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根雕到砚雕 越城这位手艺人“雕”出荷叶蛀洞

“老猫”是工艺美术大师潘荣根的艺名。他自幼喜书画，十几岁受木工影响尝试在木头上“绣花”，少年时考入绍兴市书画院练就扎实功底，二十出头在家中开起雕刻“小作坊”，潘荣根的艺术基因让他与雕刻结缘似是“命中注定”。

人、物“配合”，化腐朽为神奇

“雕刻，本质上是在各种材质上‘作画’。因为会画画，对雕刻感兴趣，就自己摸索，先是钻研木雕、根雕技术，后来雕和田玉，虽然工具不同，但技艺都相通。”潘荣根说，相比绘画，根雕、玉雕等创作讲求人与天然材质间的“配合度”，考验“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看到千姿百态的基材时，我的脑子里会大致浮现一幅图，但如何让材料最大程度发挥价值而不浪费，需要精心构思。”

说话间，潘荣根手指旁边，把目光投向了他的代表作——根雕《印象湘西》。记者看到，在狭长的树根上，独具特色的吊脚楼高低起伏，房屋上结构纹理清晰可见，细微处的镂空甚至不比指甲盖大小，配上惟妙惟肖的牧童与老黄牛，生动呈现湘西风情风貌。

“你看，这个树根抱着一块石头，本身就很有意思。为物尽其用，我构思了很多天，最难的是细节表现，因为每个房子都有一根根柱子，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折断，整个作品就报废了。”潘荣根表示，雕刻是门“心思活”，技巧与耐心缺一不可，“这个作品我雕得非常小心，全程全神贯注，历时27天完成。”

在潘荣根的雕刻作品里，可见山川美景、人文风光，可见造型器具、别致饰品，手拿刻刀近33年，他雕出数百件作品，也收获了工艺美术界最高奖“百花杯”金奖等百余项荣誉。如今，这位工艺美术大师又把重心放在了砚雕上，尤其是在越砚研究上。

钻研砚雕，弘扬越地文化

“绍兴除了越酒、越窑、越剑这‘三宝’，越砚也应当算‘一宝’。越砚又称越州砚，有几千年悠久历史，拥有深厚文化内涵。”潘荣根介绍着，拿出了目前正在雕刻的名为《忆江南》的越砚作品，只见这块长方形的石头上，细小的白色线条勾勒着亭台苍松、小桥渔舟等图案，“这是用电动雕刻笔画线稿，以此为基础进行创作，平面看很简单，但实际要刻得有层次感，对于不同部分凿下去的深浅把握十分讲究，力道方向各有差异，没点‘手感’很难刻好。”

潘荣根在一堆工具中找到一把平头刻刀，拿起锤子，凿向需要大面积凹陷的部位，刀头灵活变动方向，随着锤子的敲击，沿着预设的线条移动，石头的内里渐渐显露，整块区域越挖越深。

“大面积的凿刻还算简便，细微线条的刻画才最耗时。”潘荣根说，雕砚就像刻印章，有阴阳线之分，阴线下陷、阳线突出，所以阳线塑造更为困难，“一根线条留在这里，意味着旁边都要凿掉，而且线条要流畅自然、富有美感，需用电动雕刻笔一点点打磨。”

在他看来，一幅优秀的作品，既要在大形上抓人眼球，也要在细节处经得起审视，“雕什么像什么，要符合真实状态，例如雕荷叶，我会加上虫子咬过的蛀洞，荷叶茎上有小刺，这些细节描摹更能凸显作品神韵。”

一边说着，潘荣根一边拿着电动雕刻笔在线条上来回打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砚石，“越砚是绍兴的一大特色，但认真挖掘的人却很少，我想把它传承下去，带着更多成品去展示、去比赛，推动绍兴优秀传统文化‘走出去’。”

在前不久结束的第二届浙江技能大赛上，潘荣根作为绍兴唯一代表，参与大赛绝技绝活展示环节，现场演示了雕砚技艺。年过半百的他，正身体力行地为越砚推广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