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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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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7
2024-12-02
冬日雅集,温暖前湾 上午九点,接上老舒和秋燕,我们准时出发,前往前湾,去参加心心念念了半年的默雷琴室冬季雅集。 自从7月11日,张老师一句“争取秋季䕌我们流水合奏?”曹师姐说“不可能吧?”紧接着“赶紧坐下来弹二遍!”开始了我们的流水练习,也开始了我们对雅集的向往。 刚学完流水就能上台演奏?既然张老师都信,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从此,每周日上午的琴课,成了我们大家期盼的一周大事。一起练琴,相互学习、相互提高,更是在老师的指导下,改正弹奏中的错误。勾,中指的指腹和指甲要怎样过弦,出音才能更加有控制;滚拂,名指要怎么立,才能有颗粒度;吟,肩部要怎样放松,左手手指要怎样用力,才能有吟的味道;还有背锁,还有泼,这些平常学习囫囵吞枣,技术不过关的我们,在流水学习的过程中,都需要一点一滴去改正,以提高曲子的质量。同时,还要练习整个曲子的完整性和整齐度。跟着老师的录音加练,则是每天的必备日常,只要有时间就练,练熟练度,练难点;慢练、反复练,练出质量,也练出我们的信心。为了给自己增加难度,我第一次主动要求独奏《醉渔唱晚》。 幸福里,曹师姐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们了。放下行囊,享受完曹师姐给我们安排的方太厨房的大餐;佩海师兄给我们安排的杭州湾湿地一日游,阳光正好,芦花摇曳,我们在芦苇荡摆拍,在亭子间弹奏,用我们琴和萧;惊起的白露,不知是因为老师的琴声,小王师弟的萧声,还是我们的笑声。我们说,那快乐的样子,真像小时候春游的我们。琴人,聚在一起,总是要以琴为主,晚上,曹师姐还特意安排了方太杭湾书院的琴室给我们练琴,为明天的雅集做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早早的,流水组穿上为雅集准备的旗袍,陈盛她们四人合奏是马面裙,老舒为雅集准备的是中式的长袍,还有老师的中式短褂与佩海师兄不谋而合。杭州湾新区展厅里,琴桌和琴已经摆好;曹师姐的小徒弟清清,也是古琴的爱好者,自愿来为大家服务,准备茶水;还有阿君带了西瓜,董姐买的柚子,佩海师兄的蜜桔都摆上了桌……阳光从高大明亮的展厅立地大玻璃中透进来,虽在冬日,却温暖如春,加上新区展厅外宽阔的水域,给我们的古琴雅集营造了极具现代感的氛围。 雅集开始了。八张琴桌排成两排,张老师和佩海师兄在第一排中间,董姐和我在两边,后排依次旅行者、容姐、沈姗、曹姐,双手轻放于琴,等待老师的前三音。“擘六”“勾一”“托六”、三声散音,一声脆,一声沉,一声清,似滴水,似落石;大指七徽、八手齐搓六、二弦进入,八人合奏流水,从我们的指间缓缓而来。前半段舒缓,水面开阔,音有进复,是水有迂回;偶起叠涓和轮指,是蜻蜓点水,树叶飘落;泛音起时,是微风拂面,轻起的涟漪;渐入中段,有滚拂出现,水似遇阻,依旧轻快;至72滚拂,飞瀑而下,大珠小珠落玉盘,又似急入乱石中,欢畅向前,叮咚作响;后段渐复平静,虽偶有波澜,但波澜不惊,最终泛音结束,归于平静。第二次参加雅集,第一次在开放的空间演奏,心里需要有自己节奏,耳边要关注老师的出音快慢,不免有些紧张,慌乱中,手指按错了弦……一曲结束,虽在冬日,却已大汗淋漓而不自觉。掌声响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喜悦,为自己的这半年的热爱和坚持,虽不完美,但整体能跟上大家的节奏,没有大的失误。下场后,叽叽喳喳,相互说着自己的紧张不安,原来大家都有弹错的地方;于是又相互鼓励,约定一定要再练,并练好,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出错。 接着,老舒的秋风词,不急不缓,还有初学就上台的勇气,值得赞赏;小王师弟的风雷引,指尖翻飞,行云流水,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丹师叔的平沙落雁,初是安静,急时不噪,那份弹奏时的从容,可见功力;容姐的关山月,沉稳大度;素颜和张敏的普庵咒,抬手落弦都出奇地一致;还有楠楠的醉渔唱晚,落指有力,出音清晰,虽学琴才两年,每日练习,颇见成效。 雅集中,有听琴,有闲聊,还有陈盛、阿君、彭影、秋燕四人,因为是最后一个节目,大老远地自己带着琴,一直躲在后面练习,就为了上台那五分钟有最好的展示。 雅集结束了。犹如这冬日的前湾,温暖而美好。 琴声又开始了。我们的约定,明年春天,再聚。 最后,感谢张老师尽心指导和热心组织;感谢曹师姐和周师兄的细致周到的安排;感谢清清一直默黩为我们煮茶;感谢摄影师铁匠和他的朋友上仰下府为我们拍照;感谢师兄弟姐妹们的精彩表演;特别感谢曹姐、董姐、容姐一直的陪伴,让我们的爱好变得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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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30
我的父亲 1959年,父亲从湖州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安吉县塘铺村乌泥坑小学教书,之后去过孝丰中学,港口中学,西鹤小学,白水湾中学。1984年调到县教育局工作,那时局里可以转公务员编制,父亲却坚持自己的教师身份,直到退休。 父亲是个语文老师。农村出来,小时候没书可看,没有什么功底。他说就靠死记硬背,背课文,背参考资料。讲古文,甚至把注解都背出来。一遍遍练习,直到能脱口而出。他讲授的每个内容,都能精确到分。经常有听课的老师跟着他的备课笔记,盯着手表,直到他讲完最后一个字,铃声响起,才心服口服。 学生们喜欢他,愿意分在他的班级,听他的课。他自己背,却不允许学生死记硬背,他宁愿学生多做数学题,也不让学生花时间背名词解释。他不占课,不拖堂,数学老师最喜欢跟他搭班。 家长们喜欢他,总说“孩子要是不听话,随便打随便骂”。但父亲从不打骂孩子。 那时候在乡下,我们一家都随父母住在学校,父亲总是喜欢在校门口等孩子们来上学。有个孩子天天迟到。父亲问他为什么迟到?孩子说,他每天很早就出门了,因为住得太远了,怎么赶都迟到。孩子们步行上学,有的还要走山路,迟到也是情有可原的。父亲问了孩子家住在哪里,当天就对孩子进行家访了解情况(不是告家长噢)。第二天,父亲起了个大早,天不亮赶到孩子家门口,躲在不远处,等他出门,一路跟着,看着他一路走一路玩,到学校,果然跟往常一样,迟到。第一节下课后,父亲把孩子找来,笑着跟他说,你今天几点出门,在哪条河边玩了会水,在哪片竹林爬了爬竹杆,在谁家田里挖了挖泥鳅,然后到学校。孩子听完不好意思的笑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迟到。 父亲不打骂孩子,也不允许别人随便骂孩子。有一回,村里人抓着一个孩子来告状,说他偷了菜地里的豌豆,还说看见他在吃。那孩子平时就特别顽皮,这时候挣脱不了,涨红了脸,直嚷嚷自己没偷。两人各执一词。父亲让村民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地里,确实有好多被摘下来的豌豆荚。按理他应该批评那孩子,但是父亲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仔细看了看地里的豆荚,发现被采下来的豆荚都已经不新鲜了,根本不是现在采的。村民只好承认只是看见孩子路过,又看见一地豆荚,一时心疼又心急,就想着到学校来告状。最后,父亲还让村民给孩子道了歉,不该冤枉孩子。 父亲从教40年,这些点点滴滴总是让他津津乐道,言谈中满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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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23
心随琴动,琴也心声 记2024年默雷琴室赭山寺雅集 4月21日,油菜花和紫云英都已落幕,谷雨后的田野一片绿色,雨蕴含在空气中,格外的清新。跟着导航,沿江北大道,驶入乡间小路,昨夜的雨在小路上留下几滩积水,不时地溅起水花。时间还早,路上少有行人,转过几个弯,远远地,赭山寺住持为我们挂的红色横幅就出现在眼前——“热烈欢迎各位老师莅临赭山禅寺举行古琴雅集”。再走近些,黄墙绿松,结满籽的油菜,树立着、倒伏着,簇拥着山寺的大门。抬头,“赭山禅寺”几个大字,安静而祥和。 一早,张老师就发来了视频。刺儿摆好了茶桌、茶具;琴桌琴凳都放置好了,张老师在调音;早去的师兄师姐们正忙着把水果和点心分放在每张桌前。而几天前,从容师姐和寺院的师傅们就已经为我们专门整理出了一个禅室,更换了新的灰色地毯和白色窗帘,用山寺特有的竹杆撑起了红色“默雷琴室”字样的背景,给我们雅集用。 住持妙重法师,身材不高,微胖的脸,始终带着微笑。对于我们初入寺院的嘈杂,毫不介意,见面就双手合十,点头欢迎我们的到来;寺院的义工们有条不紊指挥我们停车,引导我们去琴室,感受的礼遇和热情,倒让我们有几分叨扰的欠意和不安。 “当”——第一个音响起,沉稳、舒缓而悠长,是琴声,似钟声,安静了人声,杯碟声,我的心也一下子静了下来,6人琴箫合奏《普庵咒》以它独特意境,把大家拉进了今天的雅集。相传,《普庵咒》为南北朝时期普庵禅师所做,原是著名的佛门咒语,可驱除虫蚁、消灾解厄、逢凶化吉。普庵禅师用单音参差组合,构成一个自然的旋律,犹如天地人相互交融,令人自然进入清净空的境界。此曲清净庄严,肃穆悠远。我想,张老师安排这首曲子,作为这次雅集的开场白,也是用它独特的方式,表达对赭山寺师傅们感谢,感谢他们为雅集的精心准备,祝福禅寺普安十方、万事如意。 接着,曹姐和董姐的《梅花三弄》流畅优美,从低到高三段泛音,很好地展现了梅花凌寒中次第开放的不屈傲骨。经过了一年的磨练,两人的弹奏手法出奇地一致,琴艺也日见精进。小王师弟《长门怨》如泣如诉,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自如,低音哀怨,高音激愤,他的弹奏总是能抓住我们的心,不愧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天赋和勤奋的完美组合。张老师的《萧湘水云》行云流水,时而沉稳,时而轻漫,娴熟的指法,忘我的弹奏,仿佛那不是雅集,而是在表达他所追求和诠释的人生,江上一蓑衣,云淡风清。也有彭影几次忘谱,断断续续完成的《醉鱼唱晚》;陈盛、阿君和应老师在上与不上的犹豫中,被我们催促着完成了《春晓吟》,虽不熟练,却也是我也要来雅集的勇气。还有从容的空灵鼓,周老师的古筝,王嗣杰师叔的箫,徐成师叔的二胡,也给雅集带来了不同乐器对不同曲目的理解和表达。 第一次参加琴室雅集,而且是在老师的催促下报的名,非常忐忑,不知道自己在雅集中会不会紧张地连音都找不到。上周三第一次在琴室合练时,平常弹奏了上百次的琴曲,居然中间会断片,右手找不到弦,左手找不准徽位,总感觉旁边的老师和师姐们越弹越快。想要在下一段跟上吧,又把握不好节奏。一曲下来大汗淋漓。好在素颜和刺儿说都有没有跟上和弹错的地方,而张老师居然也说“还好”。几遍以后,没有成为害群之马,安心了一些。回家,又按张老师说的分段练习,一句一句去找准音位,感觉左右手按弦的力度和出音的强弱。同时去体会弹奏中,肩肘手的紧张和放松,更熟练地掌握指法,也便于在断片时,及时找到下一段跟上节奏。经过几天有针对性的训练,周六早上在琴室,老师要求我们单独弹奏时,虽然我也是自告奋勇说第一个来,虽然也是有些紧张,弹奏时自己感觉左手有些发抖,按不到音位,还是一气呵成。 在张老师和妙重住持简单的开场白和欢迎词后,我坐在琴桌旁,等待老师的指令。一声“开始”,我弹出第一个音,“当”——也许是因为禅寺特有的宁静,我居然出奇地心静,没有了思考,没有了曲谱,只有我的手,跟着张师叔的箫声,在琴弦上勾挑抹剔,时快时慢,时紧时松,好象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一曲终了,恍如隔世。 感谢张老师用心组织雅集,陪我们练习;感谢从容师姐和赭山寺的师傅们为我们精心布置场地、准备可口的中餐,还有精美的小礼品;感谢素颜和刺儿一直陪着我一起合练;感谢曹姐、董姐和容姐在我中断了两年以后,又把我拉回课堂;感谢我的女儿一直鼓励我说雅集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提高琴艺,与他人无关;感谢自己学琴五年,虽断断续续,却一直没有放弃。雅集中,和曹组、董姐约了要一起弹梅花,合普庵;和刺儿约了要一起练高山;和张老师说要学萧湘水云……师兄旅行者说,雅集的意义在于,最近我练琴了。 下午3点,师傅们的晚课在赭山禅寺的大殿响起,低沉、和缓,磬声轻脆,木鱼声声,似琴声,是心声。 从容师姐说住持妙重法师也喜欢古琴。张老师就把默雷琴室的练习曲和郑云飞老师的琴谱送给他,并约了下次一起学琴,一起弹琴。法师说,我没有天赋,但我喜欢弹,我就弹。 心在那里,琴在那里,曲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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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25
已刊发
母亲的厨房 方太的曹姐拍摄了一集“监控下的厨房”节目,记录了她家厨房的变迁,和监控下90岁的父母与她生活日常,絮絮叨叨,又格外温暖。也许,在每个人的心底,最柔软而不可触碰的,就是母亲的厨房。在这最不起眼的烟火平常里,承载着我们对家的想念,对父亲和母亲的思念。 1980年,港口小学最北边,一排矮小的平房,是我记忆中最早的厨房。地方不大,七八平方这样,靠北的窗边,一个砖砌的灶头,一眼铁锅,炒菜和闷饭都在这里了。有时候来不及做饭,饭就在学校的食堂里打一点。旁边一个小汤锅,用来烧水。靠门边整齐地堆放着烧火用的柴,都是父亲从学校旁边枫杨树林里捡来的树枝,被劈成一尺见长的小块;柴堆下通常还有一个鸡窝,那时候每户人家都会养上一到两只鸡,十岁的我哥和七岁我都在长身体,营养就靠这两只鸡生的蛋了。中间靠墙,一张小的四方桌,是我们一家四口吃饭的地方。 每天放了学,平常安静的小厨房开始热闹起来,哗啦哗啦的洗菜声,咔嚓咔嚓的切菜声,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碰撞中,还夹杂着呵斥声。这时候,母亲也开始在厨房忙碌了。 八十年代初的乡下,吃的基本上是父亲种的四季适宜的蔬菜,青菜、黄瓜、四季豆、茄子、冬瓜、苋菜,种什么吃什么,还得吃上一季。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厌。记得有一次母亲说想吃香菜,父亲就种了一轮香菜,吃得后来,全家闻到香菜的味道就想吐。(现在想想,能吃上父亲种的蔬菜,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有时候我们也会去野地里挖野菜,春天马兰、夏天水芹菜,冬天荠菜。下过雨,母亲会带我去长青苔的石板上找“地滑特”,也就是地衣,用水一焯,油一炒,放点葱,又滑又嫩,带着葱香,就是一道美味。父亲会去学校边的小溪里钓小叉鱼,网小镑蟹,刮鳞去肠,用面粉一拖,油里一炸,金黄嘣脆。这时候,父亲就可能会邀上隔壁黄老师、朱老师,难得的咪一点小酒。 我的任务一般就是在烧灶筒,听得见母亲次啦次啦的炒菜声,锅盖拿起放下,时不时地钻出头去看母亲炒的什么菜。要是今天家里难得烧个红烧肉,怎么忍得住那香味渐渐飘来。于是,趁母亲不注意,探出头去,用手去锅里或碗里捞上一块,总是被母亲一巴掌拍在后脑勺,骂到“还不快去烧火”。 1990年,随着父母亲到县城工作,有了60平方的两室一厅,一个小厨房,两三平方。厨房里有煤气灶,不用再烧柴火。生活条件也渐渐好起来,母亲不再需要为日常的一家四口吃什么操心,开始有了做闲食和准备年货的心情。 烘青豆,买上几十斤毛豆,放盐放糖调味煮熟,先放在太阳下晒上一天,表面微干,再摊放在竹制烘篮上,不停的翻动,烘篮下,放一盆碳火, 慢慢把毛豆的水分烘干。一般需要烘上三个晚上,这样烘出来的青豆嚼着有劲,但又不硬不磕牙,还有一股青香,是休闲就茶的好零食。有笋的季节里,母亲还会在青豆里加上一些笋,做成笋干豆,那是我的最爱。没有笋没有毛豆的时候,母亲还喜欢烘点瓜子,左邻右舍的分一点。她烘的瓜子咸淡适宜,里面还加茴香,味道特别鲜。 腊月里年货就更丰富了,别说是腌点咸肉和酱肉,还有笋肉咸菜千张包、油豆腐嵌肉、蛋饺、蛋灯、烤肉、肉圆子,足足可以吃上一个冬天。后来我在宁波安了家,母亲会特意多做一点,让我回宁波的时候带去。 2000年,我在宁波成了家,哥哥也在杭州工作,回家少了,母亲在厨房的时间也渐渐少了。每次电话问今天吃了啥,都是说我们俩个人,随便吃一点,不是面条就是稀饭。只有在我和哥哥回安吉的时候,母亲的厨房又会忙碌起来。 一大早,叫上父亲去菜场。母亲在前面买,父亲在后而负责拎。牛肉,必须要肚腩,这样卤出来的牛肉不软不硬刚刚好;烧啤酒鸭的鸭子,是需要自己拿回家褪毛的,市场上的人是弄不干净的,必须要父亲带上老花镜,用摄子一根根拨干净;鱼和蔬菜是要新鲜的,当然要在儿子女儿回来的那天才去买;女儿最爱吃的笋也是不能忘记的,早一个星期地就托人去山里买了送来。摘菜、洗菜、切菜,从早忙到晚,一切准备停当,除了需要时间的卤牛肉和啤酒鸭,其他的菜都必须要等到我们进门了才开始炒。 2018年,父亲生病后,母亲陪着一起住进了医院,母亲对厨房的念想,就停留在对我的嘱咐中:卤牛肉要闷时间长才入味,炒肉丝要放淀粉才不老,冬笋要炒透才没有涩味。。。。。。啰啰嗦嗦,一遍又一遍,好像没有她的嘱咐,这饭菜就不是饭菜了。 2023年,我跟母亲说,我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过年打算搬进去住,厨房很大,于是我和母亲约好了要到宁波来过年。我跟母亲说,我搬一张凳子放在厨房的灶台前,母亲负责指挥,我负责做,让母亲来尝尝我的手艺。 只是这样的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 曹姐在节目中说:“人到中年,最大幸福,莫过于子欲养,亲还在。”是啊,有母亲的厨房,才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厨房。
晚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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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0
安吉.笋 我的父亲是德清人,我的母亲是嘉兴人,按理说我不应该是安吉人。我出生那天,母亲准备上完课就回嘉兴新塍老家去待产。上午11点,还没等课上完,母亲就开始阵痛,而我,就这样着急慌忙地出来了。于是,我成了生于安吉,长于安吉,地地道道的安吉人。 我出生在安吉港口西鹤村,往南3公里就是大竹海景区。记得小学作文写我的家乡,总是要吹上一句“家乡的毛竹有水桶粗”,就是产自这里。 安吉产竹,我喜欢吃笋,天经地意。小时候,最喜欢父亲上山挖冬笋。父亲说别看别人一麻袋一麻袋地往下扛,挖冬笋可是有讲究的。这一片竹林里,哪棵竹子下面长笋,这棵竹子的哪根竹鞭上长笋,如果你没有经验,只能是无功而返。父亲不擅长,但是像所有的安吉人一样,每到有冬笋的季节,就喜欢扛片锄头,提个袋子,上山去掏一掏。山里人都很好客,挖到了就是你的,挖不到也会从自家的袋子里匀一些给你带回去。 安吉冬笋个不大,皮光滑紧实,尖脑袋,小尾巴。有时候在菜场,卖菜人说“我这安吉冬笋”。我一定会对他不屑一顾“还来骗我,大屁股,外地笋!”剥笋也是需要技巧的。你看他手起刀落,削掉尾巴,从头到尾划上一刀,刀口处一用力,一支白白嫩嫩的笋肉就出来了。如果你不会,就只能使用笨办法,从外到里把笋壳一张张剥下来,不好剥还伤手。新鲜的冬笋带点甜,切丝、切片、切块,小炒、清蒸、红烧,做配菜、当主菜,皆宜。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来一锅土猪肉冬腌菜炖冬笋,摆个小火锅,咕嘟咕嘟,香气四溢,是安吉人少不了的待客佳肴。 春天来了,冬笋渐渐下市,开始吃毛笋。黄泥拱,长在要出未出的土里,是绝佳的。来点咸肉,做个腌笃鲜,一支就可以炖一大锅,够你吃上好几顿。还有红竹笋,切块,热锅放油,炒到变色,喷老酒、加酱油,放少许糖,小火焖透,我一个人可以吃一大盘。夏天的鞭笋味道最鲜美,但最不好挖,市场上价格也最贵。一般冬笋上市的时候十五元一斤,鞭笋就要三十元一斤。烧汤,或者毛豆子咸菜炒一炒,都很好吃。每次暑假回安吉,只要看到菜场有,父亲一定会买了给我解馋。 安吉人勤劳也聪明。在没有新鲜笋的季节,就吃笋干。春秋天产笋的时候,把笋煮熟,烘晒成笋干,还可以做成咸的辣的闲食笋干豆,给我们这些在外的安吉人带去,聊以慰藉我们的思乡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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