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妈妈，你看 把我的电动牙刷送一支给你 它们依偎在一起 好像我依偎在你身边 每天早上起床上学 可以玩一玩把多余的 牙膏挤到你的牙刷上的游戏 两支牙刷头碰着头 真像我亲亲你的胖脸 这个游戏太好玩 希望能玩到一百岁 我们的牙齿都掉光 哦，妈妈 玩这个游戏，不是我调皮 只是想帮你节约一点点紧张 早晨的时光 你总说因为要送我上学 常常没有时间吃早餐 我真希望 这一点牙膏能帮到你 每天都能吃上 热腾腾的早餐 亲爱的小孩 书上说，你们一直在天上找妈妈 找到了妈妈 就来到我们的身边 亲爱的小孩 请多关照这个经常神经质，异常敏感 有点傻傻的妈妈 偶尔温暖偶尔咆哮 亲爱的小孩 你说，妈妈们都是弱势群体 在昏黄的路灯下 穿过一城暴雨 一城风尘 这个向家疾驰的中年人 胡乱的擦了一把脸 抹去了雨和泪 孩子，谢谢你，一直保留着童真和温暖，谢谢你一直接纳着这个不完美的家庭和父母，你用自己的爱让爸爸妈妈学习成长，怎么样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父母。你的成长和爱，也让我们受到心灵的震撼，用百倍感恩的心去拥抱这个世界的不完美。谢谢你孩子，因为你在我们身边，我们深深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岁月的幸福。

#晚潮家有毛头成长记 陈如吉 今年暑假，我家这个初二生捣蛋鬼小屁孩吃好睡好，没心没肺，身高窜到了175，成功超越他老爸，成为全家最高。于是，家里装窗帘这种工作也不得不接去了，谁让他够得着了。想想14年前，老爸把这个六斤四两的小肉团抱到我怀里的情形，他眯着眼睛，头发乌黑，小脸上的五官都是袖珍的，耳朵是软软的，像卷心菜一样地卷着，妈妈与我说，这是个大耳朵的小家伙。果真，长大后，他有一双肉嘟嘟的大耳朵。 毛头长大了，很欣慰，也有点诧异，时间都去哪儿了？不由想起他小学三年级时的故事。 书上都说，三年级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偶尔讨教育儿经验，几位年长的同事们都用“血的教训”这种眼神看着我，再三强调，要养好孩子的学习习惯，三年级忒重要了，学科多了，知识深了，如果没跟上，保不齐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听了让人浑身一紧。 于是，不顾小屁娃的哭求，机器人、国际象棋、魔方课都停掉了，赶紧报上奥数、作文、英语课。这样一来，完整的周未没有了，每个双休都是奔 波在学习途中。好几次，因为自己要在单位改稿子，让娃他爸送孩子上培训班，他爸嘀嘀咕咕牢骚不断，在电话里就火花四射，夫妻俩的争吵声似乎能冲破电线。 父母在陪学途中的疲惫和辛劳，对儿子似乎不怎么起作用，他依然故我，男娃娃成熟的晚，虚岁9岁，仍然像一只毛茸茸懒洋洋的小兽，自有他的成长轨迹和成长速度。偶尔接他下课，问他，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分享？从来不说一句与学习有关的事情，比较关心是：今天中午有鸡腿；XXX把厕所的门踢坏了；今天有电脑课我玩了一会俄罗斯方块太开心了云云之类。他还热爱捡垃圾，洗衣服时，裤子口袋里总是会摸出小石块、玻璃弹珠、枯树枝、奇怪的糖纸、一大把装修用的小瓷砖，总之，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让人想像不到的东西。有一阵子，还迷上了搓橡皮球，好好的橡皮在桌子上搓出橡皮屑捏成球，说小朋友们在比赛，他要去争搓橡皮屑球最大第一名......忍不住要咆哮，你为什么不用点心去争学习第一名呢？自认为极其认真负责靠谱的老母亲，常常为这个小屁孩感到操碎心。 那次期中考试，儿子英语卷只完成了四分之三的卷面，看到试卷上大大的65分，我们差点气背过气去。照顾着这个熊孩子可怜的自尊心，好声好气问了半天，原来是下课时跟前桌同学讨论百慕大三角区的神秘，考试时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情，等想起答题时，老师说要交卷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感到无法想像，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这件事情给我们敲了一记警钟，孩子的心灵是这样的自由和奇妙，一味的强调学习的重要性，是否忽略了对他人生的合理引导？他对世界充满好奇，而我们却喜欢用成人世界所谓的前途和成功去压制这种好奇，是否会适得其反？他有自己的成长速度，我们一味的用咆哮的方式“揠苗助长”，真的好吗？ 自从儿子开始求学路，唯一坚持的比较好的习惯，就是阅读。每晚让他睡觉都是强迫的关灯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本。他对语言感觉比较敏感，遣词用句很有美感。三年级来，除了这大大的65分外，他每次考试基本都能徘徊在95左右，我对儿子说：“儿子，妈妈挺感激你考差一次，这说明我们有很多缺点，也说明我们暂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对不对？这多好呀，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儿子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他抽抽搭搭地说：“妈妈，我真的想要好好学习，可是你一咆哮，我就好害怕，我感觉我没办法达到你和爸爸的期望。”我摸摸他的小脑袋：“儿子，是妈妈不够好，一直没有发现你的优点，你就是妈妈心中最优秀的小孩，妈妈只期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尽情享受学习的快乐，不管你考多少分，你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儿子亮亮的眼神让我惭愧。 夫妻商量好，针对他爱阅读的好习惯，我们尽量减少他的课外学习，也不再额外的增加他作业量。只要老师布置的一点点作业完成后，家里的五个大书柜就成为他的好朋友，我们约定，书里的有趣情节不要在课堂上一个人乱想，要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分享，把课堂的焦点留给老师。如果爸爸妈妈为了学习发脾气，你可以大声说不，爸爸妈妈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有时候当不好父母，请你原谅，但我们是那样的爱你。 过了一个月，儿子在书包里拿出了几张试卷，语数英都能徘徊在百分左右了，他自豪地说：“妈妈，我上课没有开小差了。”我和他爸在坦然之余，也萌发出“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幽默感。 一天，儿子用了30分钟时间在课堂上写完了一篇作文《我的家庭》，错别字好多，拼音也拼错了。他写爸爸一表人材，写妈妈只会咆哮，他说，我们家庭很普通，但是充满了爱，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放学后，拿到这皱巴巴的作文本一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默默地帮他拉好羽绒服上的拉链，只希望寒冬的冷风不伤害这些美好稚嫩的心灵。等公交车的十分钟时间，看红绿灯的转换，穿梭的人群，一队在寒风瑟瑟抖动如鹌鹑的小娃们排着队准备过马路，连忙拿出手机，为儿子写了首小诗《亲爱的小孩》。怕自己不赶紧记下来，生活的风浪转瞬把这些柔软的心思给扑灭了......妈妈，你看 把我的电动牙刷

#晚潮#绿树阴浓夏日长 陈如吉 夏天是慵懒软绵的。这个季节居家度日的气氛真是很浓，浓郁的使人觉得城市里最好的风景就在自己的身边。白居易曾说过：时暑不出门，亦无宾客至。他还说：何以消烦暑，端居一院中。晚上闲来无事，翻书找古人关于夏日的描述，古人称夏日为“苦夏”，认为夏天最好一事不做，尽日坐复卧。难怪《全宋词》里描写夏的词章少得可怜，诗人都睡觉偷懒去了。倒是唐人高骈的一首小诗写得清新自然：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我最爱夏日。它没有春的清愁，也不带秋的寂寥，更不屑冬的阴冷。它有点嚣张有点任性，却很率真可爱，姹紫嫣红，可诗可画，不带一丝造作，如含苞欲放的少年郎，拼将一生休般的，顾自热烈和美丽。 夏日庭院里的花硬是好看。一蓬蓬不是开的，是爆的。时令正入梅，桅子花洁白无暇清香扑鼻，开到荼糜。隔夜的一场透雨把小镇洗刷的清白一新，雨虽停，天地间仍一片水气氤氲。清晨醒来的早，撑了伞去摘花戴。脚步轻巧的下楼，唯恐扰乱了家人的清梦。一时间，这身后的小楼深巷，恍如隔世记忆里的老江南片段，遗落了一地湿漉漉的诗情画意，似有人在浅吟低唱：小楼一夜听雨，深巷明朝卖花。想起一柄油纸伞，又悄然飘临，已过风情人世、软红万丈多年，这深巷转角，我还能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么？ 夏日菜场里的蔬菜也很好看。热热闹闹的，紫色的茄子，青红的辣椒，豇豆垂下绿丝绦，丝瓜像羞涩的少女，头簪一朵小黄花。最喜新鲜的豌豆，嫩嫩的柔柔的，在清水里一滚，加少许油盐，连汤带水盛在白瓷碗里，那么青翠浑圆的一颗颗，有如一首婉约的词，见之忘我，涤荡了夏日里人的一身浊气。 夏日的水果也动人心弦，西瓜、荔枝、桃子、樱桃……都十分的好，最出挑要数杨梅。杨梅果期很短，非常的有个性，看上去有点闲散不羁，大大咧咧，写意的让人牵挂。有个嫁到北方的女友，每年夏始春余都要惦念“端午杨梅挂篮头”，使她念念不忘的，恐怕还是从这种江南特有的水果里透露出的，带着一丝清雅韵味的江南生活吧？ 最好是在夏日的午后，蝉声寂寂，绿阴荡漾里摇曳了一地的明黄流影。一杯清茶，几粒杨梅，什么也不用想，手倦抛书午梦长。蓝蓝的天，淡淡的云，暖暖的风，人世间一些小小的乐趣难以形容，心底里有了花开的声音。 #六月杨梅红#

#晚潮#明 灯 陈如吉 最近一些关于高考的新闻拉开了我的回忆。 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们这座滨海小城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记忆中经常大面积的停电。我当时正在读小学，和父母一起住在城西路18号丝织厂的宿舍里，是一楼的小平房，有时晚上正在写作业，突然灯灭了，只好点上蜡烛。在烛光下写字挺累眼睛的，院子里的小孩们就会像群小野猫一样的呼叫着，满大院的奔跑，兴奋得一塌糊涂。 偶尔父亲不加夜班的晚上，我们就会缠着他讲故事。父亲经常讲鬼故事，还喜欢加上象山的典故，比如说有一个鬼故事就是发生西沙岭上，那是我的故乡西周儒雅洋曾经通向外面世界的一条古老栈道。儿时的记忆已经明明灭灭的模糊了，但那些想听鬼故事却又害怕的尖叫声和父亲温暖的怀抱，永不忘怀。还有停电的夏夜，大院子里的人家都挤在篮球场的水泥地上，水泥地面已经被勤快的妇女冲洗得干干净净，铺上草席，大人小孩席地而睡，放一个破脸盆点着一蓬蓬驱蚊的艾草，仰面就是浩瀚宇宙和飘渺星空，真有种不知今夕何年之感…… 直到电重又回来，屋子又亮了，我们才似回到现实世界，重新获得了光明的安全感。现在回想起来，我的童年，那是一个物质相对贫瘠的年代，但是精神上却很富有，我们仰面看得到星空，黑暗中内心有着光明，这是如今灯红酒绿流光溢彩的夜晚无法比拟的。仰面看得到纯净的星空，和许多美好的事物一样，有着无法言说的美和哀伤，一旦意识到已经失去，才知道何其珍贵。 那也是一个爱学习的时代。对面楼里的姐姐，经常开着小台灯在做作业，她要参加高考了，大院子里的孩子们都被教导着“知识改变命运”，轻轻的跑过姐姐的楼下，不准打扰她。姐姐努力了好久没有考上，后来嫁人了，像一朵轻浅的云，飘出这个院子。但她俯窗苦读的身姿却像“思想者”种在我们小小的心灵里。 高考是一场恣意孤胆，去闯世界雄关。做春风鸣蝉和红枫。学后庭玉树承恩泽，不信年华有断肠。风过林梢，彼时，骄阳正好，留下最美的足迹。 深夜了，家家户户闭灯睡觉了，巷子口的路灯下面，还有人坐在小马扎上，抱着本书看。坐在路灯下阅读的人，他既是在路灯下借光，也是在给自己“充电”。知识是一种电，一种能源，人们通过读书扩充自己的精神世界，人们在飞速发展的时代前恐慌，渴望用知识武装头脑，却又不失精神的信仰，书籍照亮世界。工人会看《战争与和平》这样的大部头，也就丝毫不用奇怪厂里的图书馆员是个热门的岗位。我总觉得一个城市有着沉静的阅读者，这才是一个好城市，否则步履匆匆的我们，除了在时代和生活的车轮下遗失自己，我们还得到了什么？ 从这个角度说，一个跋山涉水的阅读者，一生都是在高考。 也是在那时，我喜欢上了阅读，在灯下阅读，成为我的坚持和爱好，也成为引导我最初文学梦想的阶梯，书里的世界照亮着我翻动的心灵，也照亮我那些稚嫩的文字。多少年过去了，那盏灯仍然在我的脑海里隐隐约约的亮着，我仍然在这条道路上走着，一直没有背离少年时的梦想。人生中的一盏又一盏灯，既会发光也会发亮，就像命运的种子，在哪播种就顽强的生存下来了。 这些年扔了好多东西，都快找不到自己。幸好还保留着看书的习惯，在睡觉前，吃饭前、上厕所的时候，一切鸡零狗碎的时间看会书。大部头是没有心思去消化了，就看点轻松的小说、杂志。这时世界全部在眼前褪去，不管岁月让我变化多大，我还是我，我的内心里还有一个完整的空间。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出差的时候会忘记带洗面脸啥的，却绝对不会忘记随手带上一本书，也许等待的漫长就是由书籍带来了无尽的慰藉。书能给人安全感，特别特别感谢书籍带来的力量。 曾在书中看到一句话，是一位父亲告诉儿子的：他横让他横，清风拂山岗，他强让他强，明月照大江。世界太大，追求不完。这话近似于禅，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明白自己所有的困惑、烦恼和痛苦的起源，在于不满足。 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有一张照片感动过很多人：一个小女孩被压在废墟下，她用手电筒照明读书。那只手电筒像一只萤火虫，用微弱的光给孩子传递着希望，这些光和这个被书籍照亮的小小世界，明灯，永不灭。#助考加油站#

远去的闲食 □陈如吉 前阵子初冬时分，秧田头村做戏，放在五丰新村一家超市的停车场。这些宁波象山西门边上的地段，不是时间住得久的老丹城人，估计也分不清楚。公公和婆婆连续去看了好几晚，吃晚饭的时候就跟我们讲，这个生唱得好，那个旦长得好，公公还说，五丰新村已经做了好几场，秧田头村是也得做一场……劈哩叭啦说话间，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过年前在村口看戏的时光，那可是一个村的大日子呢。 我幼时记忆里，只要有做戏，旁边就有闲食摊，吸引得小孩子一圈圈围着，跟个猴群似的。刨青皮甘蔗的菜刀有凌凌之风，那时好像很少有红皮的甘蔗，也没有现在水果店一刨到底的刨刀。噌噌手起刀落间，长长一节甘蔗要先啃皮再能吃到甜的汁水，咬得腮帮子酸，时隔30几年回想过去，似乎牙齿还在发酸；还有香瓜子和米胖糖，也是必不可少的，香瓜子用纸包着，一角一包，后来还涨到过两角一包，此事求证老娘，非说是二分和五分一包，哦，我知道了，她的记忆穿越到更早前去了。米胖糖的一粒粒米是一架葫芦状的椭圆形机器，像大炮一样“爆”出来的。还有挈着六谷、大米、年糕片来“爆”的，我们这批7080的估计都有记忆，黑戳戳的轧米胖车，黑不溜秋的长竹篓，笑容可掬的轧米胖师傅，这样的情景想起来便跃然在目。一般做戏的晚上是不轧米胖的，轧米胖都是做戏的白天远远的放在村中空地上进行。 我小时候对这个轧米胖“爆”的一声比较害怕，不敢走得太近，如今却更愿意费一段笔墨去描述那种“嘭” 的一声害怕后，小孩子们的欢喜。轧米胖的过程，在小孩子的眼里那是百看不厌的戏法。先将要轧的大米、六谷或年糕片量好一些糖精放入机器中，然后拧紧机器的盖子，为预防漏气，有的轧米胖师傅会在机器盖子上垫上一层纸。然后一手在火炉铁架子上不停地摇机器，另一手拉风箱杆……只听他一声大喊“放炮嘞”—— 最激动人心的场景出现了，轧米胖师傅威风凛凛地把脚搁在长竹篓上，这个造型豪气冲天，颇有点年画里杨子荣上山打虎的派头，用力踩机器的头部，搬开机器盖，“嘣嘭”一声巨响，一阵白色烟雾弥漫开来，米胖年糕干就这样蹦进了竹篓子。躲得远远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围过来，主人家也顾不上烫手从洋粉袋里掏出一把尝尝味道，客气地招呼别人吃——感觉味道好过如今涌金电影院门口的爆米花。 这些幼时的闲食，带来无比香甜的记忆，越写越长，我的强迫症又发作，求证家人，幼年时的吃货们是否如此，婆婆又贡献一条，说是一个拖拉机的头“轧轧轧”拉出来长长的那种米胖，也是很惹小孩子们爱的，她又再三证明，前几天在迎门路口给钱多多买了半斤，她形象的学孙子的嘴，说小嘴咬了一口后，“呸”的一声，说不好吃——这个屁孩子，都快被洋快餐侵略了，我们小时候想吃点米胖，都是那样的不可得，有点怅惘…… 那天傍晚，我紧赶着把在Ipad前看视频的儿子拎到戏文场子里，说那里有很多妈妈小时候的闲食。意外的发现一个销声匿迹很久的糖画摊。大理石画板，绿漆小火炉，黑色的铁锅里熬着焦糖，旁边还摆着带指针的轮盘。六点和十二点的位置是图案最大最复杂最漂亮的，糖分量也用得最多的龙和凤，其它边边角角则是些鸡狗牛马羊金鱼小兔子之类的。 这个糖画或者可以拨轮盘来买，拨到哪个动物画哪个，我小时候就怀疑指针那动过手脚，反正人品大爆发中奖龙凤的没有，全都中些小动物。当然如今生活条件不一样，有些土豪爷奶也会大手一挥，直接让画个龙或者凤的给孩子，价格是小动物的两倍。 糖画摊旁边小孩子人头攒动，儿子好不容易挤进去了，兴奋的大喊一声：“老爷爷给我画个奥特曼……”画糖画的老爷爷当场雷倒，表示画不出来，儿子有点不高兴，就说画个“葫芦娃”吧，老爷爷再一次表示压力山大，儿子有点怀疑这个糖画摊主的本事，商量着问：“那能画个孙悟空吗？”老头子倒也有两把刷子，把孙悟空头上的两根雉鸡毛和身上战袍一绫一绫的黄金甲都画得活灵活现，旁边一拨人都仔细的看他作画，风头不亚于国画大师在央视上的现场直播。 得到孙悟空后，儿子喜不自禁，舍不得下嘴，想咬那个鸡毛，又放下，先咬脚，又放下，一张小嘴在孙悟空身上舔来舔去，后来回家的路上鸡毛断了一根掉地上，害他大哭了一场，一定要我许诺，第二天晚上还去买，要买两个。 戏文唱了五个晚上，他连续买了四个晚上的糖画，我记得一共买了金鱼、兔子、大刀、老虎等，估计是和他爸一起拨来的。戏文唱好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这些个糖画摊子，有点齐人忧天的想法，这些老的手艺人，总会有更好的谋生手段吧？ 从前的东西如今再不可复制，那些远去的记忆，是多么丰富和美好，就像蝴蝶振动起的翅膀，绚丽的翩飞的将疲惫的心轻轻抚慰，香甜香甜的。