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三月三 话“山哈”

独具特色的山哈竹竿舞、原汁原味的乌米饭、畲族姑娘清亮的歌声……

在柳媚花明的仲春，又迎来了“竹柳新桥”第三十届“三月三”畲族歌会暨武义县民族风情文化旅游周活动。

祭祖是畲族最神秘的文化之一，也是三月三的重头戏。祭祖仪式主要是为了祭祀神灵、祈福消灾、祈求安康，畲族祭祖活动遗传至今已有上千年历史。

“不会唱山歌，不是山哈人。”畲民习惯了以歌代言、以歌表情，山歌早已融入了自称为“山哈”的畲族人血脉。在车门村凤凰山庄，柳城、老竹、丽新、板桥4个畲族乡镇的歌手们围着篝火一展歌喉，来自山哈姑娘的天籁之音。

一

沿金武快速路、S220省道（上松线）一路行来，道路两旁上千株樱花次第开放，昆剧脸谱景墙、农耕文化浮雕、文化休闲公园……浓郁的民俗文化气息扑面而来，极具地方特色的民族文化和自然景观，在一幅幅公路沿线墙面画中依次呈现，让人有种“车在路上行、人在画中游”之感。

进入柳城地界，“三月三”浓浓的畲族风情扑面而来，车子很快驶入江下村。村口石头寨门好气派，“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10个红色大字非常醒目，村民穿着畲族民族服装在载歌载舞。

江下村地处武义县柳城畲族镇瓯江源头，东靠小黄山风景区，南临宣平溪水库，宣平溪绕村而过，与荷花物种园隔溪相望。早在唐末宋初时期（约公元890—980年），就有戴氏及何氏共居此处，并形成多达800余人丁的大村落。目前全村共有农户199户591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292人，由蓝、雷、钟三族聚居而成。2013年，江下村作为第一个国家级畲族村寨，打造起“十里荷花”3A级景区，每家“畲家乐”民宿收入达10万元以上，千年畲寨终于脱贫实现了绿富美。

江下村宣平溪畔连片的树林，风景秀丽，流经江下村的宣平溪是瓯江水源头之一。经本村时水流湍急，年长日久很容易冲走河道两岸沃土，对两边水田带来不利的影响。几百年前，江下村人在溪流中用石头人工搭造了两道单边鱼尾堰坝，把直线河道改成弧形，一定程度上和缓了水流速度，保护了农田。此外，江下村的历史文化也是源远流长。村里见证畲族发展史的蓝氏宗祠、清朝的圣武殿，无一不彰显江下村浓郁的文化魅力。

二

说到瓯江水系的源头之一，我倍感亲切。一下把我拉回到40多年前在瓯江上游紧水滩水电站建设工作的情景。那时20出头的我，是一名水电工人，参加紧水滩水电站建设，一待就是6年。紧水滩水电站位于浙江省云和县紧水滩镇，系国家开发欧江流域龙泉溪干流梯级发电的第一级水电站。电站以发电为主，兼具防洪、灌溉、航运及发展淡水渔业等综合效益的水利工程。1987年4月4日1号机组并网发电。

“三月三”又让我喝上瓯江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的乡土风味。

背上照相机登上石头寨门，瞭望四方，自然风光秀美，我不停地按下手中的相机快门。在依山傍水的江下村，石笋奇观“楼台叠翠”是老宣平十景之一，还有十八丘等景观也颇负盛名。近年来，作为宣莲主产地之一的江下村种植了300多亩荷花，荷叶田田、荷香飘飘，为江下村增添了别样风情。

传说，唐代畲族英雄雷万兴率起义军抗击官军围剿，以乌稔果充饥而军威大振，于三月三这天突围成功，连战连捷。畲民为纪念此役，每年三月三都要吃乌米饭、集会对歌。在畲族民众中，是可以与春节相提并论的重大节日。

“三月三”，千年古镇武义县柳城畲族镇桃红柳绿、山欢水笑，畲民热情好客，他们身穿民族盛装，以歌传情、以歌为媒、以歌会友，彰显着畲族传统文化的原生态魅力。听畲歌、品乌饭，浓浓的畲族风情让赶赴“三月三”约会的游客们兴致盎然、流连忘返。

在发展全域旅游的当下，畲家风情游已成为一个新亮点。而由武义县柳城镇、丽水市莲都区老竹镇、丽新乡，松阳县板桥乡等3个县（区）毗邻的4个畲族乡镇共同创办的“柳新桥竹”畲族三月三歌会，自1994年开办以来，至今已连续举办了三十届，2024年轮到柳城畲族镇举办。而以“柳新桥竹”4字命名的节日文化活动，也已成为浙江省保护和开发畲族文化的品牌活动，社会效益日趋明显。

一曲曲高亢婉转的原生态民歌、一支支优美欢快的畲族舞蹈、一个个令口舌生香的风味小吃……在美丽的柳城畲族镇江下村，品尝地道的农家菜，欣赏民族表演，住农家旅店，围着篝火跳锅庄舞，欣赏畲族篝火晚会，人们尽情地享受田园生活带来的无穷乐趣。

麻糍、粽子、清明馃，免费品尝风味小吃，无疑是当天最受欢迎的环节。麻糍制作现场被游客们围得里外三层、水泄不通，年逾花甲的我也忍不住，干脆撸起袖子上前体验了一把捣麻糍。但由于体力不支，捣了没几下，就已满头大汗。当花了近一个小时做好热气腾腾的麻糍刚被端出，就立即被一拥而上的游客们抢了个精光，美味的小吃让游客们啧啧称赞。

三

宣平于明代景泰年间立县，为古处州十县之一。在地域上，宣平主要以宣平溪流域为主，属于瓯江水系，从温州入海，是整个金华水质最好的溪流之一。在陆路交通不便的年代，宣平溪上的货船可以直抵丽水、温州，满载来自两地的海鲜、食盐等南货，从竹排卸下码头。由此，曾经繁盛的宣平溪流域，也成为当今不多见的农耕文化的一块净土，是浙江省内仅次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的第二大畲族聚居区。在陶村一带，还生活着许多陶渊明的后裔，因此，这里也是他们的“桃花源”。

宣平地域种植有著名的宣莲，莲蓬成熟时，莲塘边两块钱一个的莲蓬，莲子甘甜可口。整个宣平溪流域保存着大量的土木结构、泥墙黑瓦的瓦房，有着典型的浙南建筑风格。柳城曾是宣平的县城，在这个畲族镇上，同样保存有古老的风味，有的巷子里还留存有明清时期的老房，只是已破败不堪，许多店面的门板，又老又旧被人摸的光亮，一看就有点历史。走进一家古老的馄饨铺，吃完回家才知是柳城最有名的馄饨。

过柳城西溪桥不远，有个叫“车门”的畲族村寨，傍着水库和山谷，周边白水瀑布、牛头山脉和十里荷花风光诱人。村寨里已有10多年历史的山庄——青枫谷。住在青枫谷，是游览武义风景、领略畲乡风情的好地方，森林公园、佛教寺庙、荷田胜景、山溪风光，环列四周；听畲族土语、看畲族服装、赏畲族歌舞，令人难忘。

青枫谷周边，有十里荷花景区，有畲族文化特色村江下村，白马下村的杨梅不错，曳坑村茶籽油炸的豆腐泡金华很有名，还有令梁思成和林徽因叹为观止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延福寺，深藏在山谷中的“山下鲍”古老村庄等，足够旅客住上几天且游玩不重样的。随节令不同，还有采莲子、自摘自炒茶叶、捡板栗等多种休闲活动。

进入新时代，畲族人民为“三月三”这一古老的民族节日不断增添新的内容、创造新的形式，赋予更多新的内涵，节庆活动也由祭祖求福向娱乐性、文化性方向转换。“山哈”人走出一条畲乡特色共富之路。

“三月三”已经成为武义县参与人数最多、影响最为广泛的盛会之一，同时也给当地带来丰厚的节庆经济收入。

着S220省道上松线，顺着瓯江水系宣平溪流，去唱一唱山歌，观一观老街，闻一闻茶香，望一望油菜花田，心情愉悦、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