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屈原与端午

“咚咚锵！划龙船。”这欢乐的龙舟竞渡号子声，像是端午节的标志。传说端午节为了纪念屈原，一个人的名字和端午节紧密相连。

公元前278年，一声声“魂兮归来”的绝命呼唤……秦军攻破楚国京都，屈原眼看君王昏庸，国将不国；山河破碎，百姓遭殃；政治主张，无法实现；祖国危亡，心如刀割，呻吟“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故将愁苦而终穷。”他从苦闷走向绝望，在农历五月初五，写下了绝笔作《怀沙》之后，抱石投汨罗江殉节。这位香草美人，以死明志，寄望唤醒楚国民众。

我曾经去过汨罗江，山水秀美，农田阡陌，村舍幽静，田园牧歌。屈原最后九年在这世外桃源居住，留下了经典名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长叹息以掩泪兮，哀民生之多艰！”

汩罗人喜爱屈原，修建了屈子祠，又名三闾祠。记得海宁乡贤、清代著名诗人查慎行写过一首七律《三闾祠》诗。那是1680年，他赴汩罗屈子祠，凭吊屈原，吟诗：“平远江山极目回，古祠漠漠背城开。莫嫌举世无知己，未有庸人不忌才。放逐肯消亡国恨？岁时犹动楚人哀！湘兰沅芷年年绿，想见吟魂自往来。”诗中诉说对屈原平生遭际命运的慨叹。

汩罗人纪念屈原，岁月磨炼，屡圮屡修，建成屈子文化园。毛主席钟爱屈原，早年到玉笱山寻访屈原足迹，1961年吟诗一首七绝《屈原》：“屈子当年赋楚骚，手中握有杀人刀。艾萧太盛椒兰少，一跃冲向万里涛。”

屈子祠内的司马迁《史记·屈原列传》，最早真实评价屈原及其作品。屈原是位伟大的诗人，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奠基人。一生留下25首诗作，有古代最长的抒情诗《离骚》，成为“楚辞”的创立者和代表作家。纵观屈原的作品，可以看到他的功绩。一是标志着中国诗歌进入了一个由大雅歌唱到浪漫独创的新时代。二是《离骚》像《诗经》一样，对后世诗歌产生了深远影响。

屈原离世已两千多年，端午节成了纪念诗人的日子。传说当年，楚国人划龙舟抢救屈原，抢救未果，又以竹叶包裹糯米投入江中以祭祀屈原。于是每年端午节，锣鼓喧天、粽叶飘香，来追挽屈子的忠魂。而今，粽子和龙舟成为中国两项重要民俗。

读过作家沈从文的代表作《边城》，文中就有对端午节风俗人情的精彩描写。妇女、小孩子端午节要穿新衣，额角用雄黄蘸酒画王字，吃鱼吃肉，全家出城到河边看划船，军民自由下水捉鸭子……船的竞赛，人与鸭子的竞赛，直到天晚方能完事。屈原和沈从文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传承了楚文化。

如今，端午节早已不仅仅是湘楚地域的纪念日，而是中国传统四大节日之一。200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审议批准中国端午节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遗的节日。

陈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