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笔蘸情深 诗心写师恩——吴舫怀叶一苇联句赏析

“千秋叶，五祖苇”，这是武义县纪念叶一苇逝世十周年的书法展上，吴舫为纪念叶一苇老师新创作的六尺对联，大笔深情，纵意横扫，直书胸臆，旁书上款“怀叶老师”，更见师生情义至深。

“千秋叶”，这是对叶一苇先生艺术成就的虔心赞美。

“五祖苇”，这是用达摩五祖一苇渡江典故暗嵌了叶老的名讳，同时也有对叶老泽被后学的高度肯定。

“千秋叶，五祖苇”，六字对联用字极简，涵义极深，语少少，情更真。在我看来，以此六字评叶一苇生平成就，可谓胜过千言万语。

“千秋叶，五祖苇”，站在这样一幅用意深沉作品前，实在是有如雷贯耳、如遭棒喝、如饮醍醐之感。

2023年，是武义著名书画篆刻家叶一苇逝世十周年，叶老生前对家乡文化事业贡献巨大，晚年尤注意乡土文化发掘和人才的培养。正因为此，武义县书法家协会在吴舫主席的倡议主持下，举办了纪念叶一苇逝世十周年书法展，意在发扬叶老高尚人格，承继叶老厚积薄发、精益求精之治学精神。本次展览倡导自撰诗文以纪念叶老，吴舫主席作为武义书法之代表，提交此件新作。据其自述，该作曾书两遍，联语为其十年前叶老去世后所作，创作时抚今追昔，心潮澎湃之际，纵笔写心中所怀。

壮哉此作，文、情、书合一。自撰诗文联句，这个在二王、颜、苏等代代士夫文人接续的千载以来的文人书法传统，涌现了无数名垂书法史的名篇法书，《兰亭序》《祭侄稿》《黄州寒食诗》无不如此。曾几何时，这样的传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文抄公、展览体的大行其道，书法文本的原创性没有了以后，“文心”也消失殆尽。吴舫此作，用如椽巨笔，自书胸臆；显然是在其胸中酝酿积年的怀念恩师的情感驱动自主写作，联语需要贴切反映乃师叶一苇的艺术成就，及泽被后世的久远影响。贴切是嵌名联的关键，此联叶一苇三字巧妙隐含，且更转一层，千秋言叶老之功业足以不朽，用达摩五祖一苇渡江的典故，赞叶老书法篆刻艺术泽被后世。诚可谓短短六字，文心赫然。这样的书作，文辞出于己，情感自然也蕴乎其中。

大字难为，尽人皆知。此联上有“千”、下有“五”两数字，而“叶”、“苇”却笔画极多，在178公分长的六尺纸上挥洒，信乎其难。细观此作，用笔大胆，可以称得上是放笔直书，而郁勃沉雄。结体上，有王铎王觉斯的张力，也有吴昌硕吴缶老的右肩上耸的特征，上联中“秋”字“叶”字异体，不妨碍认读，很能体现作者一以贯之的陌生化审美取向，整个作品，统合在一起的是吴舫本人力拔山兮的气势和不可遏制的情感勃发。这样的作品，才有打动人心的作用，在此作前，读者可以赞叹其力量猛、体式美，更多的是可以感悟到一种久远的书法传统的接续，自作诗文、自书诗文的文人传统的一脉相承。叶老生前提倡篆刻要“诗心造印”，强调的是诗心、诗情诗意、诗句在方寸篆刻上的体现，实际就是要求篆刻家放下所谓刀法篆法，去拾起诗人文心，用诗情文心创作作品。从这个意义上说，吴舫此作实乃接续叶老“诗心造印”的诗心而书。

（作者供职于武义县文化馆）

黄俊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