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叶一苇先生”——八十岁之后迎来创作高峰

叶老和画家吴远谋及夫人等到访龙马斋

我记得李可染先生生前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想在艺术上有大成就者，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天才、勤奋、修养、长寿”。后来，陈传席先生也发表过类似的观点。

我无法肯定叶一苇先生能不能算得上“天才”，但从他的处女作17岁刻“孤扁”和18岁刻的“叶航之”等作品中，可以肯定他的天分绝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有点大师的“天象”。

后三者条件对应叶一苇先生而言，更是十分符合的。

叶老和中央美院汤池教授及夫人到访龙马斋

叶老在退休前，除正常的上班外，几乎寸步不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研究篆刻、书法、诗词文学等上面了，出版了几十本专著，刻了近上万方印章、写了几千首诗，还有不计其数的文章和书法作品，八十岁之后还迎来他的创作高峰。我曾正儿八经做过叶老的邻居有近5年，也是他走完人生旅程的最后5年。这期间，我时不时的会去“打扰”他，每次去，从来没看见他闲着的时候，要么在刻印，或看书，或写书法、文章等。甚至，95岁脚骨折住院期间，他还在思考着篆刻的内容与形式，等出院后，以寻求更大的突破，以崭新的面貌再度操刀，从中可见其勤奋专心程度。

关于叶一苇先生的著作

叶老的修养之全面，和历代的许多篆刻书法大家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他并不是像诸多篆刻家那样一味地在技法上求生存，而是在书法、篆刻理论、文学诗词等综合修养上下足功夫。虽然他早期的篆刻作品也吸收了邓石如、丁敬、吴昌硕等人的元素，但他并不是一味的效仿，而是早有“预谋”。他走的路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匠心独运、独树一帜，是技法、内容、形式等高度一致的完美体现，是他综合修养全面突出的结果。蔡树农先生曾对其篆刻有“诗心造印响孤琴”的评价。叶一苇的篆刻是“诗心造印”，更确切的说是“文艺造印”、“心像造印”，做到了诗性、文学、艺术及心性等的完美结合。这就是或许未来无人能继承和超越叶老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有所超越了前人，更是与今人拉开了距离。

叶一苇书法作品

叶一苇书法作品

叶一苇书法作品

叶一苇书法作品

我不能说叶老是近500年来篆刻艺术成就最高者，但我可以说他是综合成就是最高者之一，或客观评价，近百年来是很少有人能超越的。

当然，有人会说从全国的范围来看叶老的“气场”目前好像并不算太大，这就是通常出现的“成就”和“名气”不一致，甚至是倒挂的现象。成就高的名气不一定很大，名气大的其成就不一定很高。成就的取得往往要具备以上所说的四个条件，但当下名气的大小更侧重的是平台高低、外媒的炒作及自我推广的能力大小。而叶老偏偏是一个只会埋头耕耘、又把名利看淡的人。叶老生前十分痛恨那些水平不高又只记得一天到晚在媒体炒作的人，对图一时名气之快者，痛恨至极。

叶一苇篆刻作品

叶一苇篆刻作品

叶一苇篆刻作品

叶老的作品并不是一般的“消费品”， 更不是当下的“快餐式”作品。而是“意境”远高于“风格”，在篆刻历史长河中一定会留下浓重一笔的“文物”。不管当下其他人的名气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当所有艺术家都离开这个时代，仅靠作品说话时，我坚信随着对叶老作品的深入了解，一定会越来越多的人“深爱”上叶老，人气满满，名气爆棚。

“孤琴不孤震云霄”是迟早的事情，时间会给出公正的答案，历史佐证我的评判。

此文是《砚边杂谈》之四十一，成稿于2021年5月，完稿于2023年2月，以此短文纪念叶老逝世十周年。

（作者为武义县美术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