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前些天，家门口直径20厘米的小花瓶里的几株驱蚊草第三次被拔掉了，泥土洒一地，妻正拿抹布在揩。我一见来火：驱蚊草再不值钱也是私人财产，能不经同意想拔就拔吗？小花瓶絲毫不影响上下楼梯走路，于是我朝楼上喊：“那个神经病拔的，下次报警！” 紧接着，咱小园的网上，大妈回应：同意报警。接着是指桑骂槐，接着又指名说妻的人品怎样丶她自己人品可供调查。第二天，驱蚊草也照样拔啦。妻火急火燎拿起手机要立刻兑现我的承诺。她认为：凭什么攻击自己人品，自己曾是杭州市的表彰人物，垃圾分类的典型事迹曾受到中央和省电视台的宣掦。 我察看了现场，发现有进步，已好转。虽然驱蚊草拔了，但没有泥土洒地，说明大妈也开始冷静。我对妻说，平时邻居进出碰面，大妈和我互相都比较客气，你可能不够尊重。她们俩老比咱大十几岁，她老公又患中疯。我们让一步，报警别了。

报刋 送报女：每天那么多报刋，你孙子看得过来吗？ 奶奶：他无所谓，他妈心思让他少玩手机。 送报女：少年报、儿童文学，我儿子也很喜欢。 奶奶：你给儿子订了吗？ 送报女：能供她在杭州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还有份工是送中药。 奶奶：那真好，你儿子喜欢什么就拿什么，省得我每天往楼下跑。 送报女：你腿脚不便，我给你送楼上。 奶奶：别麻烦。

研究生 研究生 我们小院，总共四五十户人家，住着古稀老人居多。近些年陆续进居了年轻歌唱家.大学教授、科研者，带来了生气，同时他们也特别引人耳目。 我妻和他们经常你好我好，外面议论的疑问的都敢当面去挑明。比如，那对研究生结婚一年后，妻第一次关心上门，就问女方小肖有情况否？小肖回答“还早，我还没三十”；妻第二次上门是带着任务，因小肖婆婆上门洞察后发现没情况，就发信息托我妻催催，小肖以笑回答；后又一次，我妻使了“不怕邻居笑话〞的激将法，小肖还是笑笑。前些天，我妻发现小肖肚皮里至少已有几个月，于是又一次上门，心想祝贺，结果遭抱复。小肖说：“我们怀小儿，是相当慎重的。那年那月生、与我老公生肖是否匹配，都得经过反复测算和论证。”我妻赞不绝口。

为媒 劳也樟 妻子喜欢帮人介绍对象，但多少年来成功率是零。可不，前些天，她的小姐妹又来电话。说儿子一米八，大学毕业在金融单位已工作一年，想找个漂亮点的姑娘，他们己在滨江准备了儿子婚房，在宋城那边还有一套大房空着。妻问我有否匹配的资源。我想起两年前我们院子对面老板娘托我的事。我去问情况，老板娘很高兴，当场加我微信，发给我三张她女儿的照片，还说再向女儿要几张更好看的。我选了一张全身照，由妻马上转给男方。电话里我向他们介绍，这姑娘读大二时就拍电影赚钱，个子一米六六，她现是单位辞职后自己开公司。 男孩父母希望有多张这姑娘的照片，仔细看看。我说，她漂亮是绝对的。他们又说，这姑娘看上去太老练，我们儿子单纯、可能吃不消。真出乎我意料。但估计女孩也无所谓，因没收到老板娘的信息反馈。于是我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怕儿子以后吃醋，那就算了。他们表示好的，问我有没有另外合适的。我想起了咱楼道里唯一喊我“爷爷”的那女孩。她相貌秀气，本科文凭，幼儿园工作，可个子一米六二。男方说，个子可以。我妻立马上楼说去。谁知男方看了女孩照片说，不太舒服。我也不爽：他们对漂亮的定位真不一般。于是，我撒手说：你们儿子年轻，挑选漂亮女孩机会多呢！ 老板娘那边也得有个交代。那天，终于碰见她，我说：女儿骂你啦吗？她傲气说：我女儿说了，给她介绍对象的不要太多噢，她分分秒秒都能结婚，别把她照片给杂七杂八人。 杂七杂八，多伤自尊？我们老年人做点好事善事图什么？就两个字：尊重！

甲鱼甲鱼 劳也樟 我少年的记忆，没有甲鱼的概念。后来知道，那时的鳖就是现在的甲鱼，而且那时我对鳖和龟不分，几次过年前在几乎放干水的河圹底烂泥里抓到过此类小的，我就把它放进木脚盆里养起来，每天拨弄几次，好玩，多少时间后不见了或死了完事。那时也没听说这东西能吃。 我对甲鱼的喜好，是随它不断爬上歺桌和礼盒成为佳肴珍品产生的。家里我不负责买菜，但我喜欢买甲鱼，市场上有什么牌子，我都要买来尝尝。中午下了班，常有同事玩笑：又去买甲鱼啦！ 我对甲鱼的消极，可能主要是本人的心理作用。避开激素不激素的共性话题，反正那个大伯的话引起我警觉。那天，我围着甲鱼摊正准备下手，他说他太喜欢但不敢再吃，痛风！于是我怀疑：自己尿酸指标几十年下不来恐怕有这因素。 可是，今年妻子却常买甲鱼。理由是，医生要求她多吃点高蛋白东西。我说，那你自己吃，她说，你少吃点又不要紧。我又说，你买的都是甲上没吊牌子，多少钱一斤？她说，这个人卖的甲鱼很抢手，不称斤，一般五、六十元一只。我说，吴山广场会場时甲鱼老板自己说，三十元一斤的那种养大只需几个月。便宜难有好货。 既然妻爱吃，我也陪她去买一次。那天起大早，坐地铁，到农贸市场。那甲鱼摊上，标价从二十五至百元四个等级。我正要去翻百元的货。妻喊了声旁边的“老师傅”，她遇见了常在大马弄路口卖甲鱼的。他汗流颊背，急冲冲拎起装了甲鱼和编织袋的塑料桶，边走边对我妻说：“以后进价给你！”我说：“别客气。你攒点辛苦钱，应该的！”

紫薇，永远的家 劳也樟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女儿已上幼儿园，可我回杭探亲还没个独立的房。经亲戚明友介绍，我下决心买，实地看了几处五百元以下久无居住的残破小房，觉得住需重建。最终我选了离岳父母家近价格相对较低的测量局37号。 当时，以紫薇原点为中心的正方体，西南两边都是高墙，围着铁丝网；东边围墙外是定安路游泳池；北边便是两隔壁的37号和住着大妈的36号。 37号没有房产证，对面大伯等邻居劝我别买，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有自己的家该多重要！我果断赶到东阳县千祥卖房的家办了手续。字据很简单：某以XX钱卖给我杭州的房屋，某在上面按了手印。 当时，正准备重建，有人劝阻。他们说，这里是杭州测量中心，是南京军区管的。我按他们要求去.联系，但答复都说不知道。我想，我是军人，保护文物我懂，保证不去搬动和损害紫薇中心台的任何东西。 当时，修建37号这十几个平方的房屋，对我可谓大工程。为了省钱，我运用立体几何精打细算把浙建公司工程师预算的砖沙丶水泥丶石棉瓦等材料减去百分之五；我和妻多次拖着三輪车到效区拉材料，我不幸左脚掌被煤渣砖堆里的锈铁钉刺得鲜血直流，为赶进度用手帕包扎下完事。房子动工那天，我既是总指挥，又是勤杂工，拌泥沙、递砖瓦，起早忙到黑。妻子累得住了院。 重建的37号，有人玩笑说贫民窟，可我视其稀罕和美好。当把女儿从幼儿园接回，她第一个要求总是：“我要到新房子去！” 紫薇原点，几十年一㬭间。我无数次思念、路过、骄傲地介绍，完全矗立我心中，是我永远的家。.

谁耳聋 劳也樟 前些天，妻和现常居香港的老领导夫人通电话，她说他身体好，还常游泳，就是耳朵全聋了。还说，他以前错怪我了。 老领导记忆力真是超常。他肯定想起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情。经常的工作接触他曾多次说我耳笨，我也曾多次用手表对左右耳测试，感觉自己听觉正常。让我最恼火的是那次参加全国金融会议后回到房间，对有件事他第一次讲我耳聋，我生气地反驳：“我没听错！”后从文字材料也得到证实。 85高龄的老领导那么高姿态，让我又一次后悔，我请他夫人以文字转告他：“那时是我耳聋。”

独艳

解读 劳也樟 每次体检后，总想早点知道结果。我不习惯网上查询，喜欢便于保存和累积对比的纸质报告。为此，即使是去年的高温时节，我也心甘情愿跑趟医院。 柜台里，护士正忙着打印一份份体检报告。旁边漂亮女医生，正在为一位老人的报告解读。可我想：解读什么呀，体检报告里已经对每项指标可能出现的高与低等数据情况，有原因分析和注意事项，何况解读医生还那么年轻。于是，我拿到报告就急忙坐对面登子上抓重点地翻阅起来。一眼就发现有个几十年都在高位徘徊的血指标降了一百多，我由衷欣喜自己坚持一年少肉多素的收获；然而，五项关系癌症的指标却有两项偏高，我手心惊出了汗。于是急着递给医生解读。她展示电脑里我的页面。我恍然，自己最关注的指标与往年差不多，刚才浏览的那份是人家的！她一本正经对护士说：“别把老爷子吓出心脏病！”我马上解释，确实是我自己拿错的。 女医生接到请她会诊的电话。我问护士：她有三十岁吗？是主任、教授？护士自豪滿满：“我们院里年轻专家多多！”

品味邻声 劳也樟 记得我与妻居住孝子坊买的房才几个月，一楼的陈师母便对我们下马威。那天或许是听到我妻动花瓶的声音，她大声吼叫：“要炸死我们吗？〞听得出来她怒气冲冲仰头对着三楼我家。真够倒霉，踫上了泼妇邻居！可我仔细一想，她的话虽夸张，但经历四十多年风吹雨打的花架，危险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她是向我们的警惕性敲紧钟呀！ 于是我俩商定：给花架“减负”。控制花盆数量，陶瓷的换成塑料的，瓶低塞些干草果皮代替泥土。然实际操作，当妻把一个个当时从花鸟市场精心挑选买回的陶瓷花瓶带着泥沉甸甸地搬到楼下丢弃时，还是觉得“杞人忧天”，我说“消除隐患”；当她抚摸着換过盆花草的枯黄干瘸叶片时叹息“真可惜”，我说“安全第一”。 没多久，妻带兴奋告诉我，陈师傅已把一楼的房卖了，他们要离开了。也就在那段时间，陈师母突然敲了我家门，没等我俩开口，就直奔阳台，莫名其妙地说“可以，可以！”我恍然大悟，清楚她是来检查“减负”落实情况的，因为妻担心她纠缠已及时向陈师傅报告过我家花架整改的事。我正想说与你家有啥关系，她已郑重其事说：“买我家房的是刚结婚的年轻夫妻，姑娘就是二条生命啊！”陈师傅曾向我妻解䆁过，他老婆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家房上下左右，经常有新房客。那天，我午睡刚躺下，就听到床头楼上不间断“咚咚咚…咚咚”声，估猜是二、三岁小男孩，在房间里一会儿跑这头，一会儿跑那头。后妻经了解，证实了我对小房客年龄性别的判断。然而，小房客的活动仅持续了几星期。我问妻，他们是否不在楼上住了。妻说，那天遇见了孩妈，妻不好意思说的事孩妈已做了。楼层隔音差，为不影响邻居午休，她不让儿子在房间到处跑。其实，我没要妻去劝阻，我最爱听楼上小孩跑的声音呢，听着催眠！ 有趣的是，妻把我“听跑催眠”的话传给了孩妈。孩妈好风趣：“可惜儿子被他奶奶带去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