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则独善其身。
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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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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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4
年后有余欢 吴盛福 世上最留不住的是时间,越快乐的日子过得越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回味。 传统意义上从初一到十五都是新年。吃了汤圆,闹完花灯,看着“龙上天”,元宵结束了,新年就过完了。 第二天,不断有人背起行囊挥手远行,有人扛起工具箱上了工地,又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忙碌。门上举着的红对联和路灯杆子上挑着的大红灯笼,还散发着喜庆的气息,提醒着人们新年才刚刚过去。孩子们意犹未尽地聚在一起,时不时地在村东头点一根炮仗,村西头点一根炮仗。再过两天,孩子们也要上学了。毕竟,一年之计在于春。 记忆中,年后是还有许多乐事的。那时候,谁要是上课发呆,老师总是打趣地说,发什么呆?年都过完了,家里还有什么好吃的没吃完?老师这么一说,我们还真的惦记起来了——花生、葵花籽、红薯角、蚕豆、米糖……这些都是农村人自己种的自己熬的,不像现在,什么都靠买。我放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母亲。母亲一见到我,就微笑着说:“饿了吧?先吃几块糖垫垫肚子吧。”母亲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从五斗柜上拿下大塑料袋,解开系口的绳子,拿给我几块米糖。米糖也是粮食精,是我儿时最喜欢吃的食品。米糖还没吃完,衔在嘴里,就和小伙伴们玩起跳房子、抓特务的游戏。 若有邻居来串门,母亲会用果品盒子端出一些瓜子花生米糖……邻居会客套地说,年都过完了,还这么客气干啥?母亲说,还是正月里嘛。其实,到哪一家串门都是这样。 柴米油盐,开门一样也少不了。过完年,砍柴是头等大事。这段时间要把一年的柴火准备好,农家人一年到头都是有计划的。我们的童年和现在的孩子的童年最大的不同是,家里的事几乎样样都要参与,砍柴也不例外。背的木柴由细到粗,从一根到两根,逐渐到一捆,只要力所能及。砍柴背柴当然不是我所期盼的,但背完柴回来就觉得自己有功劳,可以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享用米糖花生,却是很美的事。 年后还有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就是可以看大戏。春寒料峭,农事还早得很。于是,几个村子一起去江对岸请个黄梅戏班子来唱戏。戏班子在这个村唱两晚上,去那个村唱两晚上,有时要唱上半个多月。我们家住的村子小,只有四户人家,只好“挂靠”在花屋这个大村子上。所以我们晚上得走一段路去看戏,好在只有一里多路,转过一个山脚就到了。 那时候家里没有电视机,看戏当然是全家老少都要去的,浩浩荡荡的。母亲抱着弟弟,父亲挑着一担谷箩一手牵着我。我们有时踏着如霜的月光,有时摸着漆黑的夜幕。一到戏台前,哥哥姐姐就疯的不见了人影。我一面吃着花生,一面看着舞台上的热闹。和《社戏》中的迅哥儿一样,我不喜欢听台上演员咿咿呀呀地开口,喜欢看的是他们舞枪弄棒,喜欢模仿演员们走方步、骑马等程式化的动作。不过,台上演员们花花绿绿的面孔逐渐模糊,最后在我眼前变成一片黑白,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每到了第二天早上,母亲问我昨晚的戏好看吗,我说好看,母亲则笑着说我是在梦里看完戏的。因为我和弟弟常常在戏还没演到一半时就睡着了,被父亲用一担谷箩挑回来。一年又一年,我们在父母的怀抱里、肩头上慢慢长大。 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些戏曲的名称,说不清戏的内容,但我却常常回想起来。 唉,我再也没有看过那样的好戏了。 如今,年虽然过完了,只要人们愿意,只要时间合适,人们随时都可以欢聚,一起吃个饭,一起登山逛公园,一起自驾游……再不必等到过年过节了。不过,当哪个小孩不好好吃饭,哭着要手机玩游戏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儿时那些动手参与的新年。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亲朋团聚的饭桌上收起手机?至少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斗地主、刷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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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0
人生是一场旅行,漫长而又短暂,有悲苦也有欢甜,我们要带着勇气和温柔,在自己的时代里,慢慢地走,好好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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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来日可否方长 吴盛福        学生们放假回家了,像候鸟迁徙,往日热闹的窠巢——教室——安安静静的。        记得期中考试后,我说,三年才过去十二分之一,来日方长,可一转眼一个学期就过去了。虽然从理论上讲,把这一届学生带完,我还可以再带两届,但现在学生在逐渐减少,职称评定又跟是否带过班主任有关,应该把担任班主任的机会让给年轻人,而且他们拥有先进的教育理念,年纪轻容易亲近、了解学生,更容易出成绩。        一想到,这一届学生可能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就格外珍惜与用心。五个月来,我每天早上早早地把教室门打开。虽然取消了早自习,但愿意到班早读的学生还是很多,总不能让他们站在教室外面。到运动场锻炼半个小时就到教室,看着学生们早读,我满怀惬意,就像看着绿意盎然的池塘,鱼翔浅底,涟漪层层;仿佛东风轻抚,麦浪滚滚;又似南风拂面,稻香阵阵。        这一届学生与以往学生最大的区别是进行了阳光分班。过去,大体上是按成绩和性别平均分班。总有几个熟人的小孩刚好进初中,要求放在你班上。分班时甭提有多头疼了。班主任可以在名单公布之前到教导处或与其他班主任调换。调换学生要用同等分数,如果没有同等分数,就要用分数高的学生去换。这时心里惴惴不安,对即将换出去的学生有一种愧疚感,还没见面就把他作了交易。还好,同事们都能大开方便之门,但又感觉欠了别人一分人情。教导处工作更难做,不说全校老师有这么多,一个年级班主任就有一二十个,所以只给每个老师两个换人名额,最后拿到手的名单几乎一片红,都是不能更改的。上课后不久,老师们就抱怨,许多学生不是基础太差就是习惯不好,个个不省心。原来,家长把孩子托在你班上,不是因为孩子成绩有多好,而是指望熟悉的老师多管教,甚至能“点石成金”。 谁不喜欢优秀的学生?连孔子都说,“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是人生三幸之一。可哪有那么多优秀学生?只要平常不惹麻烦就阿弥陀佛了。我猜想当过班主任的都有同感。        如今,进入初中的学生没有了成绩标签,学校用电脑程序按性别进行“阳光分班”。教导处、班主任再也不用为了换学生而大伤脑筋了。对老师和学生来说,能分到一个班上,真是上天赐给的缘份。事实上也真是有缘,同事的、亲戚的、朋友的孩子,我班上有好几个。巧的是,还有几个是我以前学生的孩子。       没有了分数的衡量,也就没有了优生和差生之分,有的只是个性的差异。他们有的好静,有的好动;有的爱看书,有的爱画画;有的喜欢中国红,有的喜欢芳草绿……就像一池荷花,有吐蕊怒放的,有才露尖尖角的,有一柱擎天的,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真是千姿百态。        我感觉班上学生们整体活泼单纯、积极向上,能踊跃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当然,我也采取了一些激励措施。每参加一次集体活动都会获得一分积分,获奖也有积分,学期末根据积分来评先评优。        这学期学校组织了丰富多彩的集体活动,第一项是“爱我中华”演讲比赛。有五位学生报名,而学校规定每个班只能两名学生参赛。于是,我随机选取了四位学生和我一起担任评委,来了一场选拔赛。选送的余梦瑶和李丹彤两位同学在比赛中分别夺得第二名和第五名的好成绩,为班级取得了开门红。        第二项集体活动是“庆国庆、中秋”主题手抄报比赛。愿意参加这项活动的学生更多,几乎全班学生都交了作品。经过美术老师的评选指导,我们选送了三幅作品,欧阳东宸的作品获得了二等奖,另两个学生获得三等奖。在美术老师的讲解下,我们获取了一些专业知识,知道了手抄报中图画和文字的占比,还注意色彩的谐调搭配。       第三项集体活动是运动会。我和体育老师一起认真做了选拔。在运动会开幕前,我跟学生们定好参赛宗旨:我运动,我快乐。毕竟,100米、200米、跳高、跳远等大部分比赛项目是要靠天赋的,只要尽力了就行,我强调一定要有精气神。虽然我们团体总分排在第八名,但与获得锦旗的第六名总分只相差个位数,而且三个集体项目都进入了决赛,尤其是跳绳比赛取得了团体冠军。个人比赛项目上,有三名女生崭露头角,王瑞雪、李丹彤分别获得女子跳远和跳高亚军,而赵艺韩表现更为优异,独揽200米冠军和100米亚军。        期中考试后学校组织了七年级学生到南昌研学旅行。这次活动深受学生欢迎,全班只有一位学生情况特殊没有参加。学生们显得非常兴奋,一路欢歌笑语,有的还主动写了诗歌和游记。在安义古村千年樟树下的合影,我把它作为这学期学生习作集的封面。两天一夜之旅,我拍下了一百多张照片,存在属于他们这一届的QQ相册里。自从有了QQ账号,我为每届学生都建了个相册。若干年后,这相册一定会勾起他们美好的回忆。研学的详细经过我已写在《跟着学生去旅行》中,这里就不再赘述。        期中考试后学校还组织书法比赛。这项比赛不限名额,有七位学生报名, 结果,硬笔书法,吕子豪获得一等奖,柯昕彤、余梦瑶获得二等奖,两位学生获得三等奖,参加软笔书法比赛的欧阳瑾怡获得了三等奖。        元旦前,学校组织了广播体操比赛。我们闯入了复赛,杀进了半决赛,虽然只取得第四名,但学生们展现了强烈的求胜欲望和积极的精神风貌,增强了集体荣誉感。元旦放假前一天,欧阳瑾怡和余梦瑶“唆使”钟柯楠向我提出举办元旦联欢会。我应允了,让他们自己组织,给他们两节课活动时间。我认为,平常学习抓得紧,也可适当让他们放松一下,还可以借此机会察看他们的组织能力,有些什么才艺。第二天下午,联欢会如期举行了,欧阳瑾怡、钟柯楠、欧阳贝乐三位主持人,开场白、串词像模像样。没想到,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表演节目的同学,一点也不怯场。击鼓传花、抢凳子、盲人摸象,三个传统游戏,参与学生众多,气氛热闹欢快。        另外,在全县数学能力比赛中,三人参赛,吕子豪、欧阳瑾怡获得一等奖,欧阳贝乐获得三等奖。        在学习方面,有欧阳瑾怡和余梦瑶两个领头羊,班上学习氛围浓厚,期中考试后,欧阳瑾怡、余梦瑶、柯昕彤被学校评为学习明星,韩宇、李丹彤、曹珺羽、陈妍被评为学习标兵,钟柯楠、唐子俊、欧阳芊禹、张汐妍被评为学习能手。期末考试结束,又将有十名同学被评为学习明星、学习标兵和学习能手。       过去,学生说学习语文有“三怕”,一怕写作文,二怕文言文,三怕周树人。于是,我拿出了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鼓励学生写作上。这个学期,全班有三十七位学生的八十篇作文,经我拍照转换成文档,修改编辑后打印,贴上墙展示,两位学生的作文上了《彭泽文学》微刊,一位学生的作文登上了《彭泽文艺》秋季刊。令我惊喜的是,后来布置作文,再没有人唉声叹气了,甚至期盼着我布置写作文,有的还主动写作文给我看。        卫生也是展现一个班级风貌的重要方面。学生逐渐养成了卫生习惯,按时打扫教室和环境区。这个学期,几乎每个月都获得了卫生先进班级,在两次卫生大评比中,都被评为了先进班级。        唉,岁月不居,转眼站上讲台三十多年了,还有不到十年就要退休了,廉颇老矣。但若还要用上老革命,那也定将义不容辞。        教室空空,静静,再热闹起来,要等一个月后。那时,杏花白了吗?桃花红了吗?菜花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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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7
跟着学生们去旅行                   吴盛福              小雪时节,阳光却如春日般和煦,我们如期向南昌进发,我跟着学生们去研学旅行。           教官和带队的校方领导吕主任坐在前面。班里有几个性格特别活泼的男生,别看他们玩得好好的,一会儿就可能狗脸生毛。我不放心,就选择坐在后排。        一上车,教官担心孩子们晕车,问谁要晕车贴,然后组织他们唱歌,活跃气氛,转移注意力。也许是早上醒得早,我感觉晕得挺厉害,以前从来没有过,但我没有伸手要晕车贴,怕把不好的心绪传染给学生。教官问谁喜欢唱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喊出汪宏志的名字。有一次,他在数学课上唱歌,引得周围同学不听老师讲课,老师问他为什么上课唱歌,他说好寂寞。同学们哄堂大笑,于是戏谑地称他为歌神。教官把话筒递给他,他往后一缩,就是不接,原来他也挺害羞。教官说,你不唱也行,保证今后上课不唱好不好。汪宏志点头说好。我心头一动,觉得教官创造了一次教育的好机会。教官问我相不相信。我说相信,但我还是想听听汪宏志唱歌。同学们一阵欢呼,汪宏志终于唱了一首歌,虽然有点紧张,有点跑调,但节奏把握还好。接下来,学生们争先恐后,自告奋勇要唱歌。韩桐唱完了《青花瓷》意犹未尽,男生也不甘示弱,钟柯楠也来了一首。接下来,一发而不可收,李丹彤、余梦瑶等女生轮番上阵。气氛一下子热闹一起来。我教了八零后、九零后,觉得跟不上零零后的脚步,我自诩唱歌还不错,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不少比赛,拿过一些小奖,现在一零后唱的歌真的不会唱了。        看着学生们欢悦的场面,我不禁有一丝遗憾——全班49个学生,只有汪某泽一个人没有来。上个星期,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家长,看见班级群里只有46个学生接龙报名,表示愿意为家庭困难的学生出资。于是,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3位学生家长。有2位家长欣然接受了爱心。汪某泽同学的监护人——他的婶婶同意了,但汪某泽同学却始终不愿意,我尝试了几次,都未能说服他,又不能强迫他。期中考试后开家长会,也只有他的座位上是空着的。会后,我按照开学报名时留的电话号码,打了几次都没人接。我问汪某泽为什么他的家长不来参加家长会,他说他婶婶要上班,没时间。我问他爸爸呢,他说不知道,我又问他妈妈呢,他许久不作声。我猜他的爸爸妈妈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不敢多问,怕无意触了他的伤痛。我只好通过微信联系他的婶婶,但汪某泽的婶婶说上班不便接电话,让我发文字,半天回一句。通过零零碎碎的信息,我了解到了汪某泽同学的爸妈多年前离婚了,他的爸爸在家门口打零工,没有再婚,汪某泽由他的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估计他的叔叔在外面发展得还不错,现在汪某泽读书由他叔叔负责,在学校附近小区租了房子,他的婶婶边陪读,边在小区里的服装厂做事。我想一定要找个时间上门家访一次。        学校把没有去研学的学生安排在多媒体教室学习,我给了汪某泽一根教室钥匙,让他把教室打扫一下,早上来了也有个歇脚的地方。研学回来,周一早上到校,见教室干干净净的。他也很早来到教室。他还给我教室钥匙,我递给他一个小袋,里面装着两颗巧克力和一个橘子。他腼腆地笑着说,不用。见我一直伸手递着,他只好接过去回到座位。彻底弄清楚他的底细,是我接下来必须完成的任务。       那位爱心家长真的无偿为6位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支付了费用。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很感动。        10点钟左右,车上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大多数学生都眯上了眼睛,或俯,或仰,估计都到梦里斗蟋蟀、捉青蛙去了。       10点半到了永修服务区,下车短暂休息一下,让学生们上了下卫生间。何人可花16元买了鸡排,因为付了钱,不好找店家索回,鸡排正在锅里炸着。我陪他等了好几分钟,心里甚是不悦,命令式地对他说现在不准吃,到了南昌再吃。他捧着纸袋匆匆跑在我前面。到了汽车边,我看见一群男同学在争抢什么,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扒开人群一看,是在分食何人可买的鸡排,最后留了两小块给何人可。看着何人可一点不生气的样子,我也一点气都没有了。一高兴,每人分了一根棒棒糖。早上出门,想为每位学生买颗巧克力,但小店里没有那么多,若是买水果和牛奶,我也背不动,只好买了一些棒棒糖。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孩子说实行光盘行动,把米饭和青菜、豆腐吃得干干净净,盘子可以当镜子照。何人可嘴里嚼着最后一根青菜,说他只吃了三碗,胡嘉熙比他厉害,吃了四碗。看着他们憨笑,我也笑了。        吃过中饭去南昌舰,在车上安排晚上住宿,过程真是一波三折。两人一个房间,班上有23个女生,我不想让一个女生落单和别的班学生住在一起。我让教官向研学方申请一个三人间。我问哪三个女生愿意住一间。坐在我身旁的江馨怡举了手,高晨晨也举了手。高晨晨和王瑞雪坐在我后一排。我问王瑞雪跟谁住一间,她说跟鲍嫣然。可鲍嫣然说跟她的同座住一间。于是住三人间的名单定了下来。可是,不久,研学方告知,房间是按全校男女生总数来定的,女生人数刚好是偶数,没有三人间,这意味着必须有一名女生与别的班女生合住一间。年轻的教官把难题抛给了我。我自信地起身离开座位,来到代团支书张健身边。她是校学生会成员,也是我们班未来入团的第一人选。我想她理当身先士卒,而且她性格不错,与陌生人交往应该成问题。没想到,她说,她已经和陈妍约好了作伴。我笑着说,你确定?见她没有犹豫,我回转身走向班长余梦瑶。我说,班长,这个任务只好落在你身上了。余梦瑶面露难色地说,她也和李丹彤约好了,不想和别的班学生住在一起。我始料未及,连班长和团支书都不愿意。我当时头脑中一片空白,我能理解她们俩,毕竟都还是孩子,但对她们俩还是有点失望。我走回座位,对王瑞雪、高晨晨和江馨怡说,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来决定。王瑞雪惊讶地“啊”了一声,一脸不情愿。几乎同时一个声音响起,“老师,我愿意。”原来是坐在我身边的江馨怡同学。燃眉之急总算解决了。我如释重负地大声说,“回去,给江馨怡成长记录加10分。”在班级管理上,学生正能量的行为要加分,负能量的表现将扣分。期末将依据成长记录得分来评选“三好学生”。一路上,我有意无意地分给她一些橘子、巧克力,问问她家里的一些情况。        研学回来,上课前,我表扬了在研学旅行中表现优异的同学,说明了在分派一名女生与别的班女生住宿时,为什么先找代团支书和班长。等于间接批评了她俩。张健脸上似笑非笑,余梦瑶则一脸黯然,低着头,嘴里嘀咕着什么。我想说,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但她听得懂吗?于是我说,你们为同学考虑信守承诺没有错,但更要为学校、班集体考虑,因为你们的身份不同。看着余梦瑶垂目低眉的样子,我心想,学生们都很单纯,平常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做的还很不够,这种说教,恐怕她难以接受。得想个什么办法呢?下课时,我叮嘱她,你可以与我理论,也可以向任何老师咨询,好好想一想,翻过了这座山,你就成长了一大步。        两天的研学时间,我们先后到了南昌军事主题公园、南昌舰、江西省科技馆和安义古村。整个研学过程中,我化身摄影师,全程跟踪拍照片、录视频,发到家长群,一点儿也不担心手机电量不足。因为我带了两个充电宝。去研学的前两天,我在家长群里提醒,不能让孩子带手机,我会帮孩子们拍照。欧阳瑾怡同学的妈妈就问我有没有充电宝。我说有。去研学当天,她还是让她女儿带来一个充电宝借给我,说恐怕一个充电宝电不够用。多么热心的家长。        在南昌舰,不少同学买了纪念章,有的同学把背包放在车上,钱在背包里。我正在舺板上拍照,韩宇诚找到我,要我用手机替他付款买个子弹头挂饰,送给他妹妹。我跟着他钻到底舱,钟柯楠向我借钱买个纪念章给他姐姐。在安义古村,又有不少同学给家里人买了纪念品,我则为岳父岳母买了一盒木捶酥。我给学生们讲过这样一件事,一天,有位同事说,他6岁的女儿硬要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为他买包烟。我说,他女儿很有孝心,但一定是他有孝心,为孩子做了榜样。那位同事笑了笑说,也许是,逢年过节和父母的生日,他都会回去,送点钱物。不仅如此,他儿子当年研学回来,为家里人都带了纪念品。研学出行前,我要孩子们不能向家长要太多的钱,最多不超过100块钱。万一,学生要为家里人带点礼物呢。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从酒店出发时,韩宇递给我一张纸,说是昨晚写了一首诗。我一看上面写着: 观南昌舰有感 滚滚江河起波浪, 南昌军舰立中央。 如此辉宏好气派, 中华文明更富强。 军舰船头指东方, 五星红旗向太阳。 心如湖面风波涌, 令我心中泛昂扬! 我摸了摸他的头,表扬他写得不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第二天中午,在安义古村的千年大樟树前,我们全校七年级参加研学的600余名学生集结在一起合影留念。        吃过中饭,乘上大巴车,已是下午2点。睡意朦胧中,我眼前又出现了,那位捐资的爱心人士,那位热心借充电宝的家长,那安排女生住宿的尴尬场面,那位独守教室扫地少年的瘦小身影……耳边是一路欢歌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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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2025年写作小结                   吴盛福        从2021年暑假正式码字,至今已经四年有余了。          2025年,我继续在许多人的关心下成长进步,虽然发表的文字不多,也不是发表在名刊大刊上,与名家大家的收获比较起来真是捉襟见肘,但在纸质刊物锐减的当前,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来说,每一篇文字都弥足珍贵,都应敝帚自珍。        1.1月18日,在《浔阳晚报》发表散文《我和收音机的流金岁月》。        2.4月4日,在《浔阳晚报》上发表散文《小广场,大舞台》。        3.4月12日随九江、彭泽一行作家上桃红岭梅花鹿保护区采风,4月27日,在《九江日报•长江周刊》发表散文《我家住在护鹿区》。        4.5月9日,在《浔阳晚报》上发表桃红岭采风作品小小说《美鹿长鸣》。        5.7月25日,在《浔阳晚报》发表散文《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6.7月29日,在《江西作家》发表散文《在布谷鸟的歌声里》。        7.8月15日,在九江参观周敦颐纪念馆后创作了散文《濂溪莲事》,发表在《浔阳晚报》上。        8.8月18日,在省级报刊《宝安文学》上发表5000字散文《带着岳父去深圳》。        9.8月20日,在贵州省级季刊《当代教育》上发表小小说《不是钱的问题》。        10.9月14日,在《九江日报•长江周刊》发表散文《湖水恰似故人眸》。        11.10月5日,在浙江《钱江晚报》客户端发表国庆去安徽阜阳颍上县写的游记《颍上行》。        12.10月17日,在《浔阳晚报》上发表散文《血色记忆》。        13.11月21日,在《浔阳晚报》上发表散文《桂花是一个姑娘》。        14.12月26日,在《浔阳晚报》发表小诗两首《大雁告诉我》《春天的味道》。       15.12月29日,在《九江广播电视报•长江文学》上发表小小说《猫兄夜话》。        2026年1月10日,在彭泽县文联表彰会上,我获得了入省会员奖和文艺创作三等奖,同时还被评为文艺先进工作者。我知道,这是作协对我的鼓励和希望。        另外,本年度还指导一名学生获得省文联主管的《摇篮报》“我的家乡故事”征文优秀奖。指导5名学生作文登上《浔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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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05
散文                  颍上行                  吴盛福        国庆假期第二天,吃过午饭,我们一行八人收拾好行囊,驱车向着千里之外的皖北平原进发。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安徽颍上县,去参加一场婚礼——两个年轻人在上海打拼出一片天地,执意要回到农村老家,用最传统的仪式举办一场婚礼。这份对故土的眷恋,在追逐快节奏的当下,本身就透着一股动人的执念。        正午的赣北仍裹挟着夏日的余温,35℃的气温使蝉在山间此起彼伏地噪鸣。驶入高速,穿过龙眠山隧道的瞬间,视线豁然开朗——此前盘桓不去的青山渐渐退成远方的淡影,最终彻底消融在无垠的平野里。我忽然想起谪仙李白《渡荆门送别》里“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的句子,若把“江”字换成“车”,来形容眼前的景象是再合适不过了。车轮滚滚向北,天色慢慢沉了下来,云层越积越厚,终于,雨点“啪嗒”一声砸在车窗上,随后便泼洒了下来,像是为这次旅程,提前洗去仆仆尘埃。        雨幕中,公路两旁的金黄愈发浓烈,却辨不清是水稻、黄豆,还是秋菊。直到驶出高速,那片黄色才褪去朦胧——是熟透的水稻,铺展成一眼望不到边的金黄,风过时掀起层层浪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谷稻香味。这里的景致与江西丘陵截然不同:没有蜿蜒曲折的山路,所有的田埂、道路都横平竖直,像上帝用尺子在大地上画下的线条,规整得让人不敢相信,仿佛这片平原本身,就带着对秩序与传统的坚守。        五个小时后,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我们站在了阜阳市颍上县谢桥镇张庄村的村口,手机显示气温18℃。穿着短袖单衣的我们,与裹着长衣外套的颍上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成了别人眼里一道别样的风景。而村口早已等候的亲戚中,岳母的几个姐妹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粗糙的手掌裹着暖意,絮絮叨叨问着“路上累不累”“孩子都好吗”,乡音未改的寒暄里,藏着无尽的牵挂。        颍上人说,这场雨已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我们来的这天,也没能盼来放晴。        颍上,西周时称“慎邑”,秦时设为“慎县”,直到隋大业二年,才定下“颍上”这个名字,一叫就是一千四百多年。它躺在淮北平原的最南端,淮河与颍河在这里相拥,境内没有一座山丘,只有河间平原、黄泛平原、河谷平原三种地形,平得能一眼望到天尽头。当地人说“五河三湾七十二湖”,可不是虚言,唐垛湖、秋家湖的水滋养着这片土地,连赫赫有名的临淮岗洪水控制工程,都在此守护着一方安澜。难怪这里是皖北的鱼米之乡,粮食产量连年突破百万吨,“颍上大米”更是带着国家地理标志的荣光,连农业绿色发展指数都能排进全国前20、全省第一,想来每一粒米里,都藏着淮河的温柔,也藏着这片土地对传统农耕文明的延续。        婚礼的主角之一——新娘子是阜阳市人,迎亲的车队在第二天凌晨4点就出发了。花轿早早在送亲一方下榻的酒店门前等候。上午10点,锣鼓队敲得震天响,穿着大红袄、画着浓妆的媒婆扭着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顶红绸装点的花轿。轿夫们踩着鼓点,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在叩击着传统的节拍。轿子停下,新郎背起新娘踏着红地毯走进堂屋,红地毯从门口铺到堂屋中央,像一条连接现代与传统的纽带。        拜堂仪式开始,“一拜天地”,新人对着远方的平原深深鞠躬,仿佛在向这片孕育了祖辈的土地致意;“二拜高堂”,父母眼角的泪光混着雨水,笑得满脸皱纹,那泪光里,有对孩子长大成人的欣慰,也有对人伦子嗣后继有人的期待;“夫妻对拜”,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院中的红灯笼还要亮。那一刻忽然明白,他们为何要放弃上海的精致婚礼,回到这里——城市的霓虹再璀璨,也抵不过故土的烟火日常;酒店的宴席再奢华,也少了这份“一拜天地”的庄重、“亲友围坐”的温情。这不是对现代生活的否定,而是在追逐向前的路上,不忘回头拾起传统里最珍贵的内核:对天地的敬畏,对父母的感恩,对婚姻的珍视。        中午的喜宴格外丰盛,大盘的红烧肉、牛肉、羊肉摆满了桌子,除了放点生姜大蒜,毫不参假,都是皖北农村的硬菜,透着实在与热情。小姨一家异常热情,不断往我们碗里夹菜,小姨拉着岳母的手坐在一桌,从儿时一起摸鱼摸虾的趣事,聊到各自成家后的牵挂,时而笑出眼泪,时而悄悄抹泪,七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顿饭的功夫里,又慢慢倒流了回去。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尤家花园逛逛,说雨天的景致更有味道。        快到花园,路两旁的柿子树挂满了橙红的果子,像一串串小灯笼,即便下着雨,游人也不少。尤家花园的白墙黛瓦在雨雾中透着古意,墙上还挂着《尤司令剿匪记》的电影剧照,仿佛能看见当年剧组忙碌的身影。走进园里,照壁、长廊、城堡、厢房错落有致,会客厅的木梁上还刻着精致的花纹,大戏台的红绸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处建筑都带着时光的印记,默默诉说着传统的故事。        恰逢非遗传承表演,一位艺人手持火把,猛地往嘴里送,瞬间吐出一团烈焰,引得围观人群惊呼连连;更让人惊叹的是“消防水袋绝活”——十几个大人小孩站在水袋上,传承人在一端用力吹气,气流顺着水袋传到另一端,竟将另一端的气球吹爆,听说这还是世界吉尼斯纪录呢。看着艺人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些非遗技艺之所以能流传下来,不正是因为有人像这对新人一样,在现代的浪潮里,固执地守着传统的根吗?        从尤家花园出来,又去了管仲老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两旁的仿古建筑古色古香,亭台轩榭、石桥流水,恍惚间竟以为穿越回了古代。不时能看见穿着汉服的小姑娘,提着裙摆走在巷子里,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与老街的景致相映成趣——她们或许是来拍照的年轻人,却在无意间,成了传统与现代交融的风景。        走到街中段,一阵烤肉香扑鼻而来,循香望去,只见烧烤摊上挂着近一米长的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摊主笑着说“这是咱颍上的特色,量大实在”。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长的羊肉串,忍不住买了一串,咬下去满是肉香,倒真能品出几分皖北人的剽悍与洒脱。一边是古色古香的老街,一边是烟火气十足的小吃,传统的韵味与现代的生活气息,就这样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这场婚礼是集结号。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岳母兄弟姐妹共八人,三人在江西彭泽,五人在安徽颍上。婚礼结束,再亲的人也要各奔东西。小姨也要举家回到上海。岳父岳母到江西已有七十年,乡音从未改变,鬓角却早已染霜。八对夫妻中,最大的已近八十岁,最小的也过了六十,五年前相见时还能健步如飞的大姨父和岳父,如今都已步履蹒跚。这两天里,姐妹们总爱凑在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你帮我理理头发,我帮你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却没有一句是空话。四姨说:“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想见随时能见面,现在才知道,见一面少一面。”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告别时,几个老姐妹拉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什么也没说。手与手的紧握,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递不舍。去年三姨走了,谁都知道,这样的相聚见一次少一次,下次再见,不知又是何年,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岳母先开了口,强笑着说“我家外孙都二十好几了,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到时候咱们再聚,还像现在这样热闹”。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却又慢慢绽开了笑容——这份姐妹情,早已成了彼此心中的念想,支撑着他们期待下一次的相聚。        返程时,天终于放晴了。车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一路向南,气温渐渐回升。路两旁的栾树举着紫红、金黄的果荚,像捧着一束束鲜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我靠在车窗上,想起颍上的雨、平原的稻、老街的汉服姑娘,尤其是敲锣鼓、抬花轿、拜堂成亲的婚礼。那些温暖的瞬间,像一颗颗饱满的颍上大米,悄悄落在了心底,酿成了难忘的回忆。        我想,有些旅行的意义——不是看多少风景,而是在陌生的土地上,遇见最真挚的人情,触摸到光阴的温度。在现代与传统的两端:我们可以在城市里追逐梦想,也可以回到故土重拾传统;我们可以享受现代生活的便捷,也可以守护那些历经时光沉淀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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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26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吴盛福 从小到大,履历表填过无数次,籍贯一栏,我总会写下江西彭泽。我生于斯、长于斯,至今仍生活在这里,是个土生土长的彭泽人。 故乡铁冲,如诗如画。青山环抱,林青竹翠,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溪边层层叠叠的稻田,将山坞一分为二。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其中,又把东西两边连了起来。山坞入口处,矮矮的堤坝横亘两山之间,围出一方池塘。山坞东边住着两户人家,西边同样两户,总共四户人家,构成了这个小小的山村。先辈们凭借着愚公移山的精神,在山坞西边破土开路,一条小路就此连通公路。其实,山村离公路原本不到三十米,可沿着这条小路走进村子,却似误入桃花源,有种曲径通幽、别有洞天之感。这里四季如画,春日繁花似锦,夏日荷香阵阵,秋日野菊漫山,冬日白雪皑皑 。 彭泽人过年,最热闹的当属玩板龙。板龙有长有短,短的百来节,长的两三百节。彭泽历史悠久,不少名门望族在此定居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他们聚族而居,修族谱、建祠堂,每逢清明,一起祭祖;过年时,热热闹闹玩板龙。像浩山乡乔亭村曾家、龙城镇岭上欧阳家、黄花镇大塘村朱家等,都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大族,少则一两百户,多则上千户。小时候过年,我总是羡慕那些玩板龙的村子,心里纳闷,为啥我们村不玩呢?长大后才明白,我们村人口少、姓氏杂,大多是移民,实在玩不起板龙。 彭泽的移民近乎占了一半。遭遇天灾的人,往往会迁徙到平原开阔之地,那里有大片土地,方便耕种生活。像原芙蓉太字村、泉山辰字村,东升堰塘、畈上、桃红、大畈等村庄的人,基本都是解放后从安徽桐城、枞阳、颍上、庐江、余江等地逃荒而来的移民。而那些为了躲避战乱的人,则会选择深山老林,因为鬼子不容易找到。比如东升、上十岭、杨梓、乐观的山里人,大多祖籍河南。东升村的白铜畈、天水、坛田等自然村,村民至今还说着一口河南话。人们总爱寻根问祖,我也常常琢磨,这么多河南人来彭泽,到底是啥时候来的呢?这大概和西周的分封制,以及封建家天下制度有关吧,毕竟“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人总是对故土有着深深的眷恋。美国诗人休斯在《黑人谈河流》中写道:“我了解河流,我了解像世界一样古老的河流。”那份对根源的探寻,大抵是共通的。 我的祖籍在河南,和邓颖超的祖籍光山县是邻县。听长辈说,祖上是打铁的,为了躲避日本鬼子,逃到了江西。父亲1941年在江西出生,这说明我们家在那之前就搬到江西了。回首历史,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全面侵华,同年10月,战火就烧到了河南。1938年6月,蒋介石下令炸开郑州黄河大坝,企图以此阻击日军,可这却让无数无辜百姓陷入了日寇的恐慌和黄河大水的绝望之中。1938年10月,信阳也被日寇铁蹄践踏。在战乱中,曾祖父和曾祖母失散,他只能带着爷爷,挑着风箱和铁砧,一路逃到江西彭泽。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彭泽早在当年6月就已沦陷。曾祖父无奈,只能带着爷爷往山里跑,躲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坳,靠打铁为生。后来,人们知道这里有人打铁,就把这个山坳叫做铁冲。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日寇的侵扰。一次,日寇来袭,祖父和父亲在当地村民的带领下躲上山,才幸免于难。可日寇抢走了粮食和牲畜,还放火烧了房子。如今,村子里随处可见的断砖残瓦,无声地诉说着当年日寇的暴行。 铁冲,这片土地藏着我童年的欢笑与回忆,更承载着祖辈颠沛流离的苦难过往。它小得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却像神经系统的最末梢,与我的灵魂紧紧相连。春日赏花、夏日挖藕、秋日采菊、冬日堆雪,那些儿时的生活场景,时常在我的梦中浮现。 祖父在我几岁时就去世了,父亲是个朴实的农民,一直没带我回河南老家看看。以前是家里穷,没那个经济条件,后来听说老家已经没有认识的亲人了,一拖再拖,没想到连父亲也不在了。人啊,就像一颗随风飘散的种子,落地生根容易,想要回到故土,谈何容易?每当我仰望天空,看到天边悠悠飘过的那朵云,就会想起故乡铁冲。我也无数次抚摸着地图,寻找河南省信阳市新县,想象着先祖们曾在哪片土地上生活,在哪条河边挑水做饭。 今年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也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回首那段历史,战争给无数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我的祖辈就是受害者,被迫背井离乡。在那段黑暗岁月里,中国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遭受了日本侵略者的残酷迫害。但中华儿女从未屈服,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奋战,用热血和生命捍卫着祖国的尊严和民族的独立。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啊,它是游子对故土的眷恋,更是历史的见证者,时刻提醒着我们,铭记那段血泪交织的岁月。如今,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更应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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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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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里的布谷鸟 吴盛福 自古,鸡鸣是人们早起读书、习武或劳作的闹钟。 君不闻“闻鸡起舞”,“钟扣星辰动,鸡号天地开”,“寄语儿曹休似我,五更风雨听鸡啼 ”…… 住在小城的一隅,每天早上听不到一声鸡鸣,听到的是小城汹涌的脉搏:不到5点钟,卷闸门呼呼啦啦地开启,继而货车轰轰隆隆地发动,那是粮油店老板按时去运货;接着听到环卫车倾倒垃圾桶起起落落的声音;有时还能听到隔壁婴儿的啼哭;还有狗吠,不知是流浪狗还是谁家的宠物狗…… 我住在小区的第一排,对面是商业区,粮油店老板和环卫工人一年四季,天天如此。于我而言,也无所谓烦恼,权且把它当作另一种“鸡鸣”。可是多年来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有时等不到“鸡鸣”我就醒了。“年少鸡鸣方就枕,如今枕上待鸡鸣。”夜未央,世人皆睡我独醒,孤独如同铺天盖地的蚂蚁聚向穹顶,好似成千上万条春蚕在噬啮桑叶,仿佛渺渺茫茫的海水侵浸眼底。 幸好古人早就发现了一种消除孤独的妙法——看书。“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来到书房,按开台灯,把身子安放在“半亩方塘”面前,让灵魂站在文字的帆船上,“从流漂荡,任意东西”。 一天凌晨,坐在窗前,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一声啼鸣。是它吗?我凝神细听,果然又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一声啼鸣。那啼鸣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渺远又那么切近。“咕咕咕。”又是一声!那声音如埙(一种古老的吹奏乐器)在呜咽,古朴悠远。“咕咕咕。”那声音如泣如诉,余音袅袅。是它!好久没有听到布谷鸟的啼叫了。 记不清最后一次听到布谷鸟叫是在什么时候。也许是三十年前,人们还在用邮票寄信的时候;也许是二十年前,人们拿着BB机找公用电话的时候。那时候,农村里还有人养牛。但牛不是用来吃肉的,是用来耕田耙地的,它有一个庄重的名字——耕牛。这一点,布谷鸟是最清楚的——耕牛的农活基本上是布谷鸟安排的。 我要感谢母亲,她给了我她所能给予的一切;我也要感谢布谷鸟,是它用它的诗句和歌声陪我走过了那段艰苦的读书岁月。读初中的时候,每天要走六七里路到学校,但我从来没有迟到。春眠不觉晓,如果父亲的马头钟没有把我从睡梦中敲醒,母亲的芦花鸡们便在鸡笼里絮絮叨叨,大公鸡急得扯着嗓子高声大叫。我和母亲常常在公鸡的聒噪下起床。母亲把鸡放出笼子,便到厨房生火为我做酱油鸡蛋炒饭。我刷牙洗脸完,坐在窗前,边读书边等饭吃。这时总能听到布谷鸟动情的歌声。比起聒噪的公鸡,布谷鸟既是诗人也是音乐家。《诗经》中每一句四个字,唐人作律诗和绝句惯用五言和七言。布谷鸟则博采众长,选用骈句,讲究对称,三言、四言和五言交错。且它自己创作,自己表演,音韵婉转,抑扬顿挫,低吟一声“咕咕咕”,高唱一句“咕咕咕”;抑一声“咕咕咕——咕咕”,扬一句“咕咕咕——咕咕”。夜深人静,我还在书中徜徉,母亲披着袄子端一碗冰糖水放在我手里,暖暖的。冰糖,那是贫穷的儿时难得一见的奢侈品。我常常听着布谷鸟的歌声入眠。生活虽然清苦,但有母亲,有冰糖,还有布谷鸟的歌声,梦里却很甜。 布谷鸟不仅是诗人、音乐家,也是春天的使者,它的歌声带来“花月正春风”,它的歌声引得“人面桃花相映红”,它的歌声“欸乃一声山水绿”,它的歌声使“车如流水马如龙”。公鸡会报晓,红胸鸲知更,布谷鸟则是物候专家,它更加赢得了人们的喜爱。你听,“快播谷,快播谷!”“外公外婆,割麦插禾。”人们便可以根据它的提示来安排农事。 “咕咕咕——咕咕咕。”又是一声,仿佛从旷古传来的歌声。已是深秋了,一年的农事已经安排完了吗?布谷鸟也进城了吗?或许它把家搬到了附近的湿地公园。或许它已经意识到自己“失业”了。耕牛不知何处去,何留布谷空啼鸣。毕竟人世已经巨变,农事已不再需要它的提醒了。我想,连麻雀都已经“失业”了吧,再也不用在田间稻场飞来飞去辛苦地捉害虫,却被误解,被驱赶。我经常看见孩子们人潮去后,大群的麻雀在运动场上蹦来蹦去,觅食馋嘴孩子掉下的零食。广场、公园,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它们也搬进了城里。和兴中央城小区北门对面的公路绿化带中有片小树林,晨昏时分路过,你会发现那里住着的麻雀千百成群,嘤嘤成韵。那里简直是鸟的天堂。 每天早上,校园里总有一场歌会。如同沈从文在《云南的歌会》中描述的那样,对歌者们各自选定喜欢的位置,有的在屋顶,有的在树梢,有的在花廊。与会者有斑鸠、乌鸫、鸽子、黄鹂、画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隐在枝叶间。不知布谷鸟有没有到场,但我没有在这种场合听到过它的歌声。它是禽中元亮、鸟中颜回,这样的歌会,恐怕它是不会轻意出场的吧。 如今,随着城镇化建设的推进和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为了让孩子进城读书接受更好的教育,大批农村人在城里买了房,成了孩子上学时进城、放假时回村的“候鸟”。现在的县城,名义上是县城,实际上已经收缩成为神经末梢。农民的土地已经被流转,承包给了大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原始劳作方式早已被现代化机械替代,播种、施肥、喷药都用无人机,收割有收割机,田间只能偶尔看见几个操作机器的人。 我想,布谷鸟和人们一样,对正在改变的生活充满了惊奇和期待,而过去了的,变成了美好的怀恋。
晚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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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2025-06-28
人生在不断地转换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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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25-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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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准备带一届 三年结束了,在此,我怀着最深的感激,向每一位家长道一声:谢谢!三年来,感谢你们毫无保留地信任与支持,无论是家校沟通时的耐心配合,还是教育理念上的深度共鸣;无论是默默为班级活动提供的帮助,还是深夜里与我探讨孩子成长的真诚交流,都让我感受到家校共育的力量。正是因为有你们作为坚实后盾,我们才能为孩子们筑起温暖的成长港湾。        亲爱的同学们,三年来,我们共同战胜了新冠病毒,参加了校园运动会,闯过了数次检测难关……有过成功的欢笑,也流过失败的泪水。你们从懵懂孩童成长为独立少年,每一次进步都让我倍感欣慰。        站在人生的新起点上,未来的路或许充满挑战,但请带着这份在初中养成的坚韧与勇气前行。愿你们在求知路上保持好奇心,在困难面前永不言弃,在顺境中懂得感恩,在挫折里学会沉淀。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做一个眼中有光芒、心中有温度的人。        愿家长们万事顺遂,愿同学们前程似锦。此去山高水长,愿我们各自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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