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开讲第248期 |一只小小蜜蜂 掀动生物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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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因为谐音“我爱你”，它渐渐成了有情人间的一个纪念日，许多人都会选在这一天登记结婚，民政部门也会在这一天人性化地延长结婚登记时间。

不过这一天，同时还是一个有趣的小节日“世界蜜蜂日”，这还是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官方节日。仿佛世界都给5月20日这个日子注入了一个甜甜蜜蜜的喻意。

但是“520”只是中文的谐音，为什么全世界这么捧场呢？这是因为一个斯洛文尼亚人安东·扬沙，出生在1734年的5月20日，后来他成了现代养蜂业的先锋和该领域最伟大的专家之一，他的研究与发现为现代养蜂形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国际上，斯洛文尼亚在蜜蜂和养蜂领域拥有极其特殊与重要的地位。

对于养蜂这件事，大多数人都不太了解，所以需要花一些笔墨来介绍一下斯洛文尼亚和这位安东·扬沙。

斯洛文尼亚有一种很受世界养蜂人欢迎的卡尼鄂拉蜜蜂，这种蜂种性情温和、勤劳谦逊，方向感极强，如今已是世界上分布最广的蜜蜂种类之一。所以，斯洛文尼亚的养蜂业十分发达，它的国土面积虽仅有20273平方公里，却拥有1万多名养蜂人、1.25万个养蜂场，以及将近17万个蜂群，也因此被称作“养蜂人的国度”。

有趣的是，因为蜂房过于密集，导致蜜蜂“找不到家”。于是，养蜂人就在蜂箱正面绘制各种图画，帮助蜜蜂“认门”。一个冷知识是，蜜蜂具有超强的视觉能力，多达5000只的小眼处理图像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而且具有超强导航能力。研究者通过蜜蜂眼睛中单个光感器的反应情况，发现它能够捕捉到的最小物体尺寸约为0.6度。所以，斯洛文尼亚的养蜂人为了帮助蜜蜂“找家”，就在蜂箱的前面板上绘制各种图案，久之就成了斯洛文尼亚独特的民间艺术——彩绘蜂箱板画。

在斯洛文尼亚民族志博物馆拍摄的彩绘蜂箱面板。 新华社 发

而安东•扬沙，则是斯洛文尼亚的养蜂先驱，曾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第一位皇家养蜂教师。他把传统的养蜂方式进行了革新，以创新的养蜂和蜂蜜收获方式成为现代养蜂技术的奠基人。这一举动，更促使了斯洛文尼亚成为养蜂王国。

所以2015年，斯洛文尼亚养蜂协会发出倡议，将安东·扬沙出生的5月20日定为蜜蜂日。经过同年举行的“第44届国际蜂联国际养蜂大会暨博览会”讨论，决定接受这个建议，把每年的5月20日定为世界蜜蜂日。2017年12月20日，联合国大会确定5月20日作为“世界蜜蜂日”。

各种因素的巧合，让5月20日这一天，成为了一个甜蜜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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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时，中国养蜂学会和中国蜂产品产品代表参加了国际蜂联的那次会议，是“世界蜜蜂日”确立的有力推动者。这是因为，中国也具有本土特色蜂种“中华蜜蜂”，它野生能力强，抗寒抗敌害能力强，产的蜜营养价值高，善于利用零星蜜源。

养蜂在中国历史上，同样是件非常悠久的事，可以与家畜的驯化、农作物的栽培同日而语。

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蜂及它的产品蜜。甲骨文上就已经出现了“蜜”字，字形类似于鼎，像是有许多虫类居住的巢穴，特指蜂巢，《山海经》中有关于蜂巢及蜂蜜的记载。西周时还出现了蜂蜜酒，《楚辞·招魂》中有“瑶浆蜜勺”之句。不过此时，还谈不上人工养蜂，只是对蜂蜜的利用已很普遍，对蜜蜂这种昆虫的熟悉度也非常高。云南曾经出土过战国时期的虫纹铜臂甲，上面刻有十余种虫兽纹，其中就有蜜蜂。

东汉时期，出现了一位名叫姜岐的开创性人物。他在母亲死后隐居，并专注于养蜂事业，成为我国古籍文献中记载的真正意义上的驯化养蜂人。当地人纷纷向姜岐求教如何养蜂取蜜，养蜂开始逐渐成为农业技艺并流传，蜂蜜的使用进一步扩大。

许多古代名人与蜂蜜相关的故事也因此很多。比如《三国志》中记载，袁术称帝后被讨伐，临死前他想喝一碗蜂蜜水，手下说只有麦屑没有蜜。袁术坐在床上“叹息良久，乃大咤曰：‘袁术至于此乎！’因顿伏床下，呕血斗馀而死”。

苏东坡也很爱喝蜂蜜水，还做过一首《安州老人食蜜歌》，陆游在他的《老学庵笔记》中也记载了苏轼嗜好蜂蜜的轶闻：“一日，与数客过之，皆渍蜜食之，每多不能下箸。”

古代养蜂的方法很简单，姜岐的方法就是直接把野生蜂巢移到自家院中，根据蜜蜂生活习性对周围环境做一些调整。后来，人们开始在树上或院子里制作模仿野生蜂巢的装置，以此吸引蜜蜂。花期结束后，摧毁蜂巢并收集蜂蜜。

到魏晋南北朝时期，人们开始使用新的养蜂方法，制作木桶挂在屋檐下，内外涂上蜜蜡吸引野生蜜蜂。这种木桶养蜂法，直到现在还在应用，在一些偏远山区民居屋檐下，我们还能看到这样的储蜂木桶。

到了宋元时期，蜜蜂人工饲养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级的阶段，家庭养蜂较为普遍，甚至出现了专业养蜂场，这也从一个侧面可见当时居民对蜂蜜的使用量，也所以苏东坡一天喝上四五碗姜蜜水成了可能。

明清时期，养蜂技术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分蜂－召收－留蜂－镇蜂－防护－割蜜－藏蜜－炼蜡”的理论。1903年清政府将养蜂列为高等农工商实业学堂的教学内容，与此同时，目前我国使用最多的意大利蜜蜂也引进了，中华蜜蜂开始逐渐转为箱养，中国的养蜂业开始走上规模化、产业化的道路。

春日里，在都昌县左里镇源树村，蜂农在放蜂割蜜。 新华社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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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人印象里，蜜蜂、蜂蜜这些事与日常生活比较密切，又为什么值得为它单独列一个节日呢？这就要说到蜜蜂这种小昆虫在整个自然界的重要作用了。

世界上85%的开花植物需要昆虫授粉才能繁衍，特别是全球超过35%的农业用地依赖动物传粉，这样不仅能提高作物产量，还能改善食物的质量和多样性。没有传粉者的话，人类饮食结构将变得越来越单一，水果、坚果、蔬菜将大大减少，可能不得不更多地依赖如水稻、玉米和马铃薯等营养结构较为单一的主粮，维生素和矿物质缺乏，最终导致营养不均衡。

而在所有传粉动物中，蜜蜂的作用尤为突出。它们为超过75%的粮食作物、以及近80%的野生开花植物提供传粉服务，是维持生态平衡和全球粮食安全的中坚力量。蜜蜂不仅是农业的守护者，也是环境健康的风向标。

遵化市娘娘庄镇的农民在杏树园查看蜂箱。 新华社 发

但是人类活动的加剧，包括城市化、环境污染、农药滥用等等，都在不断削弱蜜蜂的生存境地。在过去的50年里，蜜蜂变得越来越濒危。有研究表明，在自然生态系统较完整的森林地区，蜜蜂群体在白天高温下依然保持活跃；但在城市区域，它们的数量却骤降65%。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至今，全球已经丧失了近一半的昆虫。蜜蜂对环境变化十分敏感，已成为最早受到冲击的“哨兵物种”。

爱因斯坦曾经说：“如果蜜蜂从地球上消失，人类仅能活四年，没有蜜蜂就没有植物，没有植物就没有动物，也就没有人类”。这句话虽然没办法去证实，但是2014年前后美国蜜蜂的大规模灭绝确实给当地农业造成了很大减产和伤害，著名的加州大杏仁100%要靠蜜蜂授粉，结果那一年，大杏仁及其它作物大幅减产。当时，美国政府宣布了一项《拯救蜜蜂计划》，建议每年支付5000万美元经费用于研究减少蜂群数量的损失。

而今年，有报道称，美国蜜蜂再度大规模死亡，华盛顿州立大学昆虫学家发布预测认为，损失率可能达到60%至70%。这一事件可能直接影响到今年杏仁等农产品的产量，价格变动很快明年我们就能在市场上感觉到。

新华社 发

保护它其实就是在保护人类自身的未来，保护人类的农业系统。由此看来，它值得联合国为它单列一个节日。

事实上，历数全年的国际性节日，不止蜜蜂，还有许多动物拥有单独的节日或者纪念日。比如国际淡水豚日，同时也是长江江豚保护日、国际红毛猩猩日、世界长颈鹿日、世界鲨鱼日、国际大象日等等。同样在5月，除了蜜蜂日，就有世界金枪鱼日、世界候鸟日、世界鱼类洄游日、世界海龟日、国际捻角山羊日等。

这些节日设立的背后，其实最终希望达到的目标都是5月22日的国际生物多样性日。生活在地球上，所有物种都值得珍稀和珍重，人类不可能单独存活于世，也不可能不依靠其它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