌入先锋文学的异质感，使得这种南方叙事有了不一样的厚重。

“它是与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联系在一起的，我一直想用文学的形式记录下这个时代和裹挟其中的人……”在书中，陈集益把人物置于幽暗的境地，用沉稳流畅、势能强劲的叙述，书写乡村普通人在时代流转中的热爱与疼痛，执着与坚持，记录下了“许许多多同样优秀的、至今回响在大地上的声音”。

“我痛定思痛决定活下来，并且于死前完成一件事，就是一边卖艺，一边收集我还没有听过、唱过的本子，不管是婺剧的还是道情的……我很想把这些戏这些道情这些唱法传下去，我死后，烦请转交给绍飞……或者帮我转交给研究曲艺的同志，我死而无憾矣。”这是即便生活跌入谷底，也要坚持艺术理想，保存传统文化种子的驼背张难生“贫贱不能移”的声音。

《大地上的声音》陈集益著 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难生啊，唱道情的人再没有地位，也不唱那些被人逼迫着唱的曲。谴责邪恶、劝人为善、娱乐于心，一直是我们艺人的根。”这是拒绝唱淫曲的道情表演者、盲人艺师“威武不能屈”的声音。

有时候，行动也是一种声音。面对全村人乃至父母的巨大压力，山村青年阿凯坚持自己的人格尊严，宁愿离开家乡。陈光、陈军都是孤儿，两人坚持做公益、默默奉献，照亮了别人的世界和人生。

评论家贺绍俊表示，陈集益现实文学的土壤中拌合进了现代主义文学的土质。“他几乎每篇小说都是从写实开始。由现实主义，到魔幻现实主义，最后到荒诞主义。过渡得悄无声息，天衣无缝。”作家谢宗玉则认为陈集益的南方叙事有了不一样的厚重。

村前屋后传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优秀的小说同样是一种可以在大地上不断回响的声音。《大地上的声音》不仅反映了中国南方农村在社会转型中的激荡与变化，也使陈集益的“吴村”小说疆域，继续向远方延伸与拓展。

李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