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古街.茶园 身为武义人却常认为自己不是武义人——是宣平人，对武义很生疏，也不想去了解武义，而今有着500年县治的宣平人自1958年撒县并入武义后，已有大部分宣平人移居武义县城了。我没在武义县城买房居住，然这两年加入武义乡愁群后，认识了一些武义人，混熟了常与他们一起到武义的一些乡村走走、聚聚。 今日受邀去大田乡岭下汤村一线天爬山游玩。早上阳光升起一丈多高时，我与同伴和平驱车从金华出发，个把小时后车子进入白依坑畬族村康庄公路时，田野里那几百亩金黄色鲜艳的油菜花吸引着上千游客观赏，公路两边停满了几百辆小车，几十名穿着红色服装的自愿者在维持交通秩序。先于我们到达的几位武义同伴已在此等候，当我们到达后就没让我们停车赏花就继续上路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大田乡附近，但导航找不到有一线天的位置，原来他们也是慕名而来。停车、问路、回头拐入小道进入岭下汤村广场，停车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感觉这个村有印象，哦，想起来了，前年的一天晚上来这里吃过饭，那次是何晓琴老师请的客。记忆深刻，餐桌上她拿出珍藏了几十年的绝产的武义大曲招待我们，酒香扑鼻，纯绵入喉，不亚于五粮液，市面上已涨到600元一瓶。 问村人一线天在哪里？回说是在村前的半山岗上。跨过溪涧走近，一条近年刚修的石板台阶蜿蜒向上，见有些石板表皮已抹上一层苔斑，可见此路踩踏的人并不多。我们一行8人沿台阶而上，路右边是杂木林深深，左边半山处出现一块参差不齐的茶山，没有修剪。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发热了，有些同伴已脱去外衣，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也关照着生活在粗壮杂林之下的植物，边上杂林之下一簇鲜红的杜鹃花映入眼帘，让人顿感新奇。怎么这么早就开了？现在才3月中旬，一般要到4月中旬才有杜鹃花呀？突然间我想到去年冬去阿莲家赵村玩时，在一块毛竹园里见到一根一米见长、锄头柄一样粗的竹笋。噢，植物也像人一样有特别冒尖的，正想着不觉已爬到了一线天。果然不高呢，我用手机查了一下海拔高度，显示140~~500米。 500米肯定是指山顶了，这140是指下面的村庄还是此处的高度就把我搞蒙了，如果是指此处的话，那下面的村庄不是落海平面之下了？ 一线天，一块大圆石中间似个大西瓜一样切开了，像一对夫妻石。走进去人侧身贴脸小心移动可通过。直径约二三十米。 自然界中像这种一线天的岩石虽说不是很多，但有。我不怎么出游的人就见到过3条：丽水老竹镇的东西岩，武义本县的牛头山，江山的江郎山，当然那些景点的一线天岩石规模要比此大几倍几十倍，但各有特点，像此一线天人只能贴脸通过的我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一行8人7人全通过了，只有个子高大身材魁梧的吕老师怕人夹在石缝间出不来，走到一半退了回去。 回到村里才10点半，离中饭的时间尚早，我们沿村转下，前年那次来天色已晚，便一头扎进饭馆。今这一转没想到岭下汤是一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村。 村庄依菊溪而建，按“船形”布局，以船桨峰为船桨，古樟树为船桅，廊桥为船帆，体现古人“天人合一”营建智慧。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汤氏始祖汤睃（号默庵公）从处州碧湖（今丽水龙泉）迁居于此，因村址坐于少妃岭下，且村民以汤姓为主，故得名“岭下汤”。汤睃曾在朝廷任员外郎。清代有“三家头”世代书香，汤增阔等文人考取功名，村内建有书院、文昌阁等文化建筑。 明清时期，岭下汤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为浙中商贸枢纽，迎来百年繁荣。清嘉庆年间《武义县志》记载，岭下汤“店铺鳞次栉比，商旅络绎不绝”，有“小县城”“小上海”之称，鼎盛时期街道上有36家各类商铺，包括当铺、酒肆、茶行等。 太平天国时期（1861年），太平军曾在村中与清军激战，部分建筑被毁。抗日战争时期（1942~1945年），国民党79师师部、235团团部曾设于此，成为武义南部抗日前线，日军多次进攻均被击退，保住了武义半壁江山。新中国成立后至1992年，岭下汤一直是区公所所在地，省级历史文化名村。近千米的古街保留有明清时期的石板路、店铺门面，是省级文物古街保护区。 然随着时代的变化，今日之岭下汤，与当年的繁荣己不可日同而语了。在村中只见到过几个老人，古街上大部份门窗紧闭铁将军把门，少有行人走动。 “福旺财旺运气旺，家兴人兴事业兴。横批：喜气盈门”大门上鲜红的对联更多的是主人为了延续古屋的传承，可能屋内早已不住人了，但每当见到这些古屋就会让人肃然起敬，仿佛使自己穿越在遥远的历史之中。 墙壁上“少生优生幸福一生”的宣传标语，也让人想起七八十年代的记印，与现在鼓励多生孩子的时代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午已至，我们去邻村的农家乐就餐，东道主时光静好盛情款待。酒足饭饱后，下午驱车横穿王宅镇去北面的一座茶山上游玩。站在小山岗上，眼眸远眺全是一排排条理清晰、修剪整齐的墨绿色茶园；那一座座光秃秃似大盖帽一样独特的圆形的石山；还有山脚有一个水库的衬托之下，此地不愧为一道美丽的风景。有三三两两游客自带帐篷到此野炊、游玩。 “嗷嗷嗷……”水库边的一角不知谁在呼喊，“嗷嗷嗷……”山岗上我们立马呼应着，“嗷嗷嗷…”山脚下在帐篷边玩耍的小孩也用尽吃奶的力气应和上了，一个个比谁的声音响比谁的声音长，那熊吼声久久地在宁静的山间回响。 太阳离落山还有二丈，我们驾车离开了茶山，在回程的路上头脑里不由自主地翻滚着一线天、古街、茶山的景象。

说说我的田进哥 青山绿水 　　对于田进哥我小时候觉得他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而如今，又发现他是一个有异样状况的奇人。 田进是我大伯的儿子，他姊妹7个，排行老四，大我六岁。他从没上过一天学，大字不识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以放牛、砍柴为主。 砍柴中的记忆 小时候我学龄前六岁就跟着田进哥上山砍柴了。清楚地记得有次他带我到村后观音佛后骨瘦嶙峋的龙岗山砍柴，由于我没带柴刀，心想我怎么能砍柴？他说：“不用柴刀的，我们用手拔，那些长在岩石表皮的柴火很好拔的，拨来的柴火有根更精烧。” 可再怎么好拔，一个只有五六岁、十一二岁的小孩能有多少力气拔起柴火？我依他的指点连拔了十几株，一株也拔不起，就坐在山岗上玩了。 而他自己有刀也不用，专用双手去拔柴火，结果一条山岗拔到顶也没拔到几株。可已时至正午了怎么办？我是坚持要有柴火砍回去让母亲表扬我的。于是，他用柴刀随手在路边把我砍了一捆枕头一样大小的开春后刚长上来的嫩柴火，一路叫我背着，他即空手走着。快到家时，他一把把我肩上的柴火拿了去，说：“这么点柴火你娘肯定不会表扬你了，柴火还是先放我家起，你娘如果问的话就说柴火放我家，过几天还你。” 到了他家堆放在空田里的柴堆边后，只见他用双手高高举起那柴火，用力往柴堆里一抛，柴火被抛出三四米远落在柴堆中间。后来，那捆柴火也没见他说要还给我。 　　还有一次，田进带着我与弟弟伟清到山上砍柴，砍着砍着我兄弟俩与他距离远了，等我们回头找他时已不见了他的人影。我们慌神了：“田进！田进！……”不断地在山上大喊。远远地百米外的山下有了微弱的应声，当我兄弟俩跑下山到了他面前时，见他已挑着柴火停在路上了。我们叫他回山上把我们的柴火捆一下，他说：“去抱下来，我把你们捆一下”怎么求他也不肯回山帮我们捆。后来，我兄弟俩只能回山上用双手抱着柴火下山，可抱到之前他停过的地方时，早已不见了他的人。我们只能一路走走停停抱着柴火回家。 　　一个火热的夏天，正午的阳光更猛烈。田进带着我与伟清、堂弟伟武上山砍柴挑着回家的路上，这时，我想到了百米外有个水路头山塘，我太想去那里洗个澡凉快一下了，就向田进提出要去那山塘里洗澡的要求，在我强烈的要求下他同意了。于是，我们四人丢下肩背上的柴火，径直朝山塘走去，来到塘坝上，我就火急火燎找死般地脱光了衣服跳了下去，不巧正跳到了有1人多高的舀水窖里溺着了，我嘴里大口大口不断地进水，仿佛整个塘里的水都往我嘴里压。这时，见会水的田进已游到了塘中间，耳里听见站在塘边伟清、伟武大叫：“伟文脱落了，伟文脱落了！”听到叫声的田进迅速转身调头朝我游来，万般难受的我拼命地拍打着、挣扎着，心里太盼望田进快点来拉我了。后来，忽然觉得自己被托出了水面，感到呼吸困难全身乏力，站在岸边的两个弟弟一人一个手把我拉了上去，我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里只听到堂弟伟武的声音，他激动地说到：“伟文醒了，伟文醒了！”我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睡在火热的太阳底下的塘坝上，两个弟弟坐在边上守着我。等我清醒过来问：“田进呢？”“老早回去了”两个弟弟同时回答。心想，自己今天已踏进了鬼门关，是田进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是，他怎么留下比我小两岁的弟弟在陪我？或许，他感觉人拉上来已没事了，或许，他把我拉上来后没看见我睁过眼，当心了。（多少年后我问他是在水面上还是在水底把我拉上来的？他说是在水底） 　　冒犯了地痞 长大后田进哥也不整天困守在山里，到外面见世面了。他跟着村人去福建搞副业，时间长了普通话也学会了，并希望自己有一身功夫，不被人欺负。可惜没有师傅教会，他就利用晚上干活回家休息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去巷道理自创套路比划着。他对自己很自信，认为自己是个炼过功夫的人。 回到家里，有次田进去柳城镇上理发，为了先后的次序还是怎么回事，冒犯了一地痞，那地痞马上叫来了五六个打手准备对他动手。而田进即坐在理发凳上平心静气、不紧不慢地说：“等一下，让我头发理好了起，在店内打起来损坏店内的，要打我们到大街上去打。”那地痞们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今天哪冒出来的高手？不知底细的地痞们反而被震住不敢动手了。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武功，在福建炼手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凑过去，他认认真真地比划我看，只见他挺胸站立着，突然拧紧拳头双脚一小跳向外拍开，两手向外一出拳成一个“大”字形，他说能打四个，我暗自窃笑。 　　身体中的奇人 步入老年后，田进哥对功夫的渴求仍没有消退，平时他还常炼炼腿，弯弯腰。脚还能碰到头，弯腰时头还能触到地。可他的身体有一个坏毛病：夜里从不会睡觉。他说每天睡觉不超过五分钟，整夜看电视到天亮就出去干活了，白天同样有精神的；或者就出去走夜路、逛公园几个小时消磨时间。我问：“你不睡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小就这样的，去医院检查了各种指标都正常，就是血压有点高。”年近70岁的他，看上去仍然眼神有力精力充沛，并不亚于同龄人。 对于他夜里不睡觉的事，邻居也熟知，常有人碰见他夜里出去闲逛。 　　良好的心态 田进哥夜里不睡觉还能有精神或许得益于他良好的心态，遇事不慌不忙，从容应对。春季来了，村里人都为抢时间赶价格早上4点就去茶山抢摘茶叶了。而他即慢慢吞吞的，对地里的茶叶摘与不摘都无所谓的样子。村人看见他家地里的新茶芽尖嫩绿肥壮长势喜人，不摘可惜了。他却说：“茶叶长在地里又不会叫来，理它干嘛。”他对人生看得很淡，开玩笑说：“百年后反正儿子会把我的骨灰捧去公墓的。” 如今，他子女都已成家立业，并孝顺，生活无忧，心态更放松了。在村里，他常与人说说笑笑开心快乐，是村人的开心果。 那天夜晚，冷风刺骨，大家围站在火堆旁烤火取暖时，自然他是聊天谈笑中的主角。有人说：“田进你一字不识官能当下来吗？”他说：“能的，只要听我的话，自己不会我会请人代办呀！”这时又有人问他：“那么，如果不听你的话怎么办呢？”他话锋一转：“我就不告诉你，你就是想学。”引得大家咧嘴大笑。 现在，我每次回家，田进哥见到我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不近人情了，总是热情招呼，嘘寒问暖，要叫我到他家喝酒吃饭等。 因我母亲有结石，村里有人说灯芯草与杨柳树的皮混合煎水喝后，效果很好，村里有好几个人吃好了。于是，我就到处去寻找灯芯草，结果没有找到。田进哥知道后，说这个草他认识，有个地方见到过，他要带我去挖。可时至傍晚，我想明天再去了，他即说：“自己的爹娘有病了还能拖的？”当晚带我去挖来了一大袋灯芯草。 　　小小的灯芯草，普普通通，生长在野地里并不起眼。却有着它自己的异特功能，为大自然的常青常绿作出自己的贡献。就像我的田进哥一样。

漫步湖海塘 周末，高温天漫步湖海塘。 　　白露时节的天气还是三十八九度的高温，阳光直射头顶火热。而我是不是神经病的，一个人在高温的炽烤下步行在湖海塘。 阳光照在脸上发烫，我尽量往树荫下走。当步行到一座湖中桥时，没有树荫的遮挡了，我顶着太阳快步通过四五十米长的桥体，便急着向边上的树林躲去。林中的树木高大，有松木、香樟及一些叫不上名的树木，着样子是人工围湖种植的。树林里小道弯弯绕绕，石板构筑。从树荫下走，可以躲避一些阳光。 　　出了树林，眼前出现一块空旷的天地，身体又暴晒在烈日下，远处的湖面上有两处喷着1人多高白花花的水幕，甚是好看，想必是水下的机械设备产生的效果。 　　高温天，平时游散在湖中的游船、快艇等静静地归宿在湖边一角避暑。 　　湖岸边的杨柳千丝万缕静静地低垂而挂，不见有一点的飘动。沙滩上几把大伞亭下，躲着三五人群，有大人，有小孩，或许是家庭组合。 向西走，又见一座横跨水中的桥梁，心想这公园基础设施建设不容易，为了贯通环湖人行道，水中连建二座桥。阳光下，我又一次快步通过了桥体。 行道树上，听到有“叽叽啾啾”的鸟呜声，却不见有鸟出现；湖中及小岛上也没见白露在飞翔、栖息的身影，这也是高温的原因吧，鸟也怕热的。 　　来到西面，眼前出现了一片茂盛的荷花园，在强烈的阳光照映下红彤彤的花蕾仍托展心胸，展现出鲜艳的色彩，似风华正茂的青壮年。这白露时节怎么还有这等荷花？我种植宣莲多年，现在这时候荷花应该快谢幕了。走近了发现这荷花蒂结出的莲蓬是干瘪的，是不结果的品种，或许是专供人们观赏的。 　　离开荷花，我又继续上路。一路上没碰到过一个人，僈傻地只有我一个人的身体在湖岸边的太阳底下移动。我时而躲着阳光，又顶着阳光，至正午时分，阳光更猛烈了，疲惫已上身。终历时两小时，环湖一圈。 回眸平坦广阔的湖海塘，想着它那不平坦的历史。 湖海塘位于金华市婺城区，总面积293万平方米。其中水体146万平方米，陆地147万平方米，还有林区115万平方米。是金华市面积最大的城市湿地，被称为“小西湖”。 据《金华县文史资料》记载，湖海塘始建于宋代，最初为解决下游农田灌溉问题，因雨季“湖大如海，旱季缩小似塘”，又元代大将胡大海率军挖塘蓄水，取名湖海塘。 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1月，湖海塘启动了水力发电和灌溉工程，全线20公里工地每日四五千人施工，同年10月水电站正式发电，解决了金华城区97%的用电量，为当地首次水力发电。 20世纪80年代，湖海塘因周边养殖业污染沦为“臭水塘”，鱼虾绝迹。2013年，金华开发区启动改造工程，通过清淤、禁养、生态修复等举措，于2016年实现水质稳定达标Ⅲ类，并重建湿地生态系统，2023年其生态修复入选全省生态共富最佳实践名单。重现“白鹭翩飞，水下森林”的美景。 改造后的湖海塘公园以“十景”为核心景观，沿湖顺时针依次为“水漾晨曦、碧海扬帆、湖堤花锦、归园田居、溪堂秋雪、清江翠荷、琼岛流云、文沁观澜、柳岸烟雨、汀洲水暖”，融合自然景观与人文内涵形成环湖特色游线。 通过每年举办音乐季，水上运动比赛，环湖马拉松等活动，推动全民健身与赛事经济融合，年吸引游客超百万人次，创造近千万元收入，完成从“生态负债”到“生态资产”的转变。 了解了今日之湖海塘，使我理解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真正含义。

奔驰在千岛湖的快艇上…… 盛夏高温。这日，与两朋友一起去千岛湖体验了一回快艇水上飘的感觉，也让我想起了40年前在部队当兵的时光。 　　 千岛湖，即新安江水库，位于淳安县境内，是一个由新安江水电站拦蓄新安江上游而成的人工湖。湖内有大小岛屿1078个，水域面积575平方公里，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丰富的旅游资源而闻名。 早上7点，阳光灿烂，我们驱车从金华出发，走高速用时1个半小时就到了千岛湖秀水舫。后朋友联系战友转去乘坐水上快艇游玩。 　　“呜呜鸣、沙沙沙……”快艇发动机的声音及螺旋桨激起的水流声混杂在湖面上，快艇以全速的马力在千岛湖广阔碧绿的湖面上奔驰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向后刷去。湖风及过往游艇带起的波浪使平静的湖面变成了沟沟壑壑，迎头急驶的快艇似车子行驶在骑驱不平的山路上抖动着，跳跃着。我们乘坐的是一艘白色快艇，三角形模式、前尖后宽，长约五六米，宽约1.5米，能坐10人左右，时速约每小时100公里左右，行驶中的快艇两边激起几米高的浪花像白天鹅的翅膀，仿佛我们驮着白天鹅沿湖面飞翔着，向远方的白云山崖奔去…… 山水如画，画中有我，湖风击面，风清气爽，头顶彤红的太阳成了一面不发热的镜子。此时，但愿时光慢点流走。 　　此时此景，我的思绪回到了在部队当兵时的情形。我的兵种是舟桥兵，不是架设陆路桥，而是架设水面桥的部队，水面桥是一种制定好的钢舟，平时两艘钢舟装在一辆汽车上，架桥时众多汽车上的钢舟卸到水面上，连接起来就是一座水面桥，可供车辆、坦克、人员等通行。 入伍半年后，一次在训练中，十几辆停在河边的汽车一字排开，每辆车两边各一名操作手已准备就绪，只等指挥员一声令下：“开始！”各车辆的操作手同时开时拧松固定在车上的螺丝扣环。“卸！”坐在驾驶室里的驾驶员接到口令后，统一按动卸载手柄。“嗞嗞嗞……”转动的纲丝绳就开时拉动着车上的两钢舟往河里卸。此时，我在柠松自己一边的所有固定螺丝扣环后，最后一个扣环松开螺丝后还有三分之一的扣环卡在里面，钢丝绳就开始走动了，我左手抓着扣环的食指随着钢丝绳的紧绷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幸好扣环它自己绷了出来，钢舟顺利卸到了河里。 我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拿起竹杆跳上一艘钢舟与其它钢舟的战友一起撑到五六十米距离的对岸又撑回来。跳下钢舟上岸时，我才发现左手食指一道3公分长的口子还在不断流血，我把流血的手指藏在军衣里想不被人发现，可是不断流出鲜红的滴血藏不住，被心细的王化早连长发现了，“怎么啦、怎么啦？”只见他心疼又焦急，急着叫我赶快去卫生员那里包扎。 十几分钟后，等我包扎好回到训练场时，连长突然来了一句：“全连紧急集合，包括炊事班的人员，统一集中到训练场来。”我心想，这下完了，因动作慢要受批评了，几分钟后全连八九十号官兵排成三排集中到了河边。胖墩墩大大列列的山东籍王连长站在队列前，面容认真而严肃地宣布到：“郑伟文同志训练中轻伤不下火线，今特给予一个连嘉奖，记录档案。希望全连官兵要向他学习！” 怕被批评的我，没想到还受到了连长的表彰，这极大地鼓舞了我。 　　这当儿，时值国内外形势突变，头天《解放军报》头版头条位置刊登一条新闻：“越南侵略者以一个师的兵力向我云南边境进攻……”第二天下午全师就召开了上前线的动员大会。晚上我们连队（属十二军第三十五师）操舟机班的两名战士就抽调补充三十六师的兵员不足，全师拉到云南边防前线去了。 连队操舟机班人员欠缺，班长李成石见我为人正直吃苦耐劳就要求连队把我调到了操舟机班。 操舟机班毕竟是一门技术活，跟汽车驾驶员的工种差不多。操舟机是汽油机，可单独灵活机动，装在钢舟上可推动钢舟运行；装在小船上可就成了跑得极快的飞船，战时可用于侦察、运送兵员等任务。我来到操作机班后，虚心认真地向老班长学习，平时自己也注重理论学习，一本七八十页的操舟机手册能一字一句全部背诵下来，并熟记于头脑里，在实践中理论结合实际，没多长时间就对操舟机的性能特性了如指掌，可拆解操作机的全台零部件并组装回去。在外出执行任务时，一般的故障都能极时排除，驰骋在京杭大运河的训练场上得心应手。 以致于退伍回乡后，一次，当地宣平溪水库里的一艘游艇坏了，打电话问厂里，厂里说叫水库方把游艇运回重庆厂里去修，水库方觉得这上千公里的路程，不要说修理费了，关运费都吃不消。他们找到当地一家摩托车修理店，修理店的老板去修了几次，根本摸不着头脑，后修理店老板得知我在部队开过快艇就打电话叫我一起去看一下。我与他来到宣平溪水库后，发现问题出在冷却系统的水道闭塞了水出不来，就叫他把操舟机一步一步拆解了，拿掉水道中的堵塞物，不到两小时问题就解决了。 　　在操舟机班里，有些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外出执行任务时，驰骋在河里的小飞船电闪般的穿过时，必然要经过一些村庄、路口，一道划痕过后两边带起的波浪使在河道两旁洗衣的姑娘们早早地停下手中的活，目送我们远去，或许他们对解放军战士的敬重；或许我们的行动打扰了他们；或许这种小快艇他们还从没见过，感到新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心里就会有一种作为军人的自豪感，也很是热爱这份工种。 但驾驶操舟机也是有危险的。一次在外地比赛训练中，老班长为了预先了解一下河道情况并熟练一下自己的操作手法，我们两人驾驶着小快艇在河里训练着，突然他加大油门转动着操纵杆来了一个360度的急转，结果他自己人摔倒了河里，操舟机还在不停的高速转着圈子，我坐在前面发现后，快速后退移到操舟机旁并迅速抓住了操纵杆减小了油门，把回了方向，不然，操舟机的螺旋桨打到落水中的老班长后果不堪设想。 时光流逝，往事如烟。这人生的道路就像眼前飞奔的快艇，不觉已40年过去了。 是快乐，是回味，还是留恋……

石城山 从山脚爬到山顶，一个多小时下来已是浑身汗透。再想攀爬北面那没有围栏的山顶，我因恐高终是不敢前行，只得坐下。杂木丛遮挡了脚下峭崖的视线，心绪才渐渐安稳。 环顾四周，眺望远方。群山绵延，仿佛与天际相接；天空中有几片闲云，凝滞不动，在阳光照射下白得耀眼，如新洗般清新亮丽。脚下，山的上半身光秃嶙峋，几条山脊似龙骨盘踞于此，峭壁上零星点缀着几簇杂树。我不敢俯视山下，心中惴惴。远处，东面白茫茫的天幕下，城市高楼拔地而起，直指苍穹；西面，山脚的田野间散落着几处村落，其中一片规模颇大，宛如城镇。村庄南北两侧边缘，分别有高速公路与高铁穿行而过，蜿蜒伸向远山。 此地名为石城山，亦称白云山，我觉二者皆宜。山在永康市境内，山下便是南都禅寺。进山的小路由石块铺就，宽约一米，似古道又不尽然，或许是今人所筑，石面并无经年踩踏的光泽。 这里还有历史典故相传。古时一位将军避难藏身于此，受村民恩惠，意欲报偿。此地因交通闭塞而民生凋敝，将军便开凿了一条通往温州的捷径。此路既便捷又安全，地方经济遂得复苏。山中矗立一岩，高逾二十米，形貌酷似将军，后人为纪念他，称之为将军岩。 入得山中，下半山的杉、松及各类杂木，与别处山林无异。如今放眼望去，处处林木葱茏。 早年，山上遍布“狼衣”。此物非柴非草：论其硬，身量矮小难称坚硬；论其软，那圆细的茎秆又带几分硬脆，一折即断，断裂处尖硬，易扎破皮肤，亦不堪作猪栏草垫。晒干后，一簇塞进灶膛，瞬间化作烈焰，极不耐烧，须得专人守着添柴。儿时日日上山砍柴，难得见像样柴禾，多是割些“狼衣”回家。如今村人不用柴灶，“狼衣”已被蔓延的杂木排挤殆尽。我每回爬山游玩，总留意寻觅“狼衣”踪影，却近乎绝迹。然今日路边杂林间竟现出一丛，顿觉新奇，恍如回到童年时光，倍感亲切。 行至半山腰，左边忽现一石洞。洞深五六米，高七八米，内塑八尊神佛，肃穆威严，雨水难侵。佛前有五六级石阶，阶前辟出十几平米平地，以花岗岩砌筑，设有围栏。旁侧一壁立崖，高数十米，苔痕斑驳，崖顶时有水滴落下，恰好浸润青苔。崖边另塑两尊大佛，水滴时有时无，风过处，或飘来些许水珠。据闻此乃黄帝洞。在浙江永康人心目中，黄帝乃五金之祖，永康为五金之源。相传五千多年前，黄帝曾在石城山居住。彼时古埃及大酋长赠黄帝一狮，名曰谛听，后随黄帝征战而亡。 一日，黄帝为寻铜器来到永康一带，遍寻驻跸行宫未果。抬首忽见石城山形似谛听，其山岩远观宛如一只活灵活现的雄狮——鬃毛、额角、眼鼻、口吻乃至四肢躯干无不惟妙惟肖。黄帝洞恰位于狮首下颌与双腋之间，黄帝遂定此洞为行宫。 登上山顶，望见远处山脊似有小径，便问当地游客：“山那边可有路下山？”对方答道：“路是有，但有几 处需攀绳而下，非寻常人可行！” 望景遐思，深感黄帝择此宫实为明智：只需勇毅前行，便无后顾之忧。

杨柳依依春光暖 春来了，雨露滋润，万物复苏。跨入春天的脚步，心里总是美美的，期待着春光无限好的到来。然初春的景象还是依恋着严冬的气息，不愿离去。 唐代诗人李白《宫中行乐词》中说：“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毛泽东的《卜算子.咏梅》：“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傲骨的梅花在雪中亮艳，还没有真正进入春天的世界。只有见到丝丝柳树垂挂着星星点点米粒牙尖时，那温暖的春天才浓烈了起来。在初绿的万物世界里，我最喜的就是柳树。 柳树，它丝丝柔柔万千条的身姿就是天然的艺术品，画家们的参照物。它凌空而挂，随风飘动；它婀娜多姿，层层叠叠；它低垂而立，不与花争艳。柳树，不管它身姿有多高，总是低垂着头谦挂着。在现实生活中，人们不喜欢高傲自大的人，喜欢与低调和谐的人相处。柳树就是有着这样低调的特性，是我们为人处事学习的榜样。每当我路过与柳树相遇时，就会放慢脚步，仰慕她美丽的风采。 这些天，柳叶正不断地舒展开来，可春光的脚步匆匆而过，我希望那米粒般大的柳叶牙尖晚一天，再晚一天舒展开来，把春留住。 柳树，是我儿时的记忆。小时候学电影里解放军叔叔头上带个柳帽的模样，我也常常用柔软的柳枝条编草帽，编织柳篮玩等，也或许我老家是柳城，对柳树有着特殊的感情。柳城镇区周围种植的都是柳树。之所以有这么多柳树，据记载：清朝康熙年间，康熙五十五年春，当时的县令张廷佑因为县治居民稀少，仓库偏于县东，认为需要加强防御，于是征集民夫在县治周围栽植柳树，只留四门出入。三年后，柳树成围，宣平县治因此有了“柳城”之称，并沿用至今。 柳树是柳城的象征，它不仅美化了环境，还具有实用价值。柳城镇位于武义县西南部，原宣平县所在地，与丽水市接壤，是浙江省18个民族乡（镇）之一。柳城镇的城镇区块地处东西两河交汇处，地形较为平坦，柳树是防洪堤坝的重要保护网。 柳树是我乡愁的记忆，也是我的根脉，今长年累月离家在异地谋生，见到柳树就有种本是同根生，天涯若比邻回到家的感觉。在这春风杨柳万千条的美好时节里，我欣赏着这些刚换上新装，细枝嫩叶依依垂挂的柳树的同时，也温暖着我回家的心。

春天的记忆 春雨过后，阳光洒满大地，一片晴朗，温暖了每一个角落。整个世界像刚洗过一样，特别清爽，空气十分新鲜润肺。 “春雨惊蛰雷似鼓，润泽夜过二三声，溪山晨起敷淡雾，小城内外花草生。”早晨起床打开手机就见文友万中一在二中武义校友群来了诗兴。武义二中地处柳城畲族镇，身前是武义县柳城五.七中学，距离武义县城近百里。这段时间二中武义校友群活跃有加，百年老校正在编校志。编入班级师生名单时间跨度从1915~1994年，长达80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追朔师生名单难免有差错。 我就读的是1978年初中（1）班，可学校里发出来的学生名单上并没有我的名字，其中有一个叫郑关文的名字是没有这个学生的。我想学校在登记名单时肯定哪位学生上报时记错了，把郑伟文和郑关女两个人的名字混在一起了。郑关女与我同村，是我的堂妹，我俩同一个班，她的名字也没有。我把这一情况发群里后，已几十年不见的王旭奇同学也上群说他的名字也没有。后来，刘相和同学一下子整理出十几位漏掉的同学名单发到群里提供给校方编辑人员。 这群里近500人也不知王旭奇和刘相和他们何时进的群，平时从没见他们上群聊天，还有一个叫陈青飞的同学在群里与王旭奇打招呼：“王旭奇同学你好！”…… 陈青飞，见到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是一个女同学，可就是想不起来了。那时，在学校里男女同学是不说话的，我记得在读初三时，老师可能认为我上课比较吵读书又差，有意把我同桌安排一个女同学，而这个女同学是男孩子的性格，班里的男同学是最讨厌她的，我自然也讨厌她，我在桌子正中间划出一条线，跟她讲好，如果她的手腕超过我这边来，就打。她也似乎遵守我这个规定，一般情况下她的手腕不会超过我这边来，可有时作业做去忘了，无意中超过我这边来了，我就给她的手腕上来一拳，她不跟我吵也不跟我打，随即把手缩了回去。但有一次她又超过我这边来了，我一拳打下去她并没有抽回去，我就继续打，她就继续占在那里不动，硬着任由我打。后来是我停下不打了还是她把手抽回去了，已没有印象了。毕竟离开学校快50个年头了，好多事情已记不起来了。 今天这个陈青飞的名字也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头脑里朦胧中跳出了一个微胖的青春少女的印象，对，她就是陈青飞。“陈青飞我好像有点认识你”“郑伟文同学你好！”我们在群里聊上了。后来才知原是初三同班的班长。 前天，刘相和同学发我个人微信，一张初中全班同学的毕业照。“怎么谁还有这个啊！”让我激动不已。我在全班每一个同学似春天般稚嫩的脸上凝视了很长时间，那熟悉的面孔有许多同学仍然叫得出名字，但也有半数的同学面孔和名字对不上了，从学校毕业后有80%的同学再没有见过面。 “我已搞不清我自己是哪个了”微信上我发给刘相和。半响之后，刘相和回复我：“下面数上去第三排最右边躲在后面黑黑的那个”“啊，那个是我吗？不会吧！”“那个就是你，跟现在的脸都很像的，就是现在胖一点”我有这么黑吗？也不对呀，怎么连衣服都是黑的，而上下左边的同学都是白白的正常的光线，唯独我这么暗？或许，这暗色的光线正代表着我灰暗的读书生涯。 我的成绩是全班最差的，全班90%以上的学生初中毕业后都考上了高中，我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能考上高中。是班主任韦晓风（芬）关照着勉强让我初中毕业了。韦老师是不管学生读书好差，像母鸡带小鸡一样全都一样对待。她严肃在面上慈爱在心里。一次，当我得知奶奶去逝的消息后忍不住在教室门口就号啕大哭了，韦老师在办公室听到后冲了出来，只见她脸上不停地落下了泪珠：“怎么啦，怎么啦？”…… 人生路漫漫，弹指一挥间。现在原先那张春天般朝气蓬勃的脸蛋已爬上了刀刻般的皱纹，头发已由乌黑变成了白色或光亮的秃头。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对恩师的思念反而越发的浓烈了起来，想抽个时间去看看韦老师，即有同学告知：“韦老师早已走了！”得知这个消息后使我暗然悲伤，感觉没能最后见上韦老师一面是终身的遗憾。 不过，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我终于见到了韦老师，久久地注目着她的容颜，她那母亲般的慈祥，还是那样的精神焕发，一点都没变。她没有走，永远在。

春寒料峭时，母爱如灯照亮前行路 天茫茫，雾茫茫，雨茫茫；风飘飘，气冲冲，冷飕飕，春风似尖刀。这些天季节已到雨水，气温仍在2一3度，山区有雪。 上午在公交站台等车，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平时上下车人流频繁，今儿个或许那冷风细雨穿过头顶的雨伞底部打脸颊刮过，等车的乘客极少。公交车不时地一辆接着一辆在我身边戛然停下，然后又带着发动机的声响一溜烟远去。偶尔有一两个乘客上下车，这些车都不是我要上的。809去武义跨县班车，我经常坐，熟悉，间隔20~40分钟一辆。今天我即不去武义，去城交的市新人民医院，去看一下母亲。 母亲似这春寒料峭的天气，去年12月不慎摔去颅内大出血动手术，并10根肋骨断裂，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后躺在lCU（重症监护）及康复医院近2个月了，仍半昏半醒的不能动弹。毕竟82岁了，恢复起来不比年轻人，我基本隔天去看看。 那天，母亲送高压氧舱治疗，家属陪护人是我。由于我不适应里面的压力，得了中耳炎，今天也顺便去医院看一下自己。 “吱咯”一声，809的班车鱼贯而入，在我面前停止了移动，我迅即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车内温暖多了，与车外似乎不同一个天。随着车轮的滚动，望着窗外移动的高楼、街景、车辆、江河……我的脑海也滚动了起来，浮现出母亲过往的点滴。 生产队时，她每天早上总是天黑就起，晚上到了十几点钟还在厨房及房间里忙碌着第二天的猪食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她没睡：“娘，好去睡了！”“哦！”一又觉醒来发现她还是没去睡：“娘，怎么还不去睡啊？”…… 一年到头家里家外的只能用一个简单的“忙”字来概括娘的生活。 那时，即是一年到头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碌着，可粮食匮乏，一日三餐也难填肚子。但如果家里有要饭的上门，娘宁肯自家人少吃一口也会分出一碗去。 我们家几个灶台同一间屋，妯娌之间难免会产生磕磕碰碰，但娘从不去计较。大伯母晚年生病了子女不在身边，娘常去照顾她；三伯母中风了娘常去给他们家洗衣服等照顾着。村里人不管年龄大小没有人说娘不好的。 有人说：“好人有好报”可命运似乎对娘并不公平，近十几年下来病魔缠身开刀动手术四五次，医院成了菜园门。现在又不慎摔成了这样，其肉体及精神又是何等的折磨和痛苦。然老天又是有眼的，万幸的是还能抢救了回来。 “新人民医院到了！”乘务员一声提醒。我猛得回过神来，随即起身走下车来，向不远处的医院走去。周身又身处在风雨交加冰冷的空气中，放眼望去街道两边的梧桐树仍枝叶萧条，不见春的气色。 但春已到，它的复苏就在眼前，那枝繁叶茂美好的时光又会来一轮了。

在白革村，邂逅自然与人文之美 武义的白革村是一个异美的地方，去了一趟，留下美好印象。 一、陡山半腰地平整。白革村在武义、永康、缙云三县交界处的大山里。当车子离开武义县城进入盘山公路后，绕上陡峭的山体，到达海拨350多米处的半山腰时，出现了一块视野开阔地面平整的土地，估计其范围相比与一个中型的机场那么大，这就到了有着700多年历史的白革村。远远的，一眼望去南面山脚处的百来座房子，大多是以现代砖块钢筋水泥结构的，墙体灰白。整个村庄成月牙形状。村后是陡峭的山体，村前有一口几十亩宽容量达17万立方米的圆形水库，水质清澈，似一口巨大的天池静卧其中。村庄、古树、蓝天白云倒映着。时值小寒，气温偏冷。正午时分，在暖阳的光照下，又似温暖如春。漫步于水库边，仿佛置身于现实版的一幅山水画之中。 在水库大坝处的边上，一块有着上万平米的园子静卧其中。这样的村庄地形，或对于生活在城里的人来说并没什么感觉，只是一个较大的园子而已。而在我的眼里仿佛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我，老家的小村庄也是处在一个海拨300多米的半山腰里，几十座房子从村底到村顶落差上百米。开门见山，抬脚爬岭。像白革村这样上下陡峭的同一座山体里，半山腰突然出现一个“平原”地带，仿佛让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奇特，罕见。 二、古树众多受震撼。白革村的古树不同于一般的村庄那样一株两株，而是上百上千株的。树龄在100年以上的有1000多株，400年以上的有200多株，800年以上的有22株。树种有枫香、红豆杉、苦槠、香樟等，形态各异，各显古朴高大。有的树干粗壮需要几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占据着半璧江山；有的扭身歪脖，部分树稍枝丫已干枯，看上去像个老古董。如此众多的古树使人惊叹，也让人敬慕。感觉此刻站在古树面前人的一生像个小孩，一个过客而已。他们见证着历史的变迁，目睹着一代代先人们的到来和离去。 这里为何出现如此众多的古树？从古至今，归于这里的村民对古树的重视和保护。清朝时期，有位叫朱若公的进士，到昆明上任时，从云南千里迢迢带回了两株稀罕的钩栗移植在村口。钩栗树似板栗树，树身高大枝繁叶茂，也会结子，却又不像板栗树，其叶片比板栗树叶片还要大张，板栗树冬天枝上光秃秃不见一片叶子，钩栗树冬天依然绿叶繁茂，有着较高的观赏性和药用价值。 保护树木，白革人有一条家喻户晓的古训，如果有人砍了红豆杉等树木，全村人就要到他家里吃一顿饭，以示惩戒。有了这样一条柔性的村规民约制约着，树木自然就长得无忧无虑了。 三、竹海茫茫景优美。白革村屋后的山叫白革山，当地人叫“白华山，状元峰”，海拨790多米。站在山顶，永康、武义两县城尽收眼底。此山远观不见一根树木，一望无际全是翠绿的竹林，素有“十里竹海、十景白山”之称。 我曾去过武义的清风寨，爬上山顶后向南走，从一个山坳里下来满山竹林深深，感觉这些竹林给景区增添了景色。然见了白革村的茫茫竹海后，又让我小巫见大巫开了眼。那漫山遍野的竹林随风遥曳，似一个温情的少女在向人招手，楚楚动人。 环顾白革村，村后有茫茫竹海的低垂相迎，村前有广阔湖水的坦诚清欢，村口有幽深古树的宽广胸怀，更有那白革人的热情好客，引来了无数的游客前去观光打卡，并受到了政府的认可。2011年，白革村被中国生态文化协会命名为“全国生态文化村”；2014年，白革村的古树群被评为“浙江最美森林”；2019年，白革村入选了第二批国家森林乡村名单。 四 、诗文工艺味浓厚。进入白革村后，首先走进了生态文化园。此园就是在上万平米的大园子内，在古树的包围下修建的一坐独幢房子。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形成了彩色的光芒。屋内，里面有一个会议室及四个展厅。 “我在白革村有一个院子，把当代的著名诗人、作家引入白革”浙江诗人吕煊说。主办方每月会在这里举办诗文讲座，让诗文爱好者相互交流学习创造条件，也会向每一位来此采风的作家嘉宾约稿，请他们写诗作文，描绘武义的山水和人文景观 。 各展厅里摆有几十种珍贵的青田石雕刻工艺作品。讲座课上，青田石雕刻大师热情介绍：青田石雕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于青田县的优质叶腊石而得名。发端于六朝时期，讲究因材施艺，因色取巧，有相石、开坯、雕琢、封蜡、润色等工序，尤以镂雕技艺见长，且圆雕、镂雕、高浅浮雕、线刻交替使用。青田石雕题材广泛，鱼虫花鸟、山水人物皆有。均精雕细琢，神形兼备。写实尚意诸法齐备，大气之中不失精妙，工艺规范，且自成一格。2018年青田石雕入选文化和旅游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制定的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 展厅中一幅海市蜃楼，雕刻大师得意的介绍到：“这幅作品我化了一年时间才完成。”其工艺细琢之精妙，令众人赞叹不已。

黑夜，在坟岗救人 夜幕降临，四周海拨千米的大山顶遮挡着天外天，使得峡小的山谷更显幽深、寂静、黑暗。夜幕下仔细辨别近处的田角边、山坡上到处是静静地凸卧在那里的堆土坟墓，似另一个世界的小山村，有旧墓，也有新墓。有些坟墓门面上的白灰和新坟上的花圈仍依稀可见，令人毛骨悚然。远处，山间的树梢上时不时地传来“咕咕咕”猫头鹰的叫声，那声音在夜空中孤单地独响，更使人不寒而栗，路过的行人巴不得快步离开此地。 然而，这时夜幕下出现一位驼背的中年男子低着头，后背上背驮着一位100多斤重的小青年，“呼哧呼哧”喘着大气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岭上爬来。这中年男子就是我的父亲，小青年是我的弟弟。此时，父亲已从山脚下溪边的社屋里背起弟弟一口气爬上了2里多岭的此地。全身汗透，精疲力尽，双脚似有千斤重石拖着，难以迈开步子了，就在靠有腰身高的路埂边放下后背上的弟弟，想喘口气继续背着弟弟回家。可当他放下弟弟后，转身发现弟弟已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了。“伟清，伟清……”父亲大声呼唤却丝毫没反应，用手摸摸他的双腿已冰凉。顿时，父亲慌了神似地大哭大喊：“救人啊！救人啊！……”那焦急的哭喊声盖过了猫头鹰孤单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此时，正巧遇上同村木工师傅姜宝林收工回家路过，他见此情况二话不说立即回头跑下岭脚公路上骑上自行车到前湾村打电话叫救护车。离此不远的下马山村人听到父亲的哭喊声后，纷纷打着手电闻声赶来了。他们见弟弟紧闭双眼生命垂危，立即给弟弟实施急救措施，在弟弟的脖子上、胸部等部位轮流扭痧，一会儿一块块紫黑色的淤青扭出来了；有的回家泡来了中草药汤给弟弟灌下，在大家的抢救下，弟弟终于轻轻地从鼻腔里发出微弱地“嗯”一声，眼皮艰难地睁了几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时，大家急着把弟弟送往医院，下马山村人又速回家去准备担架，因家中没有担架就急中生智拿来了睡觉盖的绵被、箩筺、木杠等，把绵被垫在圆圆的箩筐里，把弟弟抬到箩筐上让弟弟半坐半椅着，木杠穿扎在箩筐上方的绳子上，由四个壮汉轮流抬着弟弟小跑式地向岭下的公路奔去。 经大家一二十分钟的奔波，当把弟弟抬到约四五里路远的前湾村时，救护车来了。最后，把弟弟送上救护车到医院里经医生的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原来，那年弟弟16岁，休学在家已够到了生产队栓“牛鼻子”的年龄。这天，他与生产队植保员一起两人给农田里的水稻治虫。下午时分，他或因中暑身体不适，到附近的社屋（晒谷场堆谷的屋）里休息着。到了傍晚时分，植保员因家里有事提前回家了。他回家后弟弟身体不适的情况跟我母亲说了一声，就自顾去邻村走亲了。待夜幕降临生产队收工父亲回家后，母亲还不见弟弟回来，就急着向父亲说了弟弟身体的情况，父亲听后快步跑到村下的杉坑溪边上的社屋里去接弟弟。当他跨进社屋时，只见弟弟一个人躺在暗黑的地上，有气无力地奄奄一息。父亲心急火燎地立即背驮起弟弟往家里赶，一口气爬到了冰坛岭坟岗处，才出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这一次如果没有众乡亲的相救，其生命可相而知。 时光流逝，往事如烟。此事虽已过去40多年了，可那晚在坟岗里暖流的一幕就像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