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贤讲坛No.70丨AI大模型智能涌现是又一次“钻木取火”的星星之火

“看到故乡无恙、烟火寻常中有我们的一份努力，便感到了一份幸福和自豪。”作为乡贤，他乐此不疲地为家乡做公益；作为人工智能专家，他说机器已经越来越智能、越来越像人，要更加注重创新，把自己进化得更像人……12月24日，温籍乡贤、浙江财经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张文宇做客第70期《世界温州人乡贤讲坛》节目，谈人工智能如何助力发展。

谈乡情，“温州味”永远留在身上

故乡，是每个人心中割舍不断的情愫。张文宇，出生于人文荟萃的瑞安。谈及故乡，张文宇说：“我发现，世界上的学校只有两种：一种是母校，一种是其它学校；世界上的城市只有两类：一类是故乡，一类是他乡。”

张文宇把对故乡的味道比作吃馒头的感觉。幼儿园教育是第一个馒头，不够酸甜香辣，但是它让我们茁壮成长；小学教育是第二个馒头，不够俏丽多姿，但是它带给我们花样年华；中学教育是第三个馒头，不够松软甜蜜，但是它唤醒的是整个人生。

“这三个馒头的味道永远留在我身上，是感恩与初心，更是激励与力量。”张文宇说，世界上有很多的山珍海味可以品尝，有很多的爱可以体验，但从来没有谁的人生“三个馒头”可以重来。

这种对故乡的深情不仅绵缠在张文宇的心里也体现在往返温州的行动上。接受家乡媒体采访，传递乡情，一天两场活动，为家乡带来人工智能前沿演讲……作为乡贤，张文宇热心地投入家乡公益事业。

“作为新乡贤，意味着我们就是家乡的人才红利，还有挥不去的乡愁和铮铮的风骨。”张文宇说，当回到家乡，看到故乡无恙、烟火寻常中有自己的一份努力，便感到了一份幸福和自豪，顿时感觉人生充满了意义。“成为父老乡亲所期待的乡贤的样子、员工所期待的老板的样子、学生所期待的老师的样子……这样的我们哪怕再平凡，也是人世间的珍藏版！”

谈大模型智能涌现，又一次“钻木取火”的星星之火

自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博士毕业后，历任新加坡－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术联盟博士后研究员、浙江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浙江财经大学信息管理与人工智能学院院长、浙江财经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张文宇对人工智能有独到的见解。

张文宇先是从人类社会技术发展史引出人工智能奇点将至。可以想象，100万年前处于旧石器时代的中华蓝田猿人若突然穿越到1万年前、正处于新石器时代的燧人氏部落，看到“钻木取火”会惊呆了；燧人氏祖先若穿越到1000年前的宋朝，会发现有私塾教育而惊呆了；宋朝人若穿越到100年前的民国会因发现男女同校而惊呆了；民国时期人若穿越到今天的现代中国，会发现人机协同工作而惊呆了。

张文宇表示，由于人类社会的技术发展速度呈指数级增长以及人工智能奇点将至，今天的年轻人若穿越到2033年也很有可能因为看到脑机一体化的人类而惊呆了。现在看到的大模型智能涌现，只不过是人类又一次“钻木取火”所产生的星星之火而已，但这小火花有可能倒逼人类开启新一轮的思想大解放，实现人机协同智慧的燎原之势与全面涌现。

在张文宇看来，刚刚过去的10年，人们经历了从“互联网+”到“人工智能+”再到“GPT+”的一轮科技井喷。之前的“人工智能+”是基于弱人工智能驱动的，而“GPT+”已经被公认是敲开了通用人工智能的大门，所有的产品、服务、行业甚至人类自身都有望用GPT重做一次。以人工智能为引领的新一代数字技术开始重塑互联网衍生出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各种基于大模型的人工智能Agent（智能体）开始彻底改变人机交互的方式。

张文宇说，在大模型时代，互联网核心技术的贡献者和互联网生态的关键参与者将是每个人，因为每个人都可以用自然语言与机器进行交流。

“人机融合，只依靠统计推理、机器指令这样的工作，百分百可以交给人工智能AI去做了。”张文宇说，有些工作需要一些人类灵感，那机器做不了，还有些工作需要人类的爱心、共情能力、人性的光辉，机器也做不了，“假如把人类幼崽交给狼来抚养的话，跟狼生活在一起，长大了是狼孩。那假如交给机器抚养长大，那一定是机器孩。这个时候就需要人类的爱心和人性光辉。”

张文宇表示，这个时代，机器已经越来越智能、越来越像人，我们不能跟机器比拼重复体力劳动能力和重复脑力劳动能力，而应该去发挥蕴含着人类灵感与人性光辉的基础创新、平台创新、内容创新、模式创新以及文理商工跨学科融合创新能力，把自己进化得更像人。

谈“强城”，共建数字生态共同体

温州市委十三届五次全会提出实施“强城行动”三年计划，让温州成为青年人近悦远来的向往之地、辐射浙南闽北赣东的现代化拥江滨海花园城市。如何以人工智能赋能城市发展？

张文宇说，温州要走产业强城的道路。随着全球产业链竞争不确定性的加剧和部分西方国家逆全球化思潮的兴起，产业链风险严重影响了链上企业的运营与跨链协同。一旦关键核心产业链存在薄弱环节或者大规模产业跨链协同存在堵点，且跨产业链风险监测、预警与监管能力差，将极易导致断链、断供的情况发生，进而影响整个产业体系的安全与稳定。“我们要用数字化手段赋能产业大脑与城市大脑的开发，并打通两者之间的壁垒，进而实现跨产业链风险的智能监测、预警与监管。”

要实现产业高质量发展，金融科技是重要抓手。当前，温州的科技、产业、金融三者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未能形成金融与科技双向赋能，尤其是金融科技在三者的循环中，未能充分发挥调动资源助力科技创新与产业应用的作用。张文宇建议，加强政府端、产业端和金融端的协同，共建政府、产业、与金融紧密融合的数字生态共同体。

“随着我们所有的产品、服务、行业都用大模型重做一次时，星星之火将呈燎原之势，温州不应该错过这样一个实现生产力大解放的机会。”张文宇表示，温州的传统产业、特别是大量的中小微企业在实现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存在着壁垒较高的问题，温州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实现产业数字化能力的跃升。

此外，人文思想与人工智能应该协同发展，不然人工智能的发展就会变成脱缰的野马。温州还要走文化强城的道路。人工智能的传统三要素：数据、算力、算法，并不能应对人类文明与人工智能之间的新冲突与新融合，未来需要把人性这个要素也考虑进来，缺“心”的机器容易给人类社会带来灾难。

张文宇表示，只有为机器立心，人类才有可能立命，要用数据与人性双驱动的方法来发展人工智能，让人工智能系统在训练过程中对标优秀人类的价值观，把整个人类命运生存的优先权放在个体优先权之前，“只有这样，我们现在看到的GPT才有可能是人类思想大解放的星星之火，而不是人类社会雪崩前的第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