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祭鱼”是什么？浙江金塘岛水獭监测员正式集结

酷暑难耐的天气，挡不住一群对水獭充满好奇心的“预备监测员”的热情。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8月3日-4日），来自浙江舟山金塘水獭保护工作站、原乡生态保护与研究中心的成员顺利举办了首期水獭监测员培训，50名经过遴选的报名者分4批参与培训，培训的授课人，是原乡生态保护与研究中心联合创始人兼技术总监陈奕宁。

受访者供图

作为淡水生态系统的指示物种和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水獭，在金塘岛拥有着浙江省最大的也是唯一稳定的种群。

为了提高社区公众对水獭的认知和保护意识，加强社区保护能力，促进公众参与，近日“2024年水獭公益监测员”项目正式启动。（此前报道：《这份“工作”太诱惑，舟山金塘岛招募水獭监测员，吸引超百人报名》）。

55岁老岛民带来一个故事

上周末上午的两场培训面向金塘本地的报名者，共20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职业，有甬舟码头员工、农民、教师、社区管理者，还有大学生、生态保护工作者等等。

陈奕宁和保护站其他成员一致认为，长期生活在岛上的居民对于水獭的分布和感知存在先天的优势，他们对于这一物种并不陌生，也是此次监测员招募的重点对象。

受访者供图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以前听家里长辈说起过好多有关水獭的传说，没想到它的种群数量在岛上这么厉害。”今年55岁的金塘人王继光看到报名信息，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王继光告诉记者，他记忆中的水獭早有来历，只不过当地人都叫它“水鬼”。“可能是担心孩子盲目下水出危险，老人们会拿‘水鬼’来吓孩子，说这个‘水鬼’会抓下河游泳的小孩。”

包括王继光在内，许多本地人都没有真正见过水獭的真实样貌，但都有发现过它的踪迹，如农田、水渠、海塘、水库等等各处。

王继光还带来一个故事：某位本地人塘养的鱼一夜之间都消失无踪，后来被发现鱼都去了同一个地方，但每一条鱼都没有鱼头。大家猜测是被“水鬼”偷了去了。

受访者供图

授课人陈奕宁一下就点出了故事的原委，这是水獭物种典型的“獭祭鱼”现象，也是水獭捕食的一种习惯，但水獭并不会像传说里那样伤害人类，因为它们胆小而敏感。

“我打算发动身边的其他本地人一起，留意水獭的行踪痕迹，去更好地推进保护工作。”王继光说。

“本地的监测员对水獭保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让我们非常感动。水獭，一直以来就是金塘人的朋友，这一点毋庸置疑。”陈奕宁表示。

广招监测员，不仅仅是为了调查研究

另外两场的培训对象，是30名来自舟山本岛、宁波等地的监测员。

培训的前半部分，是在室内进行理论讲解，陈奕宁同样讲解了水獭的生态习性、保护现状、前期工作、未来思考、对监测员的期待等内容。

受访者供图

随后，培训转至室外，进行了实地考察，包括观察水獭的粪便、脚印痕迹等。

来自浙江海洋大学的李思远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海洋生物爱好者，早在2020年初，他就在生物爱好者的群里看到有人在讨论金塘岛重新发现了欧亚水獭。

水獭的踪迹 受访者供图

“当时就觉得很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家乡还存在着这个物种，看到金塘水獭保护工作站的招募公告，我觉得相当有趣，这是了解欧亚水獭的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报名了。”

整场培训下来，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野外的水獭踪迹，也不是水獭憨态可掬的形象，而是“獭祭鱼”这一独特现象。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所谓的獭祭鱼就是水獭将大量捕获的鱼去头留身子码放在岸边，看起来就像在进行祭祀活动一样。自然界的各种生物都有各自的生态习性。”

受访者供图

为什么要开展这样的活动和项目？原乡生态保护与研究中心负责人沈秋表示，初衷是希望通过水獭监测员培训，激发当地社区的内生力量，凝聚更多人的热情，促成以社区为主体的保护：“我们也希望经过培训的水獭监测员们，能帮助我们共同收集水獭情报，在发现需要救助的水獭时能及时认出这是什么，然后采取行动，进而一同宣传水獭的故事、传播水獭保护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