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APP
青荷
小潮号:2217343492
IP属地:浙江绍兴
中国
女
射手座
0
关注
30
粉丝
19
获赞
关注
作品
6
报料
动态
8
2023-10-28
新昌举行风起沃洲——《新昌文学作品选》首发式暨新昌作家新书分享会 风起沃洲,书香满怀。近年来,新昌文坛精彩不断,作家们抒写时代,妙著华章,不断著书出版。继去年两名中国作协会员通过审批后,今年的新昌文坛又喜事连连,诸多文章发表出版,现已有梁子、何海玲、俞杭委、骆艳英、娄国耀、俞赛琼、袁方勇等7位作家出版发行了8本新书。 为庆祝新书出版,日前,由新昌县委宣传部、县文化广电旅游局、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县作协承办的“风起沃洲——《新昌文学作品选》首发式暨新昌作家新书分享会”在里江北历史文化街区留白.茶空间举行。县文联主席王超平主持会议,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陈立新、县文广旅游局局长王慧瑛参加本次分享会。 新昌历史文化悠久,文化厚重,历代文人墨客行走石城,走出了一条独特魅力的“唐诗之路”。新的时代,作家们传承创新,持续唱响诗路新韵,不断与时代对话,在交流、融合中不断抒写了新的文艺篇章。《新昌文学作品选》汇集和选编2011年至2021年十年间,新昌或新昌籍作家发表在省市级以上报纸杂志以及在省市级征文中获奖的文学作品。共汇集50余位作者的小说、诗歌、散文等名篇佳作119余篇(首),入选者有中国作协会员5名,省作协会员10名,市级会员12名。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作家新书分享会,在声情并茂、诗意盎然的朗诵声中拉开帷幕。 到场五位发布新书的作家代表,逐一分享了他们各自的写作历程和成书背后的感人故事,中间穿插了器乐表演等活动,让这些诗歌更具艺术感和表现力。(孔庆丰)
+3
晚潮
短图文
2
2023-08-30
#晚潮#
(三) 做你的女儿,我是幸福的,温暖的。 你视我为掌上明珠,这是不争的事实,尽管我有二个姐姐,一个弟弟。从小他们都在奶妈家长大,而我,是你唯一亲手养大的女儿,恐怕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20世纪50年代,儒岙公社办了一家胶丸厂,母亲是18个创始人之一。从我记事起,她一直在厂里当班长、车间主任什么的。母亲长得漂亮,生性聪颖,活泼能干。而我出生的时候,厂里刚好停产,在家休息的她正好养我。于是,我成为家里唯一一个没有雇奶妈的人。然而,母亲缺少奶水,没奶吃的孩子怎么养啊?!吃米汤吃米糊。母亲讲,我吃的米糊基本上是两个舅妈磨好送来的。 小时候大家都顽皮,打打闹闹是常事,攻击对方最有力的武器是念人家父母亲的名字或取绰号。我们也一样,姐弟都有奶妈,我正好念他们奶爸奶妈的名字,而且很流利地编出顺口溜,比如我弟的奶爸叫瑞桃,奶妈叫六芹,我就躺在床上胡诌:瑞桃放在六芹袋,上街去买菜,瑞桃丢掉来……。弟弟想了半天,没招,只能大着嗓子乱喊:你这个聋甏! 当然,他们最大的好处是比我多了一门亲戚,逢年过节可以去奶妈家,也比我多了几个兄弟姐妹。我的得意之处是,父母最宠爱的是我。人家都说自已养大的孩子最亲,确实是。父亲话不多,很少骂我,眼神里尽是满满的爱意,我永远记得大操场上看电影的场景,我坐在他的腿上,一双大手从背后拦腰搂住我,把我的小手放在他暖暖的手掌中。母亲更是,有事没事总喜欢带着我,也许我长得乖巧,嘴巴也甜,带出去会给她面子。母亲经常讲一些我童年的趣事,比如她带我去厂里开会,我坐在她身边,谁开我玩笑,就从桌子底下钻过去,挖谁的脚。比如我平时比较顽皮,厂里的叔叔阿姨们喜欢跟我玩,金彰红(后来儒岙胶丸厂厂长)把我抱进洋油箱(放置胶丸的一种箱子),我就没辙了。 可惜的是,父亲60多岁就去世了,母亲守寡20多年。 母亲从小多苦多难。外婆来自新昌县城的,嫁到儒岙镇一个叫后村的小山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母亲出生才三个月,外公就突然发病,发热高烧一天吐血而死,现在的说法就是败血症。临死前他想抓一下母亲的手,但没抓住,就这样撒手人寰。外婆很伤心,天天流泪天天哭,哭瞎了一只左眼。一个城里来的小女子,失去了丈夫,家里没了主心骨,留下三个孩子,可见日子过得多么凄惨。外婆怕养不起我妈,好几次想把我妈丢掉或送人。幸亏母亲的小叔劝着,你不要扔掉,这孩子我们把她养大,可惜她小叔年纪轻轻也死掉了。 母亲慢慢地长大,两个哥哥勉强读了书,而母亲不能。外婆养了4只羊,一只牛,一双裹了的小脚根本走不了山路,母亲只能上山放羊看牛。偶尔有空,去教室外看看听听,并断断续续读过几个月的书,大字识不了多少。 母亲没读过书的事我后来才知晓,我一直以为母亲很能干,风风火火,八面玲珑,她在厂里当班长,每天要分派工作,要计工分,那么多道工序、模具物料,她是怎么记的?各班各车间的竞赛、指标完成情况每周上墙,她是怎么看的?在家要记录点东西,她会叫父亲写,我想只是她懒得写或者习惯指挥罢了,而不曾想她确实写不来。后来与她一起去银行存款,我才看到她一笔一划写名字,果真费劲。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她写自己的名字。 虽然农村物质匮乏,但母亲从未亏待过我们,她总把一切安排得十分妥贴,我的童年像小鸟一样无忧无虑、幸福快乐。我家陆续在台门内建过二处房子,我长大些,母亲跟小弟住一处,二姐住一处,大姐已去城里工作。而我喜欢在老房子的楼上做巢,老房子是父母结婚新房,虽然老旧,但木板结构、雕花大床别有韵味。我很开心,把小天地打造成书房模样,靠窗摆一张书桌,边上放一个简易竹书架,再把一张八仙桌用来叠书。每天晚上,我会在书桌前爬格子,一直爬到深夜,从这里开始我最初的文学创作。母亲有时上得楼来,不言不语,摸着书看一会,又整理了一下。她自然不知道她的小女儿会从此与文学结缘,而且结了一辈子。
短图文
1
2023-08-30
#晚潮#
(二) 母亲的好,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那种。母亲的好,不仅是女儿眼中的慈母形象,更是亲朋好友、乡亲邻里之间那种贴心样子。记得她腿骨折那年年底,我回家送她三只酱鸭,后来得知她将两只酱鸭送给邻居,她讲这段时间她行动不便,多亏邻居们关心照顾。我一听,问还有哪些人要送,我再去买。后来我又带回六七只酱鸭,并陪着她一一去送邻居。 之前,对于亲友邻居们的礼尚往来,母亲自己打理,并且记挂心上,任何时候不肯拉落下一份人情。在我的记忆里,她每月的花费,估计有一半用在人情,因为亲戚朋友多,亲友们的孩子的孩子,她都一个不落地跟上。好几次我跟她讲,你年纪那么大了,这些人情往来的事不用操心了,交给子女们去忙碌吧,她听而不闻,及至病榻前,还记得给刚结婚的侄子的儿子带去一份贺礼。 就在母亲病后住城里那段日子,邻居们多次来看望她,赛英是母亲的忘年交,来一次她就掉泪一次,讲母亲对她们的好;玲燕祖孙三代也一次次来,讲以前孙女小,上幼儿园无人接,是母亲每天接回家的。母亲身体健康时,来来往往之中,她力所能及,能帮忙的毫不推辞,人家帮过她的须必记在心上,用心来还。我觉得母亲活得太累,但不是,她从没有是这样想过。 母亲面慈心善,空闲时间就念经拜佛,为家人祈福。也许年纪大了,心里只装着子孙,子孙是她的整个世界。每次回家,她都会张罗一桌子菜,自己不怎么吃,一个劲地叫人吃这吃那;这还不过瘾,她见大家不动手,就亲自上阵,拿着筷子就往人家碗里夹鱼夹肉。我儿子笑着讲,外婆我们自己会夹的,你自己吃吧。背后却告诉我,每次吃饭看见外婆就怕,怕她待客那一招,并说你以后不要这样。其实,我已得母亲嫡传,每当吃饭时分,老是想往他们碗里夹点菜方才安心。 老话说得好:父母养儿女,路样长;儿女养父母,扁担长。其实,每个人的心中,父母是占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忙于自己的小家庭,忙于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忙于来来往往的繁杂世事中,对于父母就少些关心照顾。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对我们提过要求,只是默默地祈盼我们过得好。十多年前,母亲还能走得动,我鼓励她跟老年团队外出旅游,她确实也去了,不过老年旅游团只是就近,一般都是一天来回。母亲与朋友们玩了几次,也没说特别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母亲没出过省城,没坐过飞机,就在四年前年我准备带她去海南度假,就坐飞机去,可她无论如何不肯,只好作罢。记得有一次,我和两个朋友组织各自的父母,开车去宁波玩了一天,母亲显得特别开心,还说你朋友的父母我也认得,早年在儒岙工作过。至今,另一个朋友的父亲也去世了。说起宁波之旅,我们后悔没多带他们去玩,去远一点的地方玩,现在人走了,尽是落寞惆怅。子欲孝而亲不在,这是怎么一种无奈和心痛啊! 你养我长大,我陪你终老。母亲,在你最后的日子里,我陪着你,守着你,哪怕静静地坐在你身边,不说一句话,身边也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像山间的清泉那么纯粹,那么无怨无悔。记得你腿骨折后住我家,不能下床,我很乐意为你端尿端屎,一次,你便秘四五天,用了好多开塞露还无济于事,我俩背靠着背,我帮你一起用力,还是不行,情急之下,我讲我给你抠吧,你急忙摇头。你知道我天生怕脏,平时都不让我干脏活累活的。母亲,为了你,我其实可以做一切的,带我来到世界上的是你,养育我长大的也是你,没有你,我是一根飘浮的草,不知人在何处,魂有何依。母亲,我爱你!在你生前,我从未对你说过这句话,当然你也接受不了。这句话,太矫情太突兀,我也不讲,我只埋在心里。亲爱的母亲,能陪你终老是人生之幸福,所幸的事,在你弥留之际,我一直陪着你,守着你,目送你去了远方。 母亲,若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女儿。
短图文
2023-08-30
#晚潮#
生命的尽头 潘丽萍 (一) 我清晰地记得母亲离世前的那段日子,这一年来,她无时不刻地在我脑海里,我时常有写回忆的冲动,及至拿起笔来,又不知从何着手。要写的实在太多,哪怕滔尽一江春水,也写不完对母亲的怀念。娘胎是我生命的起源,娘是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不能忘记,至死也不能。 而况我的母亲,是一个多么善良和慈详的母亲。她哺育了我,爱抚着我,像头顶上的一盏灯始照耀着我的生命旅程。母亲这辈子,没得大病,偶尔有个头痛脑热的吃药就完事,活到七八十岁不曾挂过盐水。而就在2020年初秋,85岁的她摔了一跤,腿骨折,在医院住了一周,后住我家一月余。回老家后又歇不住,忙这忙那的。可不到一年又摔断了腿,这次动了手术上了钢板,休息了几个月才有所好转。 也许人老了,也许生病过了,母亲对亲情多了一份期待,虽然她心里十分不愿麻烦子女,有些事只是自己硬撑着。她跟我弟住在儒岙镇上,我们每天打一个电话,有时是我打给她,有时是她打给我,一般都选择在晚上。白天她知道我在忙。如果晚上7点半前我没电话过去,她一定打来了,声音怯怯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无非是说几句闲话罢了,然后我听她满足地挂了电话。有一次她说,如果一天没给我电话,她就睡不着觉,听到这里,我忽然流泪了。这不是她关心我的的样子,而是她有所依赖的样子。母亲好像变小了。我心想。 去年春节过后,天还很冷。那是个星期六,我告诉她,我当选为县政协委员,明天开始去参加两会,吃住在宾馆,要三四天才能回来。母亲识趣地说,那我不打你电话了,你没空也不要打。星期天,我报到后安顿下来,晚上就拨她的电话,但是没打通。我想,也许她睡着了。心里终究有点不安,但也没往坏处想。第二天,我弟媳来电说,妈耳朵听不见了。我说怎么回事啊,难怪我昨天打她电话没接。我连忙给大姐打电话,大姐和大姐夫开车去儒岙,打算拉她来城里看病。可母亲不肯。她说天飘着雪花,不想去。姐夫拉她去镇医院检查身体配了药。 开会结束我和大姐马上去儒岙,母亲肚子痛,我去镇卫生院请医生过来给她看病,医生说肚子痛可能有另外原因,比如心脏什么的不好也会引起。我发现母亲像芦苇一样,整个人有点恍惚。我们决定拉她来县城住院。 想不到的是,住进医院当天晚上,母亲忽然神志不清,夜半时分,医生发出病危通知单,立即进行抢救,如果三四个小时不醒来,可能没救了。我相信母亲不会这样一走了之的,冥冥之中一定会有神在佑护她。果不其然,母亲的灵魂晃悠悠地回来了,她睁开眼睛看我们,一脸茫然。后来我们笑话说,母亲去鬼门关游荡了一下,閰王爷不收。 母亲因心衰竭引起并发症,肺部积液、胆囊炎、肾功能不全,用了心脏的药又要累及肾脏,控制了这个病那个病又要来惹事,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出院后住在县城大姐的一套空房里,我们给她雇了一个保姆,兄弟姐妹们经常可以去看母亲,母亲心情和病情一天一天好起来。毕竟年纪大了,那些附在身体里的病魔不时出来打闹,母亲看似安静的身体,内部却不断被病魔啃噬,四个月后又连续二次住院。当她最后一次住院时,一位年轻女医生发出病危通知书,说血氧那么低了,回家吧。那又是一个深夜,天还很热,母亲躺在抢救室里,吸着氧,大口大口吐着白沫,我问,妈你难受么?母亲摇摇头。医生讲,看她这样子,会不难受吗? 母亲尚有意识,我们不忍心把她送回家,送回家就等于送死。年轻医生再次说,现在不送,等下救护车就要去杭州了。看着年轻医生漂亮而漠然的脸,我有些憎恨,其实我对一切于母亲不利的人和事都憎恨,谁对母亲不好,我就和谁过不去,不管是谁我都会翻脸。我们磨蹭着,二三个小时后,母亲又住进了病房,生命为此延长了五天。 母亲去世那天是8月31日,农历八月初五。之前一直高温不断,大地处于炙热之中,树叶被晒得无精打采,而这天阴着,当然我也无暇顾及,我只是心里阴着,心里一直在下雨。母亲是要到阴间去了,这是真的。傍晚时分,我们姐弟四个围在她身边,母亲一口气没上来,终于撒手而去。 高温按了一下暂停键,天有些凉爽,三天后母亲出殡,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送殡的队伍很长,估计有二三百人之多,蜿蜒在山间小道上成了一道景观。母亲生前人缘特好,送行的亲友,一直在叨念。
短图文
5
2023-08-28
#晚潮#
我看谢晋 潘丽萍 我看谢晋,是从看谢晋执导的电影开始的。《芙蓉镇》《牧马人》《天云山传奇》在20世纪80年代十分走红,记得有一次,放电影的桂叔说我像王馥荔,王馥荔是《天云山传奇》的女主角,不管像与不像,能与她扯上一点边,也使我暗暗欢喜了一下。因为喜欢看电影,与夜班岗位的工作,一概不考虑。电影院放电影,大都在晚上,我不想失去看电影的机会。 看电影是那时年轻人的主要娱乐,演员是令人膜拜的,过年了,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印着演员的年画或挂历,刘晓庆、丛珊、陈冲、唐国强等演员都耳熟能详。而偏偏忽略了银幕后面的大导演,即便知道,也不会作为偶像贴在墙上。 而谢晋,是我唯一知道和崇拜的大导演,虽然我没有挂过他的照片或者年画。 今年是谢晋诞辰百年,前不久,绍兴市作协散文创委会组织一次采风,走进谢晋故乡上虞谢塘镇,这里的晋生星片场,让我又一次靠近谢晋,看到了为电影事业执着并为之奋斗一生的谢晋。 充满年代感的一段老铁轨,带着我们驶入1923摄影棚。这一刻,我仿佛走进了电影片场,“百乐门”“金粉公馆”“感光照相馆”“功夫馆”“楼台会”“东山迷雾”6大电影主题空间,那些场景似曾相识,摩登而复古的百乐门,华丽闪亮的主舞台,暖昧迷离的包厢,影动人往的吧台……150件实物道具将情调气氛拉得满满的。这场景,是从《一步之遥》《天堂口》《罗曼蒂克消亡史》等电影中提取大众追捧的空间符号。在感光照相馆的一面墙上,弯眉、粉腮,身穿旗袍的民国女影星个个惊艳,她们或嗔或娇,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带来摩登时尚的气息。这别具一格的打造,独属1923摄影棚的实景空间。1923,正是谢晋出生的年份。 电影荟萃多种艺术之精华,通过时间和空间变幻场景,使影片的艺术情节跌宕起伏,曲折生动。氛围之中,视其所视,听其所听,喜其所喜,怒其所怒,恍如自己经历过一般。导演的重要性显而易见,一部好电影背后必定站着一名好的导演,谢晋就是让电影立起来、活起来、好起来的名导,他关注的不仅仅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国家的命运,如果把谢晋电影串联起来,几乎是一部完整的中国近现代史——50年代的《女篮五号》《黄宝妹》,60年代的《红色娘子军》《舞台姐妹》,80年代的《天云山传奇》《牧马人》《高山下的花环》《芙蓉镇》,90年代的《启明星》《女儿谷》和《女足九号》,还有《鸦片战争》和《秋瑾》……一个个片名的背后,都存记着谢晋充满激情的创作拍摄过程。 谢晋与电影的故事,自然可以在谢晋电影艺术馆中窥见一斑,一面墙,整整85个相框,记录了谢晋85年的生命历程。这里,有他回母校春晖中学题词的场景,有他系上围裙为年夜饭烹饪 “炒什锦”的镜头,有他与电影圈朋友们的合影,有他和妻子徐大雯的结婚照……。滚动的电影屏幕上,谢晋包含深情地说:我是上虞人民的儿子! 出生在上虞,终老在上虞,这个上虞人民的儿子,一生情系故乡。谢塘镇晋生村,静谧的宋景河边,矗立着一幢明清风格的二层木结构民居,这就是谢晋故居。古朴典雅的故居坐落在一条巷弄里,白墙黑瓦,夹杂在一些普通民居中,并不特别起眼。故居内陈设保持原貌,有谢晋喜爱的老家具,还有不少谢晋所获荣誉,包括金鸡奖证书等,有珍贵实物60余件、33种刊物共3000余册。这座1989年建造的故居,曾是谢晋家庭的港湾,心灵的依托。每年春节,他会携全家从上海回到谢塘镇过年。 家庭是谢晋一生的幸福,也是一生的心痛。他与妻子情投意合,婚姻美满,生下的四个儿女却有三个智力不正常,老三老四两个儿子根本就是智障,老三英年早逝,只有大儿子谢衍才华横溢,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和希望,谢衍跟着他干导演这一行,还干出了名堂,拍摄了《花桥荣记》《牵手人生》《女儿红》等影片,可惜天妒英才,59岁那年因病而逝,而就在大儿子去死55天后,谢晋导演也在上虞故乡一梦不醒...... 谢晋的一生,辉煌而苦难,荣耀而哀伤。作为中国电影第三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谢晋是现实主义电影的一面大旗,他的众多作品名垂影史,堪称“一个时代的标志”。在六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谢晋执导了36部电影,6部荣获“百花奖”,这一骄人的成绩足以载入中国电影史。 生命不息,在任何一种博大辉煌之后,都掩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艰难奋斗;在华美的袍子里面,同样掩盖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酸甜苦辣。文革时期,他因执导电影《舞台姐妹》被关进牛棚遭到批斗,父母也受牵连,因不堪凌辱,父亲吞安眠药自杀身亡,一年后母亲又跳楼自杀;老三老四出生时,谢晋夫妻忙于工作,把两儿子托付给有病的奶妈和托儿所,终因所托非人,病情加重。然而,苦难而辛酸的家庭悲剧并没有让这位大导演消沉,反而更加坚强豁达,他把家庭悲剧的感受,对人性的感受转化成另一种表达方式,由家的悲剧到国之悲剧,到民族悲剧,他拍的电影多具悲剧意识,但这不是纯粹的悲剧,是悲壮,是化悲痛为力量,这力量给人以振奋,给人以斗志,催人前进,有人说他是一代悲剧电影大师,其实这悲剧背后,是他卓越精神和独立人格的一种体现。 谢晋故居的正门有一副对联,上书“春满人间福盈门,岁至天地人增寿”。这时,我突然想起,谢晋是东晋名相谢安的第53世孙,谢安曾在上虞的东山隐居,也就是“东山再起”“淝水之战”典故的主角。如今,谢晋追寻先祖,为电影而狂,把国家赋予他的历史使命以另一种方式扛到了肩上。 “我深信每一部影片必然要倾注导演最大的激情,这是艺术家人品修养的结晶,也是一次生命的燃烧。”谢晋如是说。电影有开始,也有落幕,人生也如此。我始终认为,人的一生像缓缓流动的河流,时而跌宕起伏,时而平静宽阔,谢晋就像一个水手,用澎湃的激情、燃烧的热血为中国电影倾注着不息的生命。 夏日午后,风从宋景河边吹过来,有点燥热。我摘掉墨镜,站在谢晋故居前,目光是湿润的、感光的,而更多的是崇拜的、敬仰的...... 2023.7.21
短图文
10
2023-08-28
我看谢晋 潘丽萍 我看谢晋,是从看谢晋执导的电影开始的。《芙蓉镇》《牧马人》《天云山传奇》在20世纪80年代十分走红,记得有一次,放电影的桂叔说我像王馥荔,王馥荔是《天云山传奇》的女主角,不管像与不像,能与她扯上一点边,也使我暗暗欢喜了一下。因为喜欢看电影,与夜班岗位的工作,一概不考虑。电影院放电影,大都在晚上,我不想失去看电影的机会。 看电影是那时年轻人的主要娱乐,演员是令人膜拜的,过年了,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印着演员的年画或挂历,刘晓庆、丛珊、陈冲、唐国强等演员都耳熟能详。而偏偏忽略了银幕后面的大导演,即便知道,也不会作为偶像贴在墙上。 而谢晋,是我唯一知道和崇拜的大导演,虽然我没有挂过他的照片或者年画。 今年是谢晋诞辰百年,前不久,绍兴市作协散文创委会组织一次采风,走进谢晋故乡上虞谢塘镇,这里的晋生星片场,让我又一次靠近谢晋,看到了为电影事业执着并为之奋斗一生的谢晋。 充满年代感的一段老铁轨,带着我们驶入1923摄影棚。这一刻,我仿佛走进了电影片场,“百乐门”“金粉公馆”“感光照相馆”“功夫馆”“楼台会”“东山迷雾”6大电影主题空间,那些场景似曾相识,摩登而复古的百乐门,华丽闪亮的主舞台,暖昧迷离的包厢,影动人往的吧台……150件实物道具将情调气氛拉得满满的。这场景,是从《一步之遥》《天堂口》《罗曼蒂克消亡史》等电影中提取大众追捧的空间符号。在感光照相馆的一面墙上,弯眉、粉腮,身穿旗袍的民国女影星个个惊艳,她们或嗔或娇,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带来摩登时尚的气息。这别具一格的打造,独属1923摄影棚的实景空间。1923,正是谢晋出生的年份。 电影荟萃多种艺术之精华,通过时间和空间变幻场景,使影片的艺术情节跌宕起伏,曲折生动。氛围之中,视其所视,听其所听,喜其所喜,怒其所怒,恍如自己经历过一般。导演的重要性显而易见,一部好电影背后必定站着一名好的导演,谢晋就是让电影立起来、活起来、好起来的名导,他关注的不仅仅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国家的命运,如果把谢晋电影串联起来,几乎是一部完整的中国近现代史——50年代的《女篮五号》《黄宝妹》,60年代的《红色娘子军》《舞台姐妹》,80年代的《天云山传奇》《牧马人》《高山下的花环》《芙蓉镇》,90年代的《启明星》《女儿谷》和《女足九号》,还有《鸦片战争》和《秋瑾》……一个个片名的背后,都存记着谢晋充满激情的创作拍摄过程。 谢晋与电影的故事,自然可以在谢晋电影艺术馆中窥见一斑,一面墙,整整85个相框,记录了谢晋85年的生命历程。这里,有他回母校春晖中学题词的场景,有他系上围裙为年夜饭烹饪 “炒什锦”的镜头,有他与电影圈朋友们的合影,有他和妻子徐大雯的结婚照……。滚动的电影屏幕上,谢晋包含深情地说:我是上虞人民的儿子! 出生在上虞,终老在上虞,这个上虞人民的儿子,一生情系故乡。谢塘镇晋生村,静谧的宋景河边,矗立着一幢明清风格的二层木结构民居,这就是谢晋故居。古朴典雅的故居坐落在一条巷弄里,白墙黑瓦,夹杂在一些普通民居中,并不特别起眼。故居内陈设保持原貌,有谢晋喜爱的老家具,还有不少谢晋所获荣誉,包括金鸡奖证书等,有珍贵实物60余件、33种刊物共3000余册。这座1989年建造的故居,曾是谢晋家庭的港湾,心灵的依托。每年春节,他会携全家从上海回到谢塘镇过年。 家庭是谢晋一生的幸福,也是一生的心痛。他与妻子情投意合,婚姻美满,生下的四个儿女却有三个智力不正常,老三老四两个儿子根本就是智障,老三英年早逝,只有大儿子谢衍才华横溢,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和希望,谢衍跟着他干导演这一行,还干出了名堂,拍摄了《花桥荣记》《牵手人生》《女儿红》等影片,可惜天妒英才,59岁那年因病而逝,而就在大儿子去死55天后,谢晋导演也在上虞故乡一梦不醒...... 谢晋的一生,辉煌而苦难,荣耀而哀伤。作为中国电影第三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谢晋是现实主义电影的一面大旗,他的众多作品名垂影史,堪称“一个时代的标志”。在六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谢晋执导了36部电影,6部荣获“百花奖”,这一骄人的成绩足以载入中国电影史。 生命不息,在任何一种博大辉煌之后,都掩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艰难奋斗;在华美的袍子里面,同样掩盖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酸甜苦辣。文革时期,他因执导电影《舞台姐妹》被关进牛棚遭到批斗,父母也受牵连,因不堪凌辱,父亲吞安眠药自杀身亡,一年后母亲又跳楼自杀;老三老四出生时,谢晋夫妻忙于工作,把两儿子托付给有病的奶妈和托儿所,终因所托非人,病情加重。然而,苦难而辛酸的家庭悲剧并没有让这位大导演消沉,反而更加坚强豁达,他把家庭悲剧的感受,对人性的感受转化成另一种表达方式,由家的悲剧到国之悲剧,到民族悲剧,他拍的电影多具悲剧意识,但这不是纯粹的悲剧,是悲壮,是化悲痛为力量,这力量给人以振奋,给人以斗志,催人前进,有人说他是一代悲剧电影大师,其实这悲剧背后,是他卓越精神和独立人格的一种体现。 谢晋故居的正门有一副对联,上书“春满人间福盈门,岁至天地人增寿”。这时,我突然想起,谢晋是东晋名相谢安的第53世孙,谢安曾在上虞的东山隐居,也就是“东山再起”“淝水之战”典故的主角。如今,谢晋追寻先祖,为电影而狂,把国家赋予他的历史使命以另一种方式扛到了肩上。 “我深信每一部影片必然要倾注导演最大的激情,这是艺术家人品修养的结晶,也是一次生命的燃烧。”谢晋如是说。电影有开始,也有落幕,人生也如此。我始终认为,人的一生像缓缓流动的河流,时而跌宕起伏,时而平静宽阔,谢晋就像一个水手,用澎湃的激情、燃烧的热血为中国电影倾注着不息的生命。 夏日午后,风从宋景河边吹过来,有点燥热。我摘掉墨镜,站在谢晋故居前,目光是湿润的、感光的,而更多的是崇拜的、敬仰的......
短图文
1
没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